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妻少夫”的弹幕还没刷完，张纪中突然因为一条白底黑字的挽联翻红了。
5月14日，杭州殡仪馆，马云前助理陈伟的追悼会。张纪中没直播、没通稿，就写了十四个字：江湖路远，情义千斤。镜头扫过去，老爷子站最后一排，手写的挽联被雨水打湿，墨迹晕开像刀口。
网友愣住：原来这俩人认识？而且认识得这么深。
我翻完旧料才懂，陈伟不是“阿里重臣”四个字能装下的。2003年《神雕侠侣》横店开机，张纪中被十几个投资商同时催债，陈伟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摔，当场做PPT：杨过小龙女剪影+金庸亲笔题词+央视预购合同，三分钟让老板们签字。那晚他请剧组吃小龙虾，自己蹲在马路牙子啃馒头，说预算刚够拍到襄阳大战，得省。
后来马云去探班，就是陈伟拐去的。马云客串《张大千》只有一句词，却NG二十七次，收工后他拉着张纪中问：你剧组怎么管得比淘宝还乱？陈伟在中间笑，递过去一本自己打印的《片场流程表》。半年后，西湖论剑的雏形诞生，地点是陈伟定的，灵隐寺后面那个茶馆，便宜，能赊账。
陈伟去阿里，也带着张纪中的脾气。马云让他写本内部读物，他拖稿半年，最后交出一叠厕纸大小的手稿，每页只写三行，句句带梗。马云看完只改了一个字，把书名从《马云是怎么样练成的》改成《这才是马云》，说“练成”像传销。
现在人走了，张纪中没发微博，只在葬礼结束那天把抖音头像换成黑白，还是当年《天龙八部》的剧照，乔峰扛着音响站在雁门关外。有人骂他蹭热度，他回都不回，第二天飞回云南拍短剧，机票经济舱，自己扛箱子。
我忽然明白，所谓江湖义气，就是别人都在热搜上哭，你悄悄把当年的盒饭钱折成白包，塞进遗孀手里，转身去拍下一部烂片，烂也拍，因为答应过一起把武侠拍到死。
陈伟的墓碑上没刻阿里工号，也没写畅销书印数，只有一句：这里躺着一个把金庸和马云串成同一个江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