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就是这么过了几十年。不是演戏,也不是装的,日子过成这样,比拍电视剧还让人意外。
两人都是上戏77级的学生,上学那会儿就认识了。一个长得太帅,一个演得特别好,毕业后却走上了完全相反的路。
孙淳因为脸太俊,导演说他不像普通人,戏一直没接到几个。整个八十年代,同学都红了,他还天天在家练台词。
傅丽莉反倒很快就出名了,演了好几部电影,还被提名百花奖。她一个人扛着家里的开销,孙淳就在家做饭、打扫、等她来信。
那时候两人异地,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四川峨眉山那边拍戏。联系全靠写信,字写得密密麻麻,谈的也不是情呀爱呀,更多是今天看了什么书,哪个角色怎么演更好。
1985年他们领了证,婚礼就几桌饭,没请媒体,也没搞仪式。后来有人说他们早就结婚了,其实也没差几年。
到了九十年代初,傅丽莉拍戏越来越少。她干脆转行去深圳做广告公司,从演员变成老板娘,硬是把生意做起来了。
孙淳还是没红起来。但家里从来没因为钱的事吵架。她说他早晚能被人看到,他说她干什么我都支持。
结果没多久,傅丽莉身体出了问题,查出来是免疫系统的病,吃了几年药,人瘦了一圈,医生说以后不能生孩子了。
她躺在床上跟孙淳提离婚,说你还不老,别因为我耽误一辈子。孙淳直接回了一句:“我们结婚是因为感情,又不是为了生孩子。”
后来他们决定不要小孩,那时候别人说“丁克”这个词都听不太懂。亲戚劝,朋友问,要不要领养一个?他们俩都说不用。
这不是冲动,是想了很久才定下来的。他们觉得,两个人过得踏实,比什么都强。
直到1997年,孙淳演了《缉毒英雄》,拿了金鸡奖最佳男配角。那年他已经四十多了,算是熬出来了。
后来戏约慢慢多了起来,《中国式离婚》《大明王朝1566》《辛亥革命》,他演的都不是主角,但人人都记得住。
有记者问,拿这么多奖是什么感受?他说,最高兴的不是领奖,是有一年春天,傅丽莉终于能自己下床走几步了。
这人从不参加酒局,也不跟剧组混到半夜。拍完戏就回家,这么多年都没换过手机号。
别人说他太闷,不够“娱乐圈”,可他也不在乎。和女演员合影都站得特别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傅丽莉病好了些,也不复出了。他们在京郊买了个小院子,养了条狗,种点菜,平时遛弯、做饭、看看电视。
手机从来不查对方的,微信也随便看。他知道她不会乱来,她也知道他懒得搭别人。
今年孙淳快七十了,还在拍新剧《即刻上场》。一场动作戏要摔在地上,导演说用替身,他摆摆手说不用,自己来。
有人问他,这么多年就这么守着一个人,没后悔过?他笑了笑说,你看我每天回家有人做饭,天冷有人加被子,这还不够?
傅丽莉坐在旁边织毛衣,抬头说了句:有他在,我就没觉得自己是病人。
他们没孩子,也不打算要。以前有人说他们凄凉,可看他们吃饭的样子,笑得比谁都自然。
前阵子邻居看见他们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狗趴在脚边,一个看书,一个剥橘子,啥也不说,就这样待一下午。
这种日子,听起来没啥大起大落,但四十多年没变过,才是最难的。
结婚证上的照片早就泛黄了,但他们还用着当年那个结婚日期设提醒。
去年翻出老信件,里面还有傅丽莉写的:“今天拍戏摔了一跤,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
孙淳看着看着就笑了,说她以前总这样,报喜不报忧。
现在他拍戏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找她,看看她在不在客厅,有没有按时吃药。
七十岁的人了,走路都慢了,但出门还是习惯让她走里侧。
那天雨后,路上还有点滑,他伸手扶了一下她,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就这么慢慢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