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1日博乐拍摄坠马,14号晚上11点12分,贺娇龙走了。到今天23号,刚好九天。没铺天盖地的热搜,但昭苏街头花店的菊花早卖空了,伊犁河谷好几个乡镇的牧民骑马走了两天,就为了在县广场站一会儿。
她不是那种光露脸的干部。现任新疆农产品品牌建设与产销服务中心主任,之前在昭苏当副县长,管文旅也管农业。直播不是她下班后的兼职,是每天早上七点开播,播完赶回单位盯面粉外运进度,中午啃个馕接着开调度会。她那匹叫“小野马”的马,跟着她跑遍全州,瘦了十斤,兽医说这马比她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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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总喊她“网红副县长”,可她没签过一个MCN,没拿过平台一分钱坑位费。所有直播打赏,一分不落转进助农基金,去年底账上还剩1000万没拨完,公示在自治区官网第三页。她和吴京拍天马节那段,马群真冲着镜头奔过来,没替身,没钢丝,吴京自己牵马走了三趟才拍成。后来李玉刚主动联系伊犁州,说想帮写首新歌,“不为流量,就为她说话时眼睛是看着牛圈里那头小牛的。”
她摔下去那天,现场没救护车待命,也没骑乘安全评估报告。这事后来被新华社提到一句:“光要照在土地上,也得照见干事的人。”不是批评谁,是提醒——基层干部冲在前,但不能只靠一腔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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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吴京没发悼文,成龙也没露面,网上吵得厉害。但昭苏老阿爸不懂这些,他把家里最后一袋新磨的黑麦粉拎到县文旅局门口,放完转身就走,抹着眼睛说:“她来我家量过三回羊圈宽度,说要改直播背景。”还有个在乌鲁木齐送外卖的哈萨克小伙,绕路开两百公里去昭苏,在纪念碑前蹲了半小时,没拍照,也没发朋友圈,走时买了二十包昭苏蜂蜜,全塞进外卖箱里。
现在昭苏文旅正在等批复,想在天马浴河观景台旁立一座雕塑。但更多人觉得,不如把“贺娇龙式工作法”写进基层干部培训教材里。比如:直播前必须签风险备案表;打赏资金得走财政监管专户;农户签约直播带货,合同里必须加一条“保底收购价”。这些事,她做过,只是没来得及写成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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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办公室抽屉里还压着半张没写完的纸,上面是“昭苏燕麦片冷链运输成本测算”,字迹很急,最后一个“运”字没写完。窗台上那盆月季,是去年她从农户家移来的,现在开了三朵,红得像她常穿的那件旧红袍。
红袍未冷,风过处皆是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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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策马奔腾过雪原,人们还在买她带的面粉,而她的红袍静静挂在昭苏县办公室的衣架上。
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只在农户记账本上签过七次名字,在直播间订单后台留下十二万条发货备注,在伊犁州农业系统内网里,她最后一次登录时间是1月11日21:47,退出前上传了《2026春季蜂农培训课件V3》。
小野马今天被牵去牧场休养了。
它还不知道,再没人每天早上七点喂它一把燕麦。
贺娇龙的名字,没上过热搜榜首,但在伊犁州农产品销售系统后台,至今还显示着“负责人:贺娇龙(状态:在职)”。
系统没更新。
也没人敢点那个“离职”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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