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鹏的母亲张平,现在住在北五环外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二十多年的老楼,没电梯,她住五楼,每天上下楼走得稳。邻居都知道她是明星他妈,但她从不摆架子,穿的还是超市买的便宜衣服,两件几十块。有人问她儿子那么红,怎么不住高档小区?她只笑了笑,说住得惯就行。
她1944年出生在安徽,小时候家里本不算穷,父母有点文化。可五岁那年父亲没了,娘俩相依为命。后来成分不好,被欺负,15岁就自己跑去新疆。一个姑娘,背个包袱,坐了几天火车,到那边人生地不熟。
刚到新疆时她在医院当护士,学历低,干活最苦。别人不愿值夜班,她一句不说就接了。手磨破、脚起泡,也不吭声。靠着一点一点自学,考上了医学班,最后成了儿科医生。她说那时候没想太多,就想站住脚,活下去。
1968年她结婚,丈夫叫李国林,河南人,在工厂上班。两个人都是外地来的,都没背景,凑在一起过日子。第二年生了大儿子李亚伟,71年又生了李亚鹏。她在医院上班,下班回来做饭洗衣,两个孩子都带得妥妥的。
她对孩子的教育很简单,就两句话:做人要正,做事要实。李亚鹏长得很像她,脸型、眼睛,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像。他说小时候犯错,妈妈不骂人,但眼神一沉,他就知道错了。
1999年丈夫突然心脏病走的,那年她才五十多。刚退休,人还没缓过来,老伴就没了。葬礼上她没哭出声,回家后把自己关屋里一整天。后来谁问起来,都说“过去了”。
2000年李亚鹏在北京买了房,第一件事就是接她来住。他说小时候她忙工作,陪得少,现在他有能力了,得把时间补回来。她来了以后就没再回新疆,兄弟俩轮流照看,李亚伟当经纪人,也算能顾上家。
她跟王菲一开始处得不太顺。王菲话少,气质冷,她不太懂这种明星做派。加上当时离婚的事闹得大,她心里有疙瘩。可后来看王菲为女儿李嫣到处跑医院、做公益,慢慢改了看法。后来公开说过一句:“她是个有心的姑娘。”
现在的儿媳海哈金喜,她挺喜欢。小姑娘懂事,会来事,叫她“妈妈”叫得亲。直播时还常把她拉进去,她也不躲,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有时说两句家常话,挺自然。
她最疼的是孙女李嫣。孩子出生有唇裂,她陪着去医院复查,抱着哄着,比谁都上心。汶川地震后收养的那个女孩春燕,她也当亲孙女待。逢年过节叫来吃饭,给做新衣裳,听说那姑娘现在过得不错。
她一直想抱个孙子。传统观念改不了。大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叫楚楚。李亚鹏两段婚姻都是女儿,现在说不结婚了。她不说什么,但亲戚聊起孩子的事,她会低头不说话。有次听邻居说谁家添丁,她站在阳台上看了好久天空。
她也不理解李亚鹏为啥非要做生意。好好的演员不做,投这投那,最后欠了一堆债。新闻出来那阵子,她晚上睡不着,坐在窗边发呆。有人劝她管管,她说:“他四十多了,路是自己选的,我还能绑着他?”
有个新疆老乡在北京,丧偶,想和她搭个伴。她想了想,拒绝了。不是看不上人家,就是怕麻烦儿子。她说:“我现在这样挺好,不拖累他们。”
她不爱说话,但心细。儿子忙,电话少,她就自己记下他们爱吃的菜,等回来了一次性都做了。李亚鹏说有次深夜回家,看见厨房灯还亮着,锅里煨着汤,人已经睡了,桌上留了字条:“热一下再喝。”
她今年快八十了,背有点弯,走路慢了点,但精神还行。头发全白了,但收拾得整齐。有时候下楼遛弯,邻居打招呼,她点点头,笑着应一声。
有记者问李亚鹏最愧疚的事是什么。他说:“我妈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我想给她好日子,可她真正想要的,我给不了。”
她床头放着一张全家福,是2005年拍的。那时候人都齐,丈夫还在。照片有点泛黄了,她没换,也没多看,只是每年清明,会拿出来擦一遍。
家里最显眼的不是明星照片,是厨房那个旧暖壶。用了十多年,壶胆裂了,用胶带缠着还在用。她说扔了可惜,还能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