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半夜把张公桥的油香吹散了?我站在1月21日的告示板前,盯着那张白纸黑字的“转让”二字,脑子里只剩下“珍稀”与“濒危”两个标签,好像一场神秘的城市寻宝突然被宣布终止。
乐山这片湿漉漉的街巷已经知道答案——王鹤棣妈妈经营近二十年的油炸店要换主人。消息像热油泼水,王鹤棣妈妈油炸店转让当晚冲上热搜,阅读量眨眼破亿。有人刷手机刷到哭,有人冷不丁笑出声,像参加一场集体暗号游戏,谁的记忆里有那股酥香,谁就默认成了内部人士。
我蹲在旧招牌下,脑中快速倒带。23年的“夏姐油炸”只有25平米,油锅和桌子抢地盘;后来换名“长药油炸”,再后来被粉丝昵称成“棣爸油炸”。这家小店的真实身份更加神秘——王家糊口的营生,也是王鹤棣童年的训练营。小时候的他放学就蹲在油锅旁,递签子、擦桌子,被烫得呲牙也不走。那会儿没人知道他会成为顶流,只觉得这个男孩像被热油点亮了骨头。
真正的剧情反转发生在22年,《苍兰诀》突然爆火,王鹤棣从乐山小少年变成月尊大人。旧店瞬间被推上珍稀名单,全国粉丝像赶赴濒危动物繁育基地,跋山涉水只为吃一串焦香五花肉。张公桥那段时间天天堵得像有军事演习,排队绕半条街,社区派工作人员维持秩序,一天接待上千桌客人。5块钱一张的签名明信片成了神秘通行证,沈月、黄晓明也来排队,大家管这条街叫“顶流周边一条街”。
这里不仅是味觉坐标,还是王家的旧日战场。油锅的火苗见证他们从紧巴巴的生活挨到现在,粉丝把这种烟火气当成对偶像的实感。最懂油温的人居然会提议关店?但他在采访里早就说过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外面的炸串火候都不对”。童年DNA太深。
于是今年1月21日,转让公告像一记闷棍。网友第一反应是“经营危机”?可转念就被解释打断:如今的王鹤棣,一集片酬抵得上小店半年营收,最受不了的就是爸妈继续被油烟熏。之前还有人偶遇他回乡帮厨,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满脸心疼。原来这次是他亲自劝父母退休,刀法简洁——“我养你们,别再守油锅”。
我想起朋友圈里那条语音,朋友在告示贴出后立刻冲过去,结果只拍到紧闭的卷帘门。他在电话那头嘀咕:“还没打卡就绝版,老天真会整活。”另一头的粉丝却心平气和:“棣棣这波太珍稀,比买豪宅更厉害。”还有吃货在群里吵嚷:“谁说味蕾要绝后?新店主承诺保留原配方呢。”
这场转让看似冷冰冰,其实像家族内部的温柔交接。王爸早就把上中顺400平米的大店交给徒弟打理,姨妈开的“长药好运油炸”还在飘香。王鹤棣偶尔回乡仍旧会戴着鸭舌帽站在油锅旁,一边躲粉丝,一边教徒弟掌握火候。那股市井气藏不住,从小店撑起家庭,到靠儿子让父母安心,故事像本薄册子,翻页时油香仍在。
我不敢随意编排未来走向,只能在有限事实里寻找线索。比如乐山旅游局私下讨论过,是否要把这家店列入城市记忆项目;又比如社区工作人员说,公告贴出的那晚,有中年大叔摸黑来摸招牌,嘴里嘀咕“别让这味道濒危”。听着像都市传说,却恰好符合这座城市的性格——神秘、倔强、柔软。
至于网友自发的“珍稀打卡计划”,已经从线下转到线上。有人在社交平台发起“回忆炸串味道”接龙,配图是手写菜单和当年那瓶峨眉雪;有人认真分析排队数据,说最夸张的一天排号超过一千,足以写进商业教材。还有粉丝晒出存货的签名明信片,边晒边感叹“顶流周边也会濒危”。这些碎碎念像油花一样噼里啪啦,构成一段真实的民间档案。
最有趣的,是我在旧巷子里碰到的姨妈辈阿姨。她说自己也考虑把店交给年轻人,但又怕味道跑偏。我问:“那你会不会担心棣妈的配方失传?”她摇头:“小王子懂,他会盯着。”那一瞬间我意识到,这个故事里最神秘的变量,是儿子对家乡烟火的执念——既是顶流,又是油锅旁的童工。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个通知:新店主接手后会不会保持原价?会不会继续卖那串焦香五花肉?会不会把5块钱的签名明信片升级成别的神秘周边?没人知道。我只知道,乐山的夜风仍然带着辣椒面味,张公桥的灯光不会轻易熄灭,而那份被称为“顶流孝心”的决定,像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给这座城市的珍稀烟火加了一分科学含量又带点人文反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