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在合作《空镜子》之前，我和杨亚洲导演曾经合作过一个上下集的电视电影《大戏小戏》，我在片中演女主角梁丹妮的一个师妹，就三场戏。

当时我真不知道杨亚洲名声有多大，只是听别人介绍过他拍的作品，听说这个导演不错，反正也跑龙套跑惯了，人家让我去帮两天忙，我就去了。拍完以后我就走，什么也没说。临走时，杨导把我叫过去说：“牛莉呀，演得不错，下次咱们再合作啊。”我说，行啊导演。还当他是说着玩儿呢。毕竟只有两天的接触，还容不得我们熟识，现场我们的话也不多，挺拘谨的。

说话就过了一年多，我正在苏州拍一个古装戏，还是女一号。有一天，杨导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是导演给我打电话！不是什么副导演、制片什么的！我觉得挺纳闷的。他说，我是杨亚洲。杨亚洲？他说有一部戏想“请”我来演，不知道我有没有时间。

咦，我心说，还头一次有导演这么想请我来的。没说想先见我一面，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让我先来试一下戏，能不能演再说，而是直接上来就说想“请”我来演。我心里头觉得挺高兴。毕竟那时候我也没任何知名度，还能有这么一个比较欣赏自己的人，我又有了点儿当年不经意地打十环的荣誉感和自信心。

我跟剧组请了两天假，就自己买飞机票回了北京。见杨导的那天，他告诉我，其他角色已经全部定下来了，就差剧中的姐姐孙丽了。已经有好几个演员来试过戏，不是因为形象与角色相差太大，就是和陶虹的形象搭配起来不协调，还有的看了剧本特别喜欢妹妹孙燕这个角色，想演孙燕。可杨导说，陶虹看了这个本子就相中了孙燕，为了这个戏一直等着，不可能换的。所以孙丽这个位子一直空着。

杨导说：“这样，牛莉，咱们先什么都别说，你把这本子拿回去看，看完你再跟我谈。这剧本是万方写的。”

哟，我一听是万方写的，立刻肃然起敬。这是大作家曹禺的女儿。

那天有一个叫孙进的大姐，是我们剧组的副导，她是个非常开朗的人。她一进来，看我一会儿，就对杨导说，就她了，她绝对就是孙丽呀。这孩子身上既有那股洋劲儿，也有那股土劲儿，像！

我抱着本子回家去看。这一看就放不下了，还从来没有一个本子让我这么爱不释手。我觉得这本子真的特别好，第二天，我就找杨导说，我为什么中间好几集让孙丽出国呀？这一下子就少了好多戏份儿呀！

杨亚洲笑着说：“我告诉你吧，这原小说里，孙丽的篇幅就在前边一点儿，出国以后就再也没露过面。这是改编中又给他加了这么多戏，那那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说，噢，我挺喜欢这个戏的。他问：“那你愿意上这个戏了？”我说我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