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醉酒后的一句荒唐评论，让我的青梅竹马——那位高冷影帝——深夜敲响了我的房门。
他掀开衣摆，露出那八块我曾觊觎已久的腹肌，红着脸说：“给你摸。”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直到看见他用小号在网上哀嚎：“女朋友撩完就跑怎么办？”
【1】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刺眼。
我看着霍彦发来的那条私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酒醉未醒的脑子里。
“快开门，我已经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发信人的头像确实是霍彦——那个和我一起长大、如今红透半边天的影帝。
昨晚公司庆功宴，我喝得烂醉如泥。
回到家刷朋友圈，看到霍彦发了一张健身后的自拍。
照片里他汗湿的头发搭在额前，背景是健身房熟悉的镜子。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隐约可见的腹部轮廓上。
酒精冲昏了头脑。
我在那条动态下评论：“真想躺在老公的腹肌上入梦啊。”
发完我就倒头睡了过去。
现在，报应来了。
门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急促。
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霍彦真的站在外面。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还是藏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我刚开口，就愣住了。
霍彦的脸有些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更像是憋着一股气的红。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抬手掀起了卫衣下摆。
线条分明的腹肌毫无预兆地暴露在我眼前。
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那些肌肉的沟壑显得格外清晰，皮肤上还带着刚运动后的细微汗湿。
“来吧，”他的声音有些哑，“让你摸摸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霍彦你疯了？”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半夜的跑来我家脱衣服？”
“不是你说的吗？”他放下衣摆，眉头皱起来，“想摸我的腹肌。”
“我那是喝醉了！”我急得直跺脚，“酒后胡言乱语你也当真？”
“我当真了。”他说得很认真。
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霍彦，我们别开这种玩笑，”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追问。
“因为你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我掰着手指数，“因为你是影帝，我只是个十八线小设计师兼职跑龙套，因为你粉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因为——”
“因为你不喜欢我。”他打断我。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霍彦看着我的表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自嘲的味道。
“行了，我知道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当我没来过。”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你不会真的对我……”我不敢说完那句话。
霍彦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用那种熟悉的、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周倩，你脑子里除了水还能装点别的吗？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睡觉流口水、吃饭吧唧嘴、还总在我鞋子里倒颜料的女人？”
“那你还半夜跑来给我看腹肌？”我反问。
“因为我想看你尴尬的样子，”他终于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时那种欠揍的表情，“果然没让我失望，你现在的表情值得我发微博纪念。”
“你！”我气得抓起门口的拖鞋。
他敏捷地躲开，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他朝我比了个手势——那是我们从小用到大的“你输了”的手势。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心跳快得不像话。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霍彦发来的新消息：“下次再喝醉乱评论，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你们公司。”
我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锁屏。
不对劲。
霍彦今天很不对劲。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闺蜜林柚的电话吵醒的。
“周倩！你看微博了吗！”林柚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还没……怎么了？”我迷迷糊糊地问。
“你家霍彦上热搜了！不，是你们俩一起上热搜了！”
我瞬间清醒，抓过平板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条：#霍彦 疑似恋情曝光#
热搜第五条：#霍彦 青梅竹马#
热搜第九条：#霍彦腹肌#
我的手开始抖。
点进第一条热搜，最上面的是一条八卦营销号发的长文。
“昨晚十一点左右，影帝霍彦被拍到独自驾车前往某小区，停留约二十分钟后离开。据悉，该小区是其青梅竹马周倩的住所。而就在同一天，周倩在霍彦朋友圈下的暧昧评论被截屏流传……”
配图是霍彦的车停在我小区门口的照片。
还有我那句“真想躺在老公的腹肌上入梦啊”的评论截图。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霍彦有女朋友了？】
【这个周倩是谁啊？没听说过】
【好像是霍彦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素人一个】
【素人配得上我们彦彦？别搞笑了】
【评论好骚啊，还老公的腹肌，吐了】
【说不定是炒作呢】
我越看心越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周倩吗？我是霍彦的经纪人，杨薇。”一个干练的女声传来，“我们需要谈谈。”
半小时后，我和杨薇坐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包厢里。
杨薇四十出头，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打量我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周小姐，我就直说了，”她放下咖啡杯，“你和霍彦是什么关系？”
“朋友，”我说，“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只是朋友？”她挑眉，“那他为什么半夜去你家？”
“因为我喝醉了在他朋友圈乱评论，他来兴师问罪。”我实话实说。
杨薇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周小姐，你或许不知道，霍彦从来不理会粉丝或者朋友的越界言论，更别说亲自上门‘兴师问罪’。”
我愣住了。
“所以呢？”我问。
“所以，要么你们在谈恋爱，要么他想和你谈恋爱，”杨薇靠回椅背，“不管是哪种，现在都必须否认。”
“我们本来就没谈恋爱。”我说。
“那就好办，”杨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里有一份声明，你需要用你的社交媒体账号发出去，澄清你和霍彦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昨晚是朋友间聚会，评论是玩笑。”
我接过文件看了看。
声明写得很官方，把所有暧昧的可能性都撇清了。
“霍彦知道这事吗？”我问。
“他不需要知道，”杨薇的语气冷下来，“周小姐，我希望你明白，霍彦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任何绯闻都可能毁了他。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就应该配合我们。”
我沉默了。
杨薇又说：“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帮忙。这里有张支票，作为对你造成困扰的补偿。”
她把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眼数字，确实不少。
但我推了回去。
“我会发声明，”我说，“但不是为了钱。霍彦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杨薇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
“那就谢谢你的配合。”
她离开后，我独自在包厢里坐了很久。
手机里躺着霍彦发来的未读消息：“别理会网上的言论，我来处理。”
我回复：“我已经和你经纪人谈过了，会发声明澄清。”
他几乎秒回：“杨薇找你了？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让我配合澄清。”
“你别发声明，”霍彦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等我处理。”
“你怎么处理？”我问，“现在全网都在传我们的事，再不澄清你的粉丝会把我的信息全扒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倩，”霍彦的声音很低，“如果我说，我不想澄清呢？”
我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受够了你总是把我当死对头，受够了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线。周倩，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世界突然安静了。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窗外的车流声、我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
只剩霍彦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我艰难地说，“因为昨天我开了你的玩笑，所以你今天要报复回来？”
“周倩！”他听起来有些恼火，“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
像。
我在心里说。
我们互相恶作剧了二十多年，你什么事干不出来？
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因为霍彦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到让我害怕。
“霍彦，我们不可能，”我重复昨晚的话，“你是影帝，我是普通人，我们——”
“我不在乎！”他打断我，“我在乎的只有你喜不喜欢我。周倩，你给我一句准话，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有感觉吗？
那个陪我一起长大，总是和我斗嘴，却在我生病时守了一整夜的人。
那个嘴上嘲笑我，却偷偷记住我所有喜好的人。
那个如今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却还是会在我面前脸红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但有些事，不是有感觉就能解决的。
“霍彦，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公关危机。我先按你经纪人的要求发声明，其他的……以后再说。”
“周倩——”
我挂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按照杨薇的要求，发出了那份澄清声明。
【3】
声明发出后，网上的舆论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霍彦的粉丝并不买账。
他们开始深挖我的背景，把我大学时的照片、兼职跑龙套的片段、甚至设计作品的评分都扒了出来。
我的社交媒体账号涌进了大量评论。
有好奇的，有质疑的，更多的则是辱骂。
“就你也配得上霍彦？”
“心机女，蹭热度蹭到影帝头上了。”
“长得一般，身材一般，凭什么？”
林柚帮我屏蔽了不少恶评，但总会有新的冒出来。
“倩倩，你要不要出去躲几天？”林柚担心地说，“这些粉丝太疯狂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我苦笑。
话虽这么说，但我确实减少了出门。
设计工作室的工作转为线上，买菜都靠配送。
三天后的傍晚，门铃又响了。
我从猫眼看到是霍彦，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周倩，我知道你在家，”他在门外说，“开门，我们谈谈。”
我还是开了门。
霍彦的样子让我吓了一跳。
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胡子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你怎么……”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抱住了。
那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我肩头，“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
我僵在原地，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霍彦，你先放开我。”
“不放，”他闷声说，“放了你就又要把我推开了。”
“我们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那怎么才能解决问题？”他松开我，但双手仍搭在我肩上，“周倩，你说，只要你说，我就去做。”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移开视线。
“霍彦，你想过公开的后果吗？你的粉丝会脱粉，你的代言会受影响，你的事业可能一落千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我不能成为毁掉你一切的那个人。”
“你不是毁掉，”他握紧我的肩膀，“你是我的选择。”
“但你的选择会伤害很多人，”我后退一步，脱离他的触碰，“包括你的家人、你的团队、你的粉丝。霍彦，你不仅是我的青梅竹马，你还是一个公众人物。你的感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些话我说得很艰难，但我知道我必须说。
霍彦沉默了。
他靠在门框上，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所以，就因为我是影帝，我就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不是不能，”我深吸一口气，“是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在一起。除非你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退圈，做个普通人。”
“我可以——”
“但我不愿意！”我打断他，“霍彦，我不愿意你为我放弃你的事业。那是你的梦想，是你努力了十几年才实现的梦想。如果我们的感情要以牺牲你的梦想为代价，那我宁可不要。”
这是我这几天想明白的事。
我喜欢霍彦，可能比我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
但正因为喜欢，我才不能自私地要求他选择我。
霍彦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无奈。
“周倩，你总是这样，”他苦笑，“总是替我做决定，总是自以为是为我好。”
“因为我知道什么对你最好。”
“不，你不知道，”他摇头，“你只知道你认为对我好的，却从不问我想要什么。”
我们就这样在门口僵持着。
楼道里的感应灯熄了，黑暗笼罩下来。
“给我一个机会，”霍彦在黑暗中说，“不用我退圈，不用你承担压力。我们偷偷在一起，不让任何人知道。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再公开。”
“纸包不住火，”我说，“而且这对你不公平。你要一直隐藏自己的感情，不能在公开场合和我牵手，不能大大方方地介绍我是你的女朋友。霍彦，那样的感情太委屈了。”
“我不觉得委屈。”
“但我觉得。”
感应灯又亮了。
我看见霍彦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所以，你的答案是拒绝？”他问。
我点头，喉咙发紧。
“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楼道里拉得很长。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4】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霍彦断了联系。
他的电影上映了，票房大卖。
他参加了颁奖典礼，拿到了最佳男主角。
他在获奖感言里感谢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提到我。
我的生活渐渐回归正轨。
网上的舆论平息了，粉丝们相信了我和霍彦只是普通朋友的澄清。
工作室接了几个新项目，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只有林柚知道，我经常对着手机发呆。
“还在想他？”林柚递给我一杯奶茶。
“没有。”我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林柚在我身边坐下。
“倩倩，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做错了？”
我看向她。
“霍彦是成年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林柚说，“你替他做的选择，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但我是为他好。”
“为他好，还是为你自己好？”林柚一针见血，“你害怕面对公众压力，害怕成为众矢之的，害怕毁了他的事业。这些恐惧，有多少是真的为他考虑，有多少只是你自己的逃避？”
我愣住了。
林柚拍拍我的肩。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真的互相喜欢，就应该一起面对问题，而不是一方替另一方做决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柚的话。
凌晨三点，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霍彦的微博小号。
那个他以为我不知道的小号。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半小时前发的。
“今天拿到了奖，站在台上往下看，突然觉得很空。最想分享喜悦的人不在。”
我的鼻子一酸。
往下翻，过去的三十天里，他几乎每天都在这个小号上记录心情。
“她说的对，我是公众人物，我的感情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但公众人物就不能有私生活吗？”
“杨薇说我可以转型，做实力派演员，不用靠粉丝经济。也许这是个出路。”
“新剧本邀约，角色很好，但要去外地拍三个月。要不要接？”
“接了。离开一阵子也好。”
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天前：“明天进组。希望回来的时候，能想明白一些事。”
我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5】
霍彦进组拍戏的第三周，我收到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邀请。
那是一档设计类的真人秀，需要设计师和明星搭档完成创意项目。
节目组邀请我的原因是，他们请到了霍彦做常驻嘉宾。
“我们知道您和霍彦先生是朋友，希望你们能搭档，”制片人在电话里说，“这会是节目的一个亮点。”
我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当然，不过要尽快给我们答复，节目下个月就要开拍了。”
挂了电话，我查了一下节目信息。
这是一档上星卫视的重点项目，录制地点在上海，周期两个月。
如果参加，就意味着我要和霍彦朝夕相处两个月。
犹豫了三天，我拨通了杨薇的电话。
“我想参加那个设计真人秀，”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杨薇很干脆。
“节目录制期间，给我和霍彦一个公平相处的机会。不要干预，不要设限，让我们自己决定我们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小姐，你知道这有多大风险吗？”
“我知道，”我说，“但如果这次我们再错过，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杨薇叹了口气。
“霍彦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杨薇说，“不过……好吧，我同意。其实这一个月霍彦的状态很不好，虽然工作很拼，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如果他看到你，也许能振作起来。”
“谢谢。”我由衷地说。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我的艺人继续消沉下去，”杨薇顿了顿，“周小姐，我希望这次你们都能想清楚。如果决定在一起，就要有面对一切的准备。”
“我会的。”
挂了电话，我提交了节目报名表。
一周后，我收到了正式邀请函。
出发去上海的前一晚，林柚来帮我收拾行李。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边叠衣服边问。
“确定。”
“不怕又被粉丝骂？”
“怕，”我老实说，“但更怕后悔。”
林柚笑了。
“这才像你嘛。对了，我听说那个节目里还有其他人对霍彦有意思，你可要看紧点。”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谁？”
“苏雨桐，新晋小花，最近和霍彦合作过一部戏，炒CP炒得挺火，”林柚把手机递给我，“你看，她最近采访还总暗示对霍彦有好感。”
我看着新闻里苏雨桐笑靥如花的照片，心里莫名有点堵。
“霍彦对她呢？”
“应该没那意思，不然早就公开了，”林柚拍拍我，“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这种节目最容易擦出火花。”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第二天，我飞往上海。
节目组安排所有嘉宾住在一栋别墅里，方便录制日常互动。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嘉宾在了。
“你就是周倩吧？”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
我转头，看见了苏雨桐本人。
她比照片上还要漂亮，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是，你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早就听说你了，”苏雨桐很热情地拉我坐下，“霍彦的青梅竹马对不对？他经常提起你。”
我有些意外。
“他提起我？”
“对啊，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总欺负他，”苏雨桐捂嘴笑，“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霍彦到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助理和经纪人。
一进门，他的视线就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惊讶。
他摘下墨镜，朝我走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紧握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周倩，”他在我面前站定，“你怎么在这里？”
“节目组邀请的，”我站起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好久不见，霍彦。”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是好久不见，”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三十七天。”
我记得这么清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雨桐插话进来：“霍彦哥，原来你和周倩真的这么熟啊，刚才我还不信呢。”
霍彦这才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朝苏雨桐点了点头。
“雨桐，你也来了。”
“对啊，听说你要来，我就接了，”苏雨桐笑得很甜，“我们又可以合作了。”
我站在旁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原来他们真的这么熟。
霍彦的经纪人杨薇走过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大家都到了，我们先分配一下房间吧。节目组安排两人一间，男女分开。”
“我要和周倩一间！”苏雨桐立刻举手，“我想多了解了解霍彦哥的青梅竹马。”
我还没说话，霍彦先开口了。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霍彦的表情很平静：“周倩睡觉打呼噜，你会睡不着的。”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什么时候打呼噜了？！”
“从小到大都打，”霍彦面不改色，“所以你还是自己住一间吧，别祸害别人。”
苏雨桐愣住了，看看霍彦又看看我，最后笑了。
“霍彦哥，你对青梅竹马真不客气。”
“习惯了。”霍彦说完，拎起自己的行李往楼上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晚饭后，天台见。”
【6】
晚饭是节目组安排的欢迎宴。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霍彦坐在我对面，和苏雨桐还有另一个男嘉宾聊得很投入。
他一次都没有看我。
偶尔视线扫过来，也很快移开。
我食不知味地扒着饭，开始怀疑自己来这个节目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也许霍彦已经放下了。
也许他有了新的生活。
也许……苏雨桐真的更适合他。
“周倩，你怎么不吃？”坐在我旁边的设计师顾北问我。
顾北是节目请来的另一个设计师，三十出头，温文尔雅。
“不太饿。”我勉强笑笑。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顾北很体贴，“要不要早点休息？”
“没关系，我——”
“她确实该休息了，”对面的霍彦突然插话，“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我愣了一下。
我们都在国内，哪来的时差？
但霍彦已经站起身：“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了，我自己——”
“走吧。”他不由分说地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腕就把我带离了餐桌。
别墅的天台布置得很漂亮，有藤椅和小茶几，还能看到上海的夜景。
霍彦关上门，松开了我的手。
“解释一下，”他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冷，“为什么会来这个节目？”
“节目组邀请的。”
“你可以拒绝。”
“我不想拒绝。”
他转过身，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周倩，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月前是你拒绝了我，现在又跑到我面前来。耍我玩吗？”
“不是，”我摇头，“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霍彦愣住了。
“我后悔那天晚上拒绝你，后悔替你做了决定，”我往前走了一步，“林柚说得对，我是在逃避。我怕面对压力，怕成为众矢之的，所以用为你好的借口推开了你。对不起。”
夜风吹过，带起我的头发。
霍彦看着我，表情从震惊慢慢变得复杂。
“所以现在呢？你不怕了？”
“怕，”我老实说，“但我更怕失去你。”
这句话说出口，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一个月来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挪开了。
霍彦走过来，抬手抚上我的脸。
他的手很暖，指尖有些粗糙。
“周倩，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不要对不起，”他靠近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要你。”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霍彦，我——”
话没说完，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我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天台的夜风，远处的霓虹，还有唇上的温度，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直到——
“咳咳。”
我们迅速分开。
苏雨桐站在天台门口，脸色有些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的，”她勉强笑笑，“导演让我来叫你们，要拍个集体镜头。”
“好，我们马上下去。”霍彦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苏雨桐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甜美的笑容。
“那快点哦，大家都在等。”
她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霍彦捏了捏我的手。
“走吧。”
“霍彦，”我拉住他，“苏雨桐她……”
“她只是合作伙伴，”霍彦看我的眼神很认真，“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7】
我和霍彦在一起了。
虽然还不能公开，但在节目组内部，我们已经不再掩饰。
导演乐见其成，因为我们的互动为节目增加了不少看点。
顾北和苏雨桐也察觉到了，但都默契地没有说破。
录制进行得很顺利。
我和霍彦搭档完成设计项目，默契度远超其他组。
但问题也开始出现。
节目的先导片播出后，网上出现了我和霍彦的CP粉。
他们截取节目里的互动镜头，分析我们的微表情，认定我们之间有故事。
霍彦的粉丝再次炸了。
“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肯定是她缠着霍彦！”
“节目组故意炒作吧？”
我的社交媒体又沦陷了。
更糟的是，有狗仔拍到了我和霍彦在上海外滩牵手的照片。
虽然像素模糊，但熟悉的人都能认出来。
“必须立刻澄清！”杨薇从北京飞过来，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我、霍彦、杨薇，还有节目导演都在。
“现在有两个方案，”杨薇说得很急，“第一，立刻发布声明，说你们只是朋友，牵手是节目效果。第二——”
“我们公开。”霍彦打断她。
所有人都看向他。
霍彦握着我的手，语气坚定：“我们公开恋情。”
“你疯了？！”杨薇站起来，“现在公开，你的代言怎么办？正在谈的电影怎么办？粉丝会大量脱粉的！”
“那就脱，”霍彦很平静，“杨姐，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个完美的偶像，按照公司规划的路走，按照粉丝期待的样子活。我累了。我想做回霍彦，一个可以正常谈恋爱、正常生活的霍彦。”
“霍彦，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不是任性，”霍彦看着杨薇，“这是我考虑了很久的决定。周倩说得对，我不能一直隐藏自己的感情。这对她不公平，对粉丝也不诚实。”
杨薇气得说不出话。
导演倒是很冷静。
“其实，如果处理得好，公开也不一定是坏事，”他说，“现在大众对艺人谈恋爱已经宽容了很多。霍彦走的是实力派路线，靠作品说话，粉丝应该能接受。”
“可是——”
“杨姐，”我开口了，“我知道你很为难。如果公开真的会对霍彦的事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那我们再等等。”
“不，”霍彦握紧我的手，“不等了。周倩，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女朋友。”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杨薇看着我们，长叹一口气。
“算了，我管不了你们了。不过公开要讲究策略，不能直接发条微博了事。我们需要策划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
接下来的三天，杨薇团队开始紧急公关。
他们联系了霍彦的几个大粉，提前沟通。
准备了详细的公关文案和应对方案。
而我，则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倩倩，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你和霍彦……”我妈的声音很激动。
“是真的，妈。”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霍彦那孩子多好啊，从小我就喜欢他！”
“妈，我们才刚在一起不久。”
“不久怎么了？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多好！”我妈在电话那头笑开了花，“什么时候带他回家吃饭？”
“等节目录完吧。”
挂了我妈的电话，又接到了霍彦妈妈的电话。
“倩倩啊，阿姨太高兴了！霍彦那小子总算开窍了！”
“阿姨……”
“别叫阿姨，叫妈！”
我哭笑不得。
原来两家的长辈早就希望我们在一起了。
公开的日子定在节目第一次正式播出的当晚。
霍彦在微博发了一张我们的合照。
照片是在天台上拍的，我们并肩站着，背后是上海的夜景。
配文很简单：“介绍一下，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的女朋友。@周倩”
我转发了他的微博，配了一个爱心表情。
微博瘫痪了十分钟。
评论区炸开了锅。
有祝福的，有反对的，有震惊的，有说早就猜到的。
但比我们预想的好的是，祝福的声音占了大多数。
【恭喜！青梅竹马修成正果太甜了！】
【原来影帝喜欢的一直是素人青梅，小说照进现实】
【虽然心碎但祝福，要幸福啊】
【周倩好好照顾我们彦彦】
霍彦的大粉也带头送上了祝福。
虽然也有少数极端粉丝脱粉回踩，但整体风向是积极的。
杨薇松了口气。
“比预想的好很多。看来你们的CP感确实打动了不少人。”
节目播出后，我和霍彦的片段收视率最高。
观众喜欢看我们自然的互动，喜欢我们之间那种默契的氛围。
我们的CP超话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甚至有几个品牌找上门，想请我们做情侣代言。
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8】
公开恋情后，我和霍彦的私生活受到了更多关注。
无论我们去哪里，总有狗仔跟着。
吃饭、逛街、甚至去超市买菜，都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
“霍彦周倩超市买菜，恩爱十足”
“霍彦为周倩提购物袋，好男人”
“周倩素颜出街，皮肤状态很好”
一开始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就变成了负担。
我开始害怕出门，害怕被拍。
霍彦的工作也越来越忙。
公开恋情后，他的邀约不减反增，很多节目都想请他和我一起上。
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对不起，倩倩，”霍彦在电话里很愧疚，“这个月又要飞三个城市，下个月还要去国外拍戏。”
“没关系，工作重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但挂掉电话后，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还是会难受。
顾北约我吃饭时，看出了我的状态不对。
“和霍彦吵架了？”
“没有，就是他太忙了。”我搅拌着咖啡。
“做艺人伴侣就是这样，”顾北很理解，“聚少离多，还要承受公众压力。你想好了吗？这条路不好走。”
“想好了，”我笑笑，“再难也要走下去。”
话虽这么说，但孤独感还是如影随形。
霍彦出国拍戏的第一个月，我几乎每天都待在家里。
设计工作也提不起兴致。
林柚来看我，吓了一跳。
“倩倩，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有吗？”我照了照镜子，确实脸色不太好。
“你这样不行，”林柚很担心，“去找霍彦吧，去探班。”
“他在国外，而且剧组不让探班。”
“那就去他回来的城市等，”林柚拿出手机查行程，“他下周末回上海参加活动，你去上海等他。”
我犹豫了。
“会不会影响他工作？”
“你是他女朋友，见一面怎么了？”林柚把机票信息发给我，“去吧，再这样下去你要抑郁了。”
我买了去上海的机票。
没有告诉霍彦，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参加活动的酒店很好查，我在对面酒店定了房间。
活动当晚，我站在房间窗前，看着对面酒店的灯火通明。
晚上十点，活动结束了。
我看到霍彦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出酒店。
他看起来很累，但还在微笑着和粉丝打招呼。
等他走进酒店后，我给他发了条消息。
“在干嘛？”
他很快回复：“刚结束活动，回房间休息。你呢？”
“在想你。”
“我也想你。下个月我就杀青了，可以回去陪你一段时间。”
“好，我等你。”
我没有告诉他我在上海。
我想等明天早上，直接去他房间找他。
但凌晨一点，我刷微博时，看到了一条让我心跳骤停的消息。
“霍彦夜会苏雨桐，疑似旧情复燃？”
配图是霍彦和苏雨桐在酒店走廊说话的照片。
照片里，苏雨桐穿着睡衣，霍彦穿着浴袍。
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9】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霍彦的表情很平静，苏雨桐则笑得甜美。
走廊的灯光很亮，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脸。
我颤抖着手给霍彦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也许只是误会。
也许他们在谈工作。
也许……
但凌晨十一点半，在酒店走廊，穿着睡衣和浴袍谈工作？
我自己都不信。
凌晨两点，霍彦终于回电话了。
“倩倩，怎么了？我刚在洗澡。”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你和苏雨桐在一起？”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低下来。
“全网都看到了。”
“倩倩，你听我解释——”
“你说，我听着。”
“她晚上来找我，说有个剧本想和我合作，聊了一会儿。”
“穿着睡衣聊剧本？”
“她说是刚洗完澡，顺便过来——”霍彦顿住了，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霍彦，”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没有！倩倩，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就是来聊工作的，我发誓！”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在洗澡，没听到。出来看到未接来电就立刻打给你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我心里那根刺，还是扎得很深。
“霍彦，我现在在上海，在你酒店对面。”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你在上海？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我苦笑，“现在看来，是惊吓。”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我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周倩——”
我挂了电话，关机。
第二天一早，我飞回了北京。
手机关了一整天。
晚上开机，看到了99+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霍彦的，林柚的，杨薇的，甚至还有苏雨桐的。
我点开苏雨桐的消息。
“周倩姐，对不起，昨晚是我考虑不周。我和霍彦哥真的只是在聊工作，没想到会被拍。我已经发了澄清声明，希望你不要误会。”
下面附了一条微博链接。
苏雨桐的声明写得很诚恳，说自己是夜猫子，习惯晚上聊工作，对造成的误会深感抱歉。
评论区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大多数人还是站在霍彦这边，相信这只是误会。
霍彦也发了声明，强调我们感情稳定，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林柚来我家时，我正对着设计稿发呆。
“还没和好？”她问。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倩倩，我觉得这事可能有隐情，”林柚很理智，“霍彦不是那种人。而且如果他和苏雨桐真有什么，不会在酒店走廊这么公开的地方见面。”
“我知道，”我抱住膝盖，“但我就是难受。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有这么多问题？”
“因为你们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林柚拍拍我的肩，“但正因为难，才更珍贵啊。”
霍彦提前结束了工作，连夜飞回北京。
他来敲门时，我正坐在客厅地上喝酒。
开门看到他，我愣住了。
他瘦了很多，眼睛里有红血丝，胡子拉碴的。
“倩倩，”他的声音很哑，“我们谈谈。”
我让他进来。
他看着我手里的酒瓶，皱起眉。
“你喝酒了？”
“一点点。”
他拿走酒瓶，在我对面坐下。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昨晚的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那么晚见她，不该穿着浴袍开门。但倩倩，我发誓，我和苏雨桐真的只是朋友。”
“她喜欢你。”我说。
霍彦沉默了。
“我知道，”他承认，“但我明确拒绝过她。昨晚她也说了，以后会保持距离。”
“霍彦，我累了，”我看着他，“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担心。担心被拍，担心被骂，担心你太忙，担心你会喜欢上别人。我真的好累。”
霍彦的眼睛红了。
他走过来，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但我保证，我会改。我会减少工作量，多陪你。我会注意分寸，不让任何误会发生。倩倩，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我们。”
他的眼泪掉下来，烫伤了我的手背。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霍彦，我不是要放弃，”我也哭了，“我只是害怕。害怕我们的感情，会被这些琐碎的事情消磨殆尽。”
“不会的，”他抱住我，“只要我们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倩倩，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
那些不安和猜疑，慢慢消散了。
“好。”
【10】
那场风波后，我和霍彦的关系反而更稳固了。
他推掉了很多工作，把更多时间留给我。
我们搬到了一起住，过起了普通情侣的生活。
虽然还是会有关注，但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平衡公众和私人生活。
霍彦接了一部话剧，开始往舞台剧方向发展。
他说这样更能专注表演本身，而不是明星光环。
我继续做设计，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
年底，霍彦的话剧首演。
我在第一排，看着他在舞台上发光。
谢幕时，他拿着话筒，突然看向我。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感谢一个人。”
全场安静下来。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周倩，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站起来，眼含热泪。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演出结束后，霍彦在后台等我。
他还没卸妆，脸上还带着舞台妆。
“怎么样？我的表演。”他笑着问。
“完美。”我抱住他。
“那……嫁给我好吗？”
我愣住了。
霍彦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钻戒。
“周倩，从六岁认识你到现在，二十二年了。这些年，我们吵过、闹过、分开过，但最后总会回到彼此身边。我知道，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嫁给我，好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围过来，起哄着：“嫁给他！嫁给他！”
我看着霍彦期待的眼神，眼泪再次决堤。
“好。”
戒指戴在手上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
第二天，我们领证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合照。
两家的长辈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就算是仪式了。
霍彦的粉丝大多数都送上了祝福。
偶尔还有恶评，但我们都不在乎了。
结婚后，我们的生活更加平淡而幸福。
霍彦继续演话剧，偶尔接拍电影。
我经营着设计工作室，还出了一本关于青梅竹马爱情的书。
三年后的一个下午，我坐在阳台上画设计稿。
霍彦从背后抱住我。
“倩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拿到了那个国际电影节的提名。”
“真的？！”我转身抱住他，“太棒了！”
“还有，”他神秘地笑笑，“你怀孕了。”
我愣住了。
“我……怀孕了？”
“嗯，两周了，”霍彦把检查单递给我，“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我看着检查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电影节颁奖礼那天，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霍彦牵着我的手走上红毯，另一只手小心地护着我的腰。
闪光灯闪成一片。
主持人采访时间：“霍彦，这次提名最佳男主角，有什么感想？”
霍彦接过话筒，看向我。
“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太太。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镜头转向我。
我微笑着，眼里有泪光。
那晚，霍彦没有拿到最佳男主角。
但他走下台时，对我说：“我已经得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奖项——你和孩子。”
回家的飞机上，我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梦里，回到了小时候。
六岁的霍彦和六岁的我，在院子里玩泥巴。
他把泥巴抹在我脸上，我追着他打。
阳光很好，风很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后来我们长大了，走散了，又找回了彼此。
这一路很不容易，但幸好，我们没有放弃。
飞机降落时，我醒了。
霍彦看着我，眼神温柔。
“到家了。”
“嗯，到家了。”
窗外，北京灯火通明。
而我们的家，就在那万家灯火之中。
温暖，明亮，充满了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