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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后来再提起黄元申,语气都会不自觉地慢下来,好像这个名字本身就自带一种“消音”的效果,你很难用热闹的方式去谈论他,他的人生也不太配合被剪成几段高光时刻来反复播放。
他最被人记住的形象,永远停在《大侠霍元甲》里。干净利落,身形挺拔,眼神里有一股不退的劲,那种气质不是化妆和镜头给的,更像是他一路走来自己熬出来的。
那部剧播出的时候,很多观众并不知道黄元申是谁,只记住了霍元甲,记住了“自强不息”,记住了一个人站在擂台上不低头的样子。
可如果把时间往前拉一点,再往后拉一点,你会发现,霍元甲反而像是他人生里最不真实的一段。
1948年出生在上海,很小就跟着家人去了香港。那不是电影里光鲜亮丽的香港,是拥挤、节省、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的香港。外来家庭没有太多选择,能做的事很有限,能寄托希望的对象也很清晰,孩子。
黄元申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去学武,不是为了风光,是为了身体强一点,站得稳一点。拜师,练功,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没什么浪漫成分,就是咬牙撑下来。他练出来的东西很实在,没有花架子,也不需要表演。
读书这条线他也没有放。成绩不差,一路考到了加拿大,学的是土木工程。那是一条完全可以看得到终点的路,毕业,工作,养家,慢慢往上走。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这都是值得庆祝的结果。
转弯发生得很突然,也很随意。弟弟报了演员训练班,顺手拉上他,说人多热闹,也好凑名额。黄元申去了,本来只是陪同,结果被留下来的却是他。
武术底子在那儿,反应快,动作干净,很快就被看见。娱乐圈的门,有时候就是这样被推开的,不靠设计,全凭偶然。
入行之后,他的起点并不高。拍电影,跑龙套,演打手,动作多,台词少。这类角色不体面,也最锻炼人。打得真,扛得住,观众会记住脸。慢慢地,他在武侠片里站稳了。
后来进了电视剧圈,曝光变多,生活也跟着变化。结婚,有了孩子,看上去一切都在往“正常人生”的方向走。对一个从底层一路熬上来的人来说,这本该是最容易让人松一口气的阶段。
事情的走向却没有这么简单。
他和赵雅芝的交集来自合作拍戏。先是工作,再是频繁来往。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可当时的环境太敏感,演员的私人关系被无限放大,一点风声就能被写成故事。传言越滚越大,最终在那封被公开的信上彻底失控。
信一出现,性质就变了。八卦不再是八卦,而是被钉在纸面上的事实。舆论汹涌而来,两个家庭都被拖进漩涡。
赵雅芝的婚姻走向终点,她后来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再重新开始。黄元申这边,同样没有好结果。妻子受伤,关系僵硬,他的名声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娱乐圈对裂痕的容忍度很低。那几年他没有消失,但明显不再顺风顺水。从被追捧到被围观,这种变化不是一句“看开点”就能消化的。
1981年,《大侠霍元甲》播出,火得毫无悬念。它进入内地,影响了一代观众。很多人第一次知道霍元甲,第一次听到“自强不息”,就是从这部剧开始。黄元申因此成了全民熟脸。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被彻底定型。观众只愿意在他身上看到霍元甲,媒体则更愿意把他和旧绯闻捆在一起。
外界看到的是巅峰,他心里更多的是厌倦。对名利场的排斥,其实早就埋下,只是被推到了台前。
拍戏期间,他接触到佛学。身边有人已经皈依,生活状态和娱乐圈完全不同。这些东西对他的冲击很大。
他开始读经,把注意力从外界拉回自己。那种安静,对他来说不只是兴趣,更像是一条逃生通道。1989年,他剃度出家。
这个决定震动整个圈子,不是因为信佛本身,而是因为他的状态并不算走投无路。他有作品,有影响力,也有家庭。
这个选择等于是把现有的一切都放下。父母反对,妻儿不理解,这些阻力他都知道,他还是走了。
他在寺庙里待了十多年。生活简单,清苦,没有舞台,没有掌声,也没有镜头。有人说他是在逃避,也有人说他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把自己救出来。
他重新回到俗世,是因为母亲病重。为了照料母亲,他选择还俗。这个细节很重要,它说明他并没有切断亲情,只是换了一种活法。母亲去世后,父亲也相继离开,他把该尽的责任尽完。
很多人以为他会回头。毕竟当年的基础还在,只要愿意露面,关注和机会并不难。他没有这么做。没有复出,也没有再靠过去换存在感。
后来他去了美国定居。生活越来越低调,与妻儿的生活轨迹逐渐分开,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他不接受采访,也不参加公开活动,朋友都不多见。
这种状态,在外人看来难免显得孤单。但换个角度看,这或许正是他一生想要的结果。远离热闹,远离评价,也远离解释。
很多人总喜欢把他和赵雅芝放在一起对比,一个始终站在舞台上,一个彻底退场。可真正值得看的,不是谁更成功,而是谁更忠于自己的选择。
关于当年的那段风波,他始终保持沉默。别人怎么说,他都不参与。这种沉默,有人理解成逃避,也有人理解成释怀。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黄元申的人生,没有标准意义上的赢家模板。他不是跌落,也不是失败,而是主动转身。他离开了舞台,也离开了热闹,只留下一个曾经站得很直的背影。
信息来源:
41年后《大侠霍元甲》演员今昔照,如今黄元申面容平和,米雪魏秋桦依然美--澎湃新闻
"霍元甲"黄元申已还俗 有望为新剧再"出山"(图)--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