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未必见青天:王一博的故事,照见我们困在滤镜里的灵魂

内地明星 1 0

周玲玲

“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

——李白《登太白峰》

当千万人仍在滤镜中扮演完美,他已将血肉之躯贴上悬崖。

这是一个顶流“自毁”的故事,也是一面映照时代灵魂的镜。

王一博在百米岩壁上颤抖地说“我怕高”,这句被流量工业删除的“脆弱”,恰恰刺穿了所有精致人设的泡沫。

我们习惯了活在修图后的世界里,直到有人选择用真实的指纹,去触摸生命的粗粝。

这里没有登顶神话,只有一场关于“如何做人”的诚实冒险。

攀上去,摔下来,呼吸沉重,面目模糊。而这,或许才是我们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一、浮云之上,谁在演戏?

2025年冬,王一博出现在北美优胜美地国家公园的岩壁上。没有打光师,没有造型团队,没有热搜预埋。只有他,一根绳索,一块岩点,和数百米高空下的沉默大地。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千万粉丝用数据堆砌成神的“顶流”,而是一个会颤抖、会恐惧、会失败的普通人。他没“磕”下那条最难线路,中途用了器械辅助;他没摆出完美侧脸供镜头收割流量,而是灰头土脸地喘着粗气,对着镜头苦笑:“其实我怕高。”

这句“我怕高”,比任何一句公关文案都真实。

可我们这个时代,早已不习惯真实。

我们习惯了张艺兴在《聋父情深》里“聋得像AI生成的悲情模板”;习惯了王俊凯在《断·桥》中“穷得只剩滤镜”的少年感;也习惯了杨幂在《宝贝儿》里“缺陷得像PPT角色设定”的表演。他们不是在演小人物,而是在用苦难当镀金粉,把“接地气”做成转型KPI。

就连网红圈也不遑多让:清一色的“松弛感”穿搭、千篇一律的“治愈系vlog”、剧本写好的“情侣日常”……人人活成了楚门,却以为自己是导演。

我们不是在生活,而是在直播生活。

二、人设即牢笼:顶流的精致囚徒

王一博曾是这套系统最完美的产品。

街舞冠军、赛车手、演员、时尚Icon,每一个身份都精准嵌入市场期待的凹槽。他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冷而不傲,酷而不疏,笑而不媚。他像一件被精心抛光的玉器,温润无瑕,却也毫无温度。

这正是“顶流”的悖论:

你越完美,就越不像人。

资本需要符号,观众需要幻象,平台需要流量。于是,真人被抽空血肉,塞进名为“人设”的模具里压制成型。一旦稍有偏差,比如发胖、失言、情绪失控等,便会被舆论反噬:“塌房了!”

可人,本就该有瑕疵。

正如岩壁上的裂缝,不是缺陷,而是攀援的支点。

王一博的觉醒,始于他主动把自己从模具里拔出来。

他不再追求“零失误”的舞台,不再执着于“全网夸”的形象,而是走向岩壁。那个无法修图、无法剪辑、无法重来的绝对真实场域。在那里,没有滤镜能掩盖颤抖的手指,没有文案能美化力竭的喘息。

他选择用身体去撞碎幻象,而不是用话术去维护它。

三、“王大胆”:不是逞强,是敢于脆弱

有人称他“王大胆”,以为这是对冒险精神的赞美。

真正的“大胆”,从来不是无畏,而是

明知恐惧仍向前一步

周鹏这个中国登山界的“岩壁哲人”,对他说:“这条线考验的是心理,不是能力。”

这句话,像一把冰镐,凿开了王一博(以及我们所有人)的认知冻土。

我们困住自己的,从来不是能力不足,而是

不敢暴露“我不行”

职场中,我们假装游刃有余;社交中,我们强撑岁月静好;亲密关系里,我们隐藏焦虑与不安。我们害怕一旦露出裂痕,就会被贴上“不够好”的标签,继而被抛弃。

可王一博在岩壁上做了什么?

他公开承认:“我怕高。”

他接受失败:“今天没爬完。”

他允许自己狼狈:“头发乱了,脸脏了,没关系。”

这份“允许”,才是真正的自由。

对比之下,某些明星的“人设崩塌”之所以引发地震,正是因为他们的“完美”本就是纸糊的。一旦风吹,便露出内里的空心。而王一博的“不完美”,却是实心的,那是血肉之躯在真实世界摩擦出的痕迹。

四、易烊千玺:另一种“撕碎”

若说王一博是向外攀登岩壁,易烊千玺则是向内凿穿角色。

当别人还在用“毁容式演技”博眼球时,他已沉入角色的骨髓。

为演《小小的我》中的脑瘫青年刘春和,他花数月观察患者步态,练习肌肉控制,甚至在片场全程保持角色状态——吃饭歪头、说话含混、走路拖沓。这不是“演”,而是“成为”。

他不是在撕掉偶像标签,而是在重建人的尊严。

这种勇气,与王一博如出一辙:他们都愿意“自毁”——毁掉那个被市场定义的“完美自我”,去触碰真实世界的粗糙与疼痛。

反观某些流量明星,转型不过是换一套人设继续表演。

今天是“糙汉”,明天是“文青”,后天又变成“公益大使”。

人设轮换如快消品,唯独不见灵魂的沉淀。

他们像岩壁上急于登顶的初学者,不顾体力、不看路线,只求一张“登顶照”发朋友圈。

结果往往摔得更惨。

五、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座“人设岩壁”

李白登太白峰,幻想“举手可近月”,那是盛唐的浪漫。

今天的我们,连“举手”都不敢,怕手上有茧,怕姿势不美,怕没人点赞。

现代人的痛苦,源于一种

双重绑架

既要世俗成功,又要精神自由;既要他人认可,又要自我本真。

于是我们在人设的钢丝上摇晃,一边P图修掉黑眼圈,一边深夜刷“如何停止内耗”的文章。

王一博的攀登,给了我们一个启示:

真正的突围,不在外界,而在内心。

你不必去优胜美地,但你可以停止在朋友圈扮演“人生赢家”;

你不必演脑瘫患者,但你可以对朋友说一句“我最近很累”;

你不必成为顶流,但你可以允许自己今天“不够好”。

生命不是一场表演,而是一次次与真实的狭路相逢。

六、泠风可乘,浮云可破

李白最终选择“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那是诗人的超脱。

王一博的选择更现实,也更勇敢:

他不逃离浮云,而是亲手撕开它。

在这个人设泛滥、滤镜横行的时代,最大的叛逆,不是骂醒世界,而是

清醒地做自己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这座山,不在远方,就在你每一次拒绝伪装的瞬间,在你承认脆弱却不退缩的刹那,在你放下“必须完美”的执念之后。

王一博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终于敢做“人”的明星。

我们,也可以不只是观众。

写在最后:你的岩壁,值得真实攀登

别再问“什么时候才能被看见”。

先问自己:

我是否敢在无人观看时,依然向上?

李白问:“一别武功去,何时复更还?”

答案不在天上,而在脚下。

当你不再为别人的目光调整姿态,当你允许自己力竭、恐惧、失败——

那一刻,你已站在自己的山巅。

泠风起,浮云散。

岩壁冰冷,但指尖触到的,是生命最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