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炎设灵当天,逾四千人齐聚红磡世界殡仪馆,警方出动上百人维持秩序并拘捕三名通缉者
人群在门外一层一层地站着,花圈像一片白海,门口的白狮抬头,眼神亮得惊人
有人轻声说了一句“时代真是变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仿佛都懂
设灵在1月19日,第二天出殡火化到和合石火葬场,流程有条不紊,场面却不普通
殡仪馆外的风不大,空气却很紧,身份登记、路障、指示线,一切都在严格控制里
警方的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和反黑组到场,逾百警力拉起秩序线,现场没有冲突,倒是当场拘捕了三名在逃人士
这不是戏剧化的桥段,而是香港的标准程序,大家都习惯,却还是会被那股阵仗震住
礼堂里,遗像上的向华炎笑得很慈祥,像是把年轻时候的锋利,都收在了心里
向家的小辈穿着白孝服,守在一侧,神情克制,偶尔有人抬手吸一口气,眼底有红
那几只白狮最是抢眼,雪白的鬃毛在灯下发光,点睛的笔一落,场面微微一颤
据现场介绍,三只白狮是由次子向展伟主持点睛,礼成后在门口行礼吊孝
你说这是不是仪式感?
是的,但也是一段旧江湖的体面与告别
向华强当天穿黑色西装,白衬衣配黑领带,大背头梳得稳稳的,陈岚挽着他,向佐跟在侧面,三人都不多话
他们的出现,和现场的气氛一样,肃穆、收敛,不需要额外解释
有人悄声问,怎么没看见郭碧婷或向佑
现场并未出现他们公开亮相的画面,是否到场不得而知
在这种日子里,低调也许是礼貌
向华炎在2025年12月23日因病在香港医院离世,享年93岁,家人透露他住院一年多,临走前一周病情急转直下
这几年,他确实更少露面
很多年轻人只知道向华强的名字,不知道这个“大哥”的存在,但在不少老一辈心里,他是“压得住场”的人
有人把他称作新义安的第二代掌舵者,也有人更愿意叫他“大家长”
这些称呼背后,其实是一个时代里的“稳”
讲到过去,难免会说起向前
向前在上世纪中叶从商起家,后在九龙城的义安工商总会里担任要职
那时的香港,是另一种节奏与尺度
向华炎少年时更爱书本,不爱刀拳;
成年后在卫生署入职,本以为能过安稳日子,却因为父亲离港只好扛起家里和社团的担子
很多事,都是时代推着人走
他接手后做了很多调整
把重心慢慢转去夜总会、KTV、酒吧等合法产业,尽量把“风浪”交给门外的时间消化
八十年代末他因卧底举报入狱,出来以后收敛锋芒,退到幕后,不再招摇,这段经历不必神化,也无需回避
那天,陈慎芝在场,拄着杖的陈惠敏也到了
陈慎芝受访时说,认识炎哥三十多年,他懂礼节、靠谱、不图钱,很多事被他压下来,崇尚以和为贵,四面八方都敬他
这样一句话,很像放在旧照片下面的注释,干净、直接、不夸张
人走到九十多岁,能得到这种评价,已经说明问题
很多人会问,这样的设灵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
答案不只是因为身份,更因为“旧江湖的谢幕感”太强了
你站在红磡的门口,听见有人提起从前,语气里有种不舍但并不悲观的味道
时代一直往前走,告别是必修课,平稳告别更难得
向家的故事,外界最熟的是影视公司那条线
在不少人的记忆里,向华强的路子硬朗,但能硬朗地走下去,背后少不了大哥的“撑”
这不是神话,只是家族内部的秩序和角色分工
向华炎当初没有让弟弟们直接入行,他更像把“锋利”收起来,留给更稳定的产业与秩序
后来掌舵交给次子向展伟,整体转型与低调延续下来,家族的表面也显得更稳
说到晚辈,难免有点复杂
向太曾公开感叹,自己一生最后悔的是没早懂“慈母多败儿”,言下之意是给得多了,孩子未必更懂事
她提到小儿子向佑的近况时,也不避讳那六个月的入狱与“向父母要钱”的冲突,这些说出来不为博眼球,倒像是现实的自我检视
向佐这几年因为红毯造型争议不少,但
相比之下他在关键时刻更稳一些,至少在家事上没有缺位
你看,一家人并非完美,但他们在关键时刻做出的选择,往往比外界的“评判”更重要
向华强夫妇已提前立下遗嘱,把更多保障直接留给第三代,希望孙辈能在更可控的轨道上长大
这件事引起不少讨论,我倒觉得这像是一种“把复杂交给时间”的方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豪门也不例外,能把问题摊开说、提前布置,至少说明他们看见了问题
至于下一代是否能接住,这从来不靠一句“血统”,还是得看教养与选择
那天离开殡仪馆的人群,很快散去了
街边的茶餐厅里,有人悄悄把今天的花圈照片发给朋友,说“真多”
我更在意的是,大家在这么大阵仗的告别里,依然保持了克制与秩序,这是一座城市的底色
警戒线收回后,马路恢复了日常的流速,行人把黑衣换回日常的颜色,生活继续走
如果把向华炎的一生压缩成一句话,大概是“锋利藏于心,稳字放在台前”
他离开了,旧江湖的帷幕确实更慢地落下,但香港这台戏没有停
时代从不偏爱谁,它只奖励那些愿意顺势而为的人
向家的路,接下来还会更低调、更“规整”,这也许是最合理的选择
告别是为了把故事讲到该停的那一页,翻过去,新的章节需要新的写法
这一页上,写着四千人的送别,写着白狮的礼、警察的线、家人的眼神,也写着一座城市在变化中保持的体面
愿每一次告别都有温度,愿每一次转身都不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