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剧演员片酬为何天差地别?揭秘行业背后的隐秘规则
夜深人静的时候,手机屏幕里一部又一部短剧轮番上阵,观众只看到故事的跌宕,却很少有人关注镜头背后的演员们过着怎样的生活。这个行业表面风光,实则分化严重——顶流和普通演员之间的收入差距,已然成为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短剧的火爆并不是偶然。自2022年起,随着移动互联网平台加码内容投入,短剧迅速占据用户碎片化时间,平台流量和投资不断涌入。顶级演员如柯淳和李柯以,日薪曾高达5万到10万,拍摄周期极短,一部80集的短剧只用七天就能完成,片酬轻松达到几十万元。而在2023年短剧风口最盛时,王凯沐一部剧分账高达150万元,徐真真也获得100万元。这种极速挣钱模式,让一些头部演员一周的收入,抵得上普通人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工资。
但当行业开始降温,头部演员的报价也随之回落,日薪缩水到1.5万至3万,不过依旧让大多数人望尘莫及。与此同时,底层演员的境况却未见好转。新手和群演一天只有80到200元的收入,且常常超时工作却没有加班费,换算下来每小时不到13元。去年,93名群演合计被拖欠5万元报酬,维权过程漫长又艰难。于清斌,42岁,曾与朱一龙合作《新边城浪子》,转型短剧后公开讨薪却依旧无果。三线演员稍好些,日薪在500到5000元之间,但收入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替换,没有保障。
行业乱象并不止于此。部分剧组以积累经验为由,要求新人无片酬出演,红包承诺缩水,黑中介收取数千元培训费后失联,新人被骗后只能暗自吃亏。片酬差距极端,顶流与群演之间高达625倍。行业利润高度集中,1%的演员拿走70%的收益,短剧正在重蹈长剧早已存在的怪圈。
剧组将预算大头砸向头部演员,其他环节只得缩减成本,最终作品质量下滑,行业口碑受损。即便是顶流,也要承受高强度拍摄的压力。业内流行“7天拍80到100集”,演员每天工作16到18小时,健康被严重透支。一些人脸上布满闭口,还得带妆拍哭戏,有的甚至输液后继续工作。顶流尚能休息恢复,群演则连喘息的机会都少。
更令人震惊的是对未成年演员的漠视。2024年1月,某剧组为节省时间,用真婴儿替代道具,半小时暴雨滂沱下,婴儿哭到抽搐,片酬仅800元。家长因经济压力不敢阻拦。类似事件屡见不鲜:婴儿被塞进垃圾车、儿童连续工作十几小时。广电总局虽有新规限制,但执行乏力,现实中依旧频发。
这些问题本质源于监管缺失与维权难。行业内七成项目仅凭口头协议,无正式合同。哪怕签了合同,也往往藏有霸王条款,比如动辄200%的违约金,专门防止演员维权。演员为讨回区区1500元欠款,耗时三个月,律师费比欠款还高,结果多数不了了之。片酬拖欠半年,剧组反而逼演员签免责声明,不签就不给钱。
随着长剧市场萎缩,越来越多老演员涌入短剧领域。刘晓庆近期也参与拍摄两部短剧。头部短剧演员则借热度回流长剧,造成新人空间进一步压缩。行业看似繁荣,却隐含巨大内耗,靠流量堆砌的虚假繁荣难以为继。
短剧行业的未来,或许需要真正落实儿童保护措施,优先采用道具和特效,明确儿童演员的工作时长,现场配备专业护导员。片酬发放应引入第三方监管账户,平台直接下架欠薪公司的作品,成立专门工会抵制无片酬条款,为底层演员撑腰。更关键的是扭转唯流量的行业风气,注重剧本质量,降低头部演员依赖,给予新人更多机会。虽然目前短剧市场有所降温,剧组也在启用新人控制成本,可收入两极分化和权益缺失的问题依然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