坊间传闻:霍英东铁规“不分家”,二房三房十年后仍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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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规矩,是霍英东用一辈子挣下的名望铸的,铁一样硬。

他说死后二十年不许分家,子孙们就守着金山,闻着钱味儿,每月领点零用。

可铁也会生锈,人心比铁更易锈。

十年后,亲叔伯、亲兄弟到底还是站到了法庭上,把脸皮和亲情一并撕给了全香港看。

都说长房的霍启刚是个体面人,可谁都没想到,这最体面的一个人,会在法庭上,甩出一张谁也料不到的牌,一张他爷爷留给孙媳妇郭晶晶的牌...

01

2006年的香港,秋风总带着点咸湿的海水味。吹进港安医院顶层套房的窗,也吹不散那股子檀香和药水混杂的味儿。

霍英东躺在床上,像一截枯瘦的木头。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风浪比维多利亚港里的船还多。

从驳船仔做到百亿富商,从被港英政府打压到成为北京的座上宾。他觉得,自己看透了钱,也看透了人。

所以他早早立好了遗嘱。

律师来的时候,穿得像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屋里站满了人,霍家的三房太太,十几个子女,黑压压一片,没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若有若无的船鸣。

遗嘱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霍英东死后,所有遗产,成立一个家族信托基金。

二十年内,谁也不许碰,谁也不许分。

长房的三个儿子,霍震霆、霍震寰、霍震宇,分别接管体育、商业、和南沙的事业。

其他的子女,一律不许从商。

每个月,家里人都能从基金里领一笔生活费。不多不少,保证你过得体面,但绝不让你有胡来的本钱。

律师念完,屋里静得像坟墓。

霍震寰作为长子之一和遗嘱执行人,面色凝重,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二房和三房的人,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神却像探照灯,在霍震寰和他两个兄弟身上来回扫。

霍英东这是给霍家造了一口巨大的铜棺材,把所有财富都锁在里面,也把所有子孙的欲望都关在了里面。他以为这样,霍家就能万世太平。

他想错了。

葬礼办得风光无限。港府降了半旗,大人物们从世界各地飞来,送这个“红色资本家”最后一程。

霍家的子孙们穿着黑色的孝服,一排排站着,表情肃穆。

霍启刚作为长孙,跟在父亲霍震霆身后,捧着爷爷的遗像。照片上的老人,眼神锐利,仿佛还盯着这个他亲手打造的家族。

葬礼一过,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每月的钱准时打到每个人的账户上。长房的人忙着接手庞大的生意,二房、三房的人,继续过着他们富贵闲人的生活。

跑马,派对,环球旅行。

日子像温水,煮着这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

起初几年,大家还守着规矩。家庭聚会上,见了面,二叔、三婶,叫得还算亲热。但那股子亲热,就像香港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

饭桌上,长房的人谈的是南沙的地,是国家的政策,是奥运的场馆。

二房、三房的人,插不上嘴。他们谈的是上个季度佳士得的拍卖,是欧洲哪个滑雪场新开了缆车。

话题隔着一条河。

河的两边,是两种人生。

裂缝,是从南沙那块地上开始的。

南沙,是霍英东晚年最大的一个梦。他往那里砸了数不清的钱,想把它建成一个小香港。

他死后,这块地成了霍家遗产里最神秘,也最诱人的一块肥肉。

没人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钱。

只知道,那里的地价,一天一个样。

二房的霍文芳,是最先坐不住的人。他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总想自己干点事。但老爷子“不得从商”的铁律,像个紧箍咒。

他开始在家庭聚会上有意无意地问霍震寰:“大哥,南沙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听说政府又有新规划了?”

霍震寰总是淡淡地回一句:“按阿爸的意思在办。”

说多了,霍震寰就有点不耐烦:“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基金会那边有专业的人在管。”

这话像一根刺。

二房和三房的人,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外人。

他们是霍家的子孙,凭什么连遗产的具体情况都不能过问?那份每月到账的生活费,以前觉得是保障,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打发。

猜忌像潮湿天气里的霉菌,在暗地里疯狂滋生。

他们开始私下里聚会。地点通常是某个会员制的会所,隔音极好。

“大哥他们,是不是把南沙的权益给瞒下了?”

“那份遗嘱,只说二十年不分,又没说不让我们知道账目。现在完全是一笔糊涂账。”

“我上个月想换辆车,手头都紧。他们倒好,动不动就用公司的名义搞这搞那,谁知道哪些是公家的,哪些是私人的?”

三房的霍丽萍,是个说话直接的女人。她说:“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等二十年?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南沙那块地变成什么样,谁说得清?”

2011年,这颗炸弹终于爆了。

二房和三房的几个成员,一纸诉状,把亲大哥、亲伯父霍震寰告上了香港高等法院。

消息一出,整个香港都炸了锅。

霍家的家丑,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霍震霆,这个一直负责体育事业,在公众面前形象最好的长房代表,气得在家里摔了杯子。他对弟弟霍震寰说:“阿爸才走了几年?你就让他们闹成这样!”

霍震寰一脸疲惫:“我能怎么办?我按阿爸的遗嘱办事,他们说我独吞家产。难道要把阿爸的心血全卖了,分给他们去挥霍?”

霍启刚夹在中间,看着父亲和二叔争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小受的教育,是家族荣誉高于一切。可现在,他的叔叔姑姑们,正在亲手把这份荣誉撕碎。

第一次开庭,法院门口堵满了记者。

霍家的人,从不同的车里下来,面无表情,隔着很远,谁也不看谁。

法庭里,冷气开得极足。

他们坐在两边,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道。那条走道,比维多利亚港还宽。

律师们在前面唇枪舌剑,引用的法律条文冰冷而精确。每一个字,都关乎着几十亿、上百亿的利益。

“……我们当事人要求,立即罢免霍震寰先生的遗产执行人身份,并委任独立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全部遗产进行清算。”

“反对。我的当事人是严格遵循遗嘱执行。原告方的要求,完全违背了霍英东先生的遗愿。”

霍震寰坐在被告席上,腰板挺得笔直,但花白的头发在法庭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对面,他的亲弟弟、亲妹妹们,眼神里全是陌生和戒备。

那场官司,在一位退休大法官的调解下,在2012年戏剧性地和解了。

家族成员签了一份“世纪和解”协议。

大家都以为,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霍家的面子,保住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只是中场休息。

和解协议里,有一条关于南沙项目部分股权的回购条款。长房认为,应该由一个家族公司来回购。二房、三房则坚持,这部分权益应该直接分配给他们个人。

钱,还是钱。

分歧再次出现。

刚刚愈合的伤口,被重新撕开,而且撕得更大,更深。

2013年,战火重燃。

这一次,双方的态度都更强硬了,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一场官司,断断续续,打了将近十年。

02

时间是把钝刀子。

十年,足够把所有的耐心和情分都磨光。

霍家的争产案,成了香港人茶余饭后的一个长篇连续剧。大家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贵胄,在法庭上为了钱,一点点剥掉自己最后的体面。

霍震寰老了。每次从法院出来,他的背都更驼一分。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围城里,城墙是父亲的遗嘱,城外是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

二房和三房的人,也并不好过。官司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律师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他们赢了,就能一步登天。输了,可能连现在这份体面都保不住。

每个人,都被架在了火上烤。

霍启刚这十年,也变了很多。

他结了婚,娶了那个叫郭晶晶的“跳水皇后”。

他们的婚礼,是那几年霍家难得的一场喜事。全香港的名流都来了,给足了霍家面子。婚礼上,霍家的三房人难得聚齐,脸上都挂着笑。

但那笑,像租来的,婚礼一结束,就还了回去。

郭晶晶嫁进来,很安静。她不像别的豪门媳妇那样,热衷于社交和炫耀。她自己去超市买菜,给孩子在地摊上买二十块钱的衣服,和霍启刚搬出了霍家大宅,过自己的小日子。

很多人不理解。有人说她融不进那个圈子,有人说她“土”。

但霍启刚知道,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着这个家的一点人间烟火气。

官司最激烈的时候,家里气氛压抑。霍启刚回到家,看到郭晶晶在陪孩子做功课,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就会软下来。

他开始更多地参与到家族的事务中。

他不再仅仅是跟在父亲身后的“长孙”,他开始去研究爷爷留下的那些文件,去南沙实地考察,去和基金会的律师、会计师开会。

他看得越多,心里越沉。

他发现,这场官司打到最后,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它成了一种意气之争。

二房、三房要的,是“公平”,是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而大房要守的,是父亲的“规矩”,是家族的“正统”。

双方都觉得自己有理,谁也不肯退。

法官换了好几个,调解了无数次,都没用。

这场官司,成了一个死结。

最终审判的日子,到了。

香港高等法院第十五庭。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大部分是记者。他们手里的相机,像一只只黑色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法庭中央的每一个人。

庭审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二房的代表律师,一个英国人,言辞犀利,正揪着南沙一块编号为“P35”的地皮追问霍震寰。

“霍先生,我再问一次,这块价值超过七十亿港币的地皮,为什么在最初的遗产清单里,只被列为一项象征性的一港元期权?”

霍震寰嘴唇发干,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是一项有待落实的权益,当时并不确定……”

“不确定?”律师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还是说,你作为遗产执行人,有意将它隐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转入你控制下的公司?”

“我没有!”霍震寰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肃静!”法官敲了敲槌子。

霍震寰喘着粗气坐下,他旁边的律师赶紧递给他一张纸巾。

对方律师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插向长房的心脏。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证明霍震寰在管理遗产的过程中“不诚信”,从而彻底推翻遗嘱的执行方案,启动清算程序。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震寰一方的辩护,显得苍白无力。他们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们是遵从霍英东先生的遗愿。”

这句话,说了十年,已经快被磨得没有棱角了。

法官的脸上也露出了疲态。他看了看双方,似乎准备宣布休庭,进行最后的闭门商议。

全场的神经都绷紧了。所有人都知道,法官的下一次开口,可能就决定了这个千亿豪门的最终命运。

突然,一个声音从旁听席的后方响起。

“法官阁下。”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是霍启刚。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比法庭里的其他人要轻松一些,但表情却异常严肃。

他站着,对着法官微微鞠了一躬。

“我是霍英东的长孙,霍启刚。作为家族的一员,我想补充几句,可以吗?”

法庭里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镜头“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二房三房的席位上,几位叔叔姑姑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个侄子的突然出头感到不满和意外。

霍震寰和霍震霆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侄子)。

法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双方的律师。对方律师本想提出反对,但看到霍启刚的身份,又把话咽了回去。

法官点了点头:“给你三分钟。”

霍启刚没有走向前,就站在原地。

他没有看律师,也没有看文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坐在对面的叔叔和姑姑们。

“我今天在这里,不想谈法律,也不想谈钱。”

他的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想先讲一个故事。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就经常带我去南沙。那时候的南沙,还是一片滩涂。他指着那片荒地对我说,‘启刚,你看,这里以后,会是一座新城。’他告诉我,他这辈子赚钱,不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子孙后代怎么去花,而是想为国家,为社会,多做一点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家常。法庭里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似乎被这几句话冲淡了一些。

几位年长的叔伯,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这些年,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争论不休。外面的人,都在看我们霍家的笑话。我想,如果爷爷在天有灵,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今天这个样子。”

“爷爷留给我们最大的遗产,不是南沙那块地,也不是银行里的数字。而是霍家这两个字,是这两个字背后承载的社会责任和家族荣誉。”

对方律师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刚想站起来抗议霍启刚在“打感情牌”,浪费法庭时间。

霍启刚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他从随身带来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看起来像是一封信的复印件,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

“法官阁下,各位叔叔,姑姑。”

霍启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般的法庭。

“大家一直都在争论,该如何执行爷爷的遗嘱。但大家可能忽略了一点,爷爷他老人家深谋远虑,他除了留下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其实还为我们这个家的未来,留下了一道‘安全阀’。”

他举起了手里的那份信件复印件。

“这是爷爷在我结婚之后,亲笔写给我的一封信。”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纸上。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霍启告顿了顿,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二房和三房的席位,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

“‘启刚,家族要行稳致远,不仅需要内部的规则,更需要一个来自外部的、善意的、拥有崇高社会声望的‘监督者’。’”

念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什么“监督者”?这是什么意思?

霍启刚继续念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晶晶不仅是霍家之媳,更是国家的英雄,她的品格与成就,是霍家最宝贵的无形资产。我希望,她能用她的身份和视角,永远‘监督’霍家子孙,提醒我们不可忘记社会责任,不可因利失义。’”

信里的内容被公布出来,整个法庭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二房三房席位上的霍文芳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律师团队,那群刚才还咄咄逼人的精英,此刻也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茫然。

这算什么?

这不是一份法律文件,没有律师副署,甚至不能算作遗嘱的补充。它只是一封爷爷写给孙子的家书。

可就是这样一封家书,在此刻,却比任何法律条文都更有分量。

把郭晶晶搬出来。

把这个在十几亿中国人心中地位如同“国宝”一样的名字,和霍家的道德责任绑在了一起。

这等于霍英东在说:我死后,如果你们这帮兔崽子为了钱闹得不可开交,丢人现眼,那么,就让全国人民都尊敬的郭晶晶来“监督”你们,来评判你们。

谁敢继续闹下去?

继续闹,就不是和霍震寰争产了。是和霍英东的遗愿作对,是把郭晶晶架在火上烤,是把自己放在了整个社会舆论的对立面。

这个代价,谁也付不起。

霍启刚这一招,太狠了。

他没有用法律,而是用了一个名字,用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巨大声望和国民情感,直接将了所有人的军。

法庭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03

凝固的空气,持续了足足半分多钟。

法官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霍启刚,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二房三房成员,拿起槌子,轻轻敲了一下。

“本案将择日宣判。休庭。”

他的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如释重负。

法官和陪审团离席。

记者们疯了一样涌向霍启刚,但被法警拦住了。

霍启刚没有理会任何人,他默默地收起那封信,放回公文包,然后走到父亲霍震霆和二叔霍震寰身边。

霍震寰看着这个侄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一边,二房三房的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起身。他们的律师围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但看起来,谁也没有了主意。

那一天的庭审,成了霍家争产案的转折点,也是终点。

第二天,全香港的报纸头条,都换了内容。

不再是“霍家争产案白热化”,而是——

“霍启刚庭上亮杀手锏,霍英东生前嘱郭晶晶‘监督’家族”

“一张家书定乾坤,郭晶晶成霍家最后‘王牌’”

舆论瞬间翻转。

之前,人们同情二房三房,觉得他们是被大家长式的规则压抑的受害者。

现在,人们开始指责他们“不顾大局”、“违背霍老遗愿”、“将国宝媳妇置于尴尬境地”。

网络上,评论更是铺天盖地。

“霍启刚这招太高了,釜底抽薪啊。”

“二房三房这下踢到铁板了,谁敢跟郭晶晶的声誉对着干?”

“原来霍老头早就想到了,姜还是老的辣。”

这场官司的性质,被霍启刚巧妙地改变了。

它从一场财产纠纷,变成了一场关于家族荣誉和道德责任的公开审判。

而在这场审判里,二房三房,已经输了。

一个星期后。

霍家的所有核心成员,在律师的陪同下,坐到了一起。

地点不是法院,也不是霍家大宅,而是中环一家酒店的顶楼会议室。

没有人再提“清算遗产”这四个字。

霍启刚代表长房,提出了最终的和解方案。

方案的核心,是回归霍英东的初衷。

南沙发展项目的全部权益,由霍家各房成员,以一港元的象征性价格,全部转让给霍英东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将作为一个纯粹的慈善及社会事业机构,继续完成霍英东对南沙的规划。

这等于说,南沙这块最肥的肉,谁也别想私吞,它将永远姓“霍英东”,而不是姓霍家的某一个成员。

作为交换,家族信托基金中,除了南沙项目之外的其他资产——包括世界各地的物业、股票、现金——将进行一次性的重组和分配。

分配的方案,充分考虑了二房和三房成员的利益,确保他们每个人都能获得一笔极其可观的资产,从此财务自由,再也不用依赖每月发放的生活费。

这是一个各退一步的方案。

长房保住了爷爷的核心事业和家族的声誉。

二房三房拿到了实实在在的钱。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文件的声音。

最后,二房的代表霍文芳,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三房的代表。

一个接一个。

当最后一个名字签完,持续了近十年的豪门战争,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没有握手,没有拥抱。

大家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各自离去。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天星小轮缓缓驶过,拉响了悠长的汽笛。

一场漫长的风暴,终于停了。

04

官司结束后,霍家迅速从公众视野里淡出。

那些曾经针锋相对的家人,也很少再公开碰面。他们有了自己的钱,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散落在香港的各个角落,像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

霍震寰彻底从繁杂的商业事务中解脱出来,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家族基金会的运作上。他看起来比打官司时轻松了许多。

霍震霆继续他的体育王国。

而霍启刚,则走上了一条和父辈完全不同的路。

他开始步入政坛。

他不再仅仅是“霍英东的长孙”,他去社区,去街市,去了解普通香港人的生活。他的身上,渐渐褪去了豪门贵公子的光环,多了一份沉稳和务实。

郭晶晶依旧低调。

她会出现在一些体育推广活动和慈善晚宴上,但更多的时候,她是一个普通的妻子和母亲。

媒体偶尔会拍到她和霍启刚一起,在街边的小店吃一碗云吞面。那样的画面,平和而真实,比任何精心策划的公关照片都更能赢得人心。

他们夫妇,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在为“霍家”这两个字,注入新的内涵。

那不再仅仅代表着财富和地位,也代表着责任、亲和,以及一种融入社会、服务社会的姿态。

有一年秋天,霍启刚带着自己的孩子,再次去了南沙。

那里早已不是爷爷口中的那片滩涂。

高楼林立,游艇穿梭。

他站在南沙客运港的码头上,海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指着远处的景色,对儿子说的话,和几十年前他爷爷对他说的话,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他说:“你看,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太爷爷留下来的。但它不属于我们家,它属于这里,属于这个时代。”

不远处,霍英东的纪念馆静静矗立着。

馆里,陈列着他用过的旧物,签署的文件,以及他和家人的合影。

其中一张照片,是霍启"刚和郭晶晶的婚礼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灿烂。

那封被霍启刚在法庭上拿出来的家书,原件就存放在纪念馆的保险柜里。

它和那份“二十年不分家”的遗嘱放在一起。

一份是铁的规矩。

一份是软的智慧。

它们共同讲述了一个关于财富、人性和传承的漫长故事。

一个家族的航船,在经历了十年的风浪和几乎倾覆的危险后,终于避开了礁石,换上了新的帆,驶向了更远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