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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真没想到，日子会绕这么一圈，绕到最后，身边的人一个个散开，剩下的只是一点迟到的清醒，和怎么都补不回来的空档。

李成儒最早那段日子，说不上体面，甚至有点寒酸，十八平米的小房子，老房子，窗户关不严，风一吹就响，厕所要排队，冬天冷得手脚发麻，夏天闷得喘不过气。

他和李世荣就在这种地方生活，上班，下班，回家，做饭，练功，日子一格一格往前挪，两个人在一个单位，抬头低头总能碰见，聊戏，聊角色，聊台上那点事，话越说越多，人也越走越近。

那会儿的李成儒，外形不占便宜，谈不上好看，胜在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练京剧下得了狠手，动作干脆，说话直，不绕弯，对舞台有自己的看法。

李世荣看在眼里，觉得这个男人不一定现在有出息，往后说不准，她没被身边那些质疑声动摇，也没被贫穷吓退，就这样和他结了婚。

孩子出生后，生活的压力更实在了，房子小，钱紧，柴米油盐都要算着来，李成儒在剧团干着活，也往剧组跑，试戏没成，留下来做场记。

工资不高，胜在稳定，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想一辈子就这样，看着老婆孩子挤在那间屋子里，他觉得自己得换条路。

后来他真换了，跑去做生意，纺织厂干过，懂衣服的流程，进货出货门儿清，倒腾衣服，很快见了钱，钱来得快，人也跟着变了。

再后来开公司，几十万到手，在当时已经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数，生活一下翻面，住的地方换了，交往的人也换了。

人一有了钱，心就开始往外飘，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家里的灯亮不亮，好像和他关系不大了，李世荣等过，等他回头，等他想起最开始那段挤在小房子里的日子，等到的只有一次次失望，感情就这么磨没了。

离婚的时候，没有拉扯，没有犹豫，他把钱抓在自己手里，给母子俩留下的还是那套十八平米的小房子，像是把过去原封不动地甩回去，自己转身走进新生活。

住进靠近故宫的豪宅，彻底告别过去，他开始过另一种人生，应酬，场合，灯光，人声，身边也很快换了人。

史依弘出现了，一个在舞台上发光的京剧演员，唱腔亮，人站在台上就有存在感。

他追得很执着，一追就是几年，像是非要把这个人追到手不可，史依弘一开始并不动心，后来还是走到了一起，婚姻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什么都有了。

问题也很快冒出来，他爱她在舞台上闪光，又受不了她总在舞台上，心里那套老观念没变，希望她回家，停下来，生孩子。

过他设想好的日子，她不愿意，她的人生不是为谁暂停的，舞台对她来说不是工作，是命。

分歧越堆越多，异地拉开距离，争执反反复复，感情一点点耗光，婚姻走到尽头，两个人分开，没有撕破脸，也没闹到不可收拾。

关系退了一步，成了兄妹，这种关系听起来平和，其实更像是一种各自退让后的停靠。

感情没守住，亲情那边也没顾好，他对李大海一直很冷，冷到像是在面对一个不太熟的年轻人，母子俩靠自己过日子，紧紧巴巴，李大海早早出去打工，补贴家用，后来想进娱乐圈，站上节目舞台。

那一次，他没有站在父亲的位置上支持，反倒当众泼冷水，说儿子吃不了苦，说他矫情，说他无病呻吟，话说得直，也说得狠，李大海站在那儿，眼眶红了，忍着没掉泪，那一幕被很多人记住。

私下里，李大海找过他，想让父亲帮点忙，不是什么大事，小钱就能解决，每一次都被骂回来，父子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外人看得清楚，主持人一问起儿子，他的反应只有不耐烦和回避。

日子顺的时候，很少有人回头看自己丢下了什么，直到身体出问题，他病倒了，躺在病床上，机器声一下一下响，病房里的聊天声属于别人，那种安静让人开始胡思乱想。

他第一次认真去想，自己要是真的走了，会不会连一个掉眼泪的人都没有，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病好之后，他给李大海打了电话，说要给他买车，一百万，说得很直接，像是在用钱补偿这些年缺失的东西，李大海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了，后来只说要普通的就行，这句话很轻，也很克制。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钱能换回来的，父亲这个角色，缺席太久，再想补，已经不容易了。

之后他开始试着靠近儿子，学他喜欢的台球，找话题聊天，小心翼翼地往回走，这条路走得很慢，中间空着太多年的距离。

史依弘那边，日子走得很稳，排戏，演出，一场接一场，她的世界很清楚，没有急着再进入婚姻，也没有停下脚步，她站在自己选的路上。

李成儒这一生，起得高，落得也重，热闹过，也孤独过，走到这个年纪，回头看，真正让人难受的，不是失去的钱，也不是没抓住的机会，而是那些当初没好好珍惜的人。

信息来源：

中国京剧之星史依弘，与大18岁的李成儒相爱，离婚后成兄妹--中原网

李成儒：商海沉浮 不悔当初 - 央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