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萌和程雷结婚13年，别人说她“亏了”，可她自己从没这么觉得。

2026年春节前，她发了条抖音，镜头里剪掉枯枝，插进新花，背景是程雷在厨房煎蛋。

她24岁那年领证，他42岁，差18岁。不是算错，是算准了——复旦新闻系毕业那年，她实习没满三个月就撤了央视。不是被辞，是主动走的。东方卫视《娱乐星天地》给她排片，一天录三场，嗓子哑了喝蜂蜜水，第二天照样笑。别人说“小姑娘图啥”，其实图的是能练、能试、能摔跟头没人盯着看。

程雷早就得了遗传性肝炎，婚前讲清楚了，不是隐瞒，更不是等她来“救命”。2014年他住院那会儿，她辞职不是突然崩溃，是两人坐下来算了账：药费、房租、孩子快出生了——家里得有人稳住后方。她一边跑医院，一边给黄梅戏小剧团写策划案，钱不多，但接得住。那年她没上镜，但没断收入，也没断朋友，更没断脑子。

生完孩子她没急着回电视台。不是不想，是看明白了：哺乳期赶早班，孩子半夜发烧，她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干脆自己搭了个小团队，拍点沪上老艺人纪录片，程雷康复了就帮忙剪，剪坏了重来，他说“你骂我比导演还狠”。后来他主持人证被吊销，网上一堆人问“王萌萌咋还不走”，没人看见他每天七点起床记饮食日记，她下班回来，他正蹲阳台给绿萝松土。

她不叫他“病人”，他也不叫她“贤妻”。他批评她稿子逻辑松，她嫌他煎蛋火太大。有回吵架，为的是孩子该学钢琴还是画画，吵完他默默把琴键擦了三遍，她翻出三本儿童美育手册，第二天一起带娃去画室试听。没有谁忍让谁，只有谁先退半步，再一起往前挪一点。

她没拿过什么大奖，也没上过热搜。2021年东方卫视改版，老节目下线，她没挤破头抢新岗位，而是去社区教中老年短视频拍摄。教到一半发现有人把视频发儿子微信，儿子转手发工作群，结果她被请去给国企培训。不是走关系，是讲课实打实有用，PPT里没有一句空话。

程雷现在做抖音，不讲养生，不卖课，就拍买菜、修灯泡、包饺子。有条视频他炒糊了蛋，她端锅进厨房，换锅重来，俩人谁也没提“当年多风光”。粉丝说“这哪像病号”，她回：“他肝不好，又不是脑子坏了，手还稳得很。”

去年他生日，她送他一本旧笔记本，里面是他早年写给《东方夜新闻》的选题备忘录，她一页页抄的，字歪，但没漏一句。他翻到中间，夹着张超市小票，2013年11月17日，买了两盒牛奶、一斤苹果、一包苏打饼干——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在家做饭。

她手机相册里没多少红毯照，最多的是各种“失败截图”：蛋糕塌了，直播卡顿，孩子打翻颜料，程雷把袜子洗成粉色。她删过几回，又都恢复了。她说存着不是为了念旧，是怕忘了当初怎么把一团乱麻绕成结，又慢慢解开。

他肝病稳定后，开始学烘焙。第一次做的戚风裂了口，她拍照发朋友圈，配文：“裂得刚好，透气。”底下有人评论“真豁达”，她没回。

2026年1月22号凌晨，她发了条新视频：天没亮，阳台灯开着，她剪掉一枝干枯的腊梅，插进清水瓶。镜头晃了一下，程雷的手入画，递来半块刚烤好的曲奇。饼干有点碎，糖粒沾在瓶壁上，反光。

花没开，但枝是活的。

程雷咬了口曲奇，她把碎渣扫进掌心，倒进厨房垃圾桶。

视频到这里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