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顶优胜美地的自由帽峰后,王一博和金国威、史瑞德一起拍了一张落日中的合照:坐在石上,倚着岩壁,光脚,余晖洒得满身满脸,笑容明朗。
在这个攀岩的宇宙中心,3天高强度攀爬,5.10C级难度,14段绳距挑战,60度陡坡线路,5.9斜岩壁,38度地表高温……全部甩在身后,直上山巅。他让那一刻定格,成了他重要的人生照片之一。
在偶然刷到的瑞德的小作文里,瑞德写道:“我们三人静静地坐着,看着天空从金色变成红色,再变成紫色”。
这样的时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活的就是一个个瞬间”。
他们有很多个场景,都让人觉得美好。
比如随性的散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或者盘起腿,像三个休息打尖的游客,对着优胜美地白色的大岩壁,头顶天空湛蓝。讨论着攀岩开线的问题。
“有很多很有名的攀岩师,都是去很多地方去开线,最漂亮的线路,在中国可能是你啊”。金国威一边说一边伸手拍着王一博肩膀,加重肯定的语气:“真的”!
因为王一博觉得瑞德想在中国很多可以攀岩的地方开线,是一个很厉害的想法。要把一片山,全部开发成线路,是一个很漫长的事情。
“我想在华山开线”。他说他想在华山开线。他也想成为开线人。
当王一博在说着这些的时候,可能他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其实已经在人生这座山峰上开出了好多条线。他早就是一个“开线人”。
1.
如果追溯起来,刚刚过去的一年,他有很多时间是在北美游荡。节目里也曾说“在北美最大的好处是没人认识我”。这说得有点绝对了。毕竟他的Ins有360多万粉丝,虽然更新频率很低,几年里总共只有几十个帖子,但随便一个都是几十万的赞。
前些日子在一个学校里,偶然听到弦乐队在排练,曲子竟然是《无羁》,就《陈情令》主题曲的那个《无羁》,演奏的那些提琴手都是本地是金发碧眼的孩子。然后就听说有很多本地中学生都关注他,因为觉得他街舞确实厉害。
至于《探索新境2》是否有在这边上线或者计划上线,我并不晓得。但这样的户外纪实节目,无疑是受年轻人喜欢的。他们爱看制作精良、有独立精神、贴近自然和生活的故事。
随便捋一下也能看出,王一博职业生涯的几个显著节点,好像让他有种很奇妙的能力,能通往过去,也可延向未来。早期的网剧,被近年的网文出海带出了长尾效应。街舞在K-pop流行欧美的背景下仍是大受欢迎。而姿态鲜明的高质纪录片,也在当下影视创作和叙事中有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所以近些日子即使再忙,我也会见缝插针的去刷刷《探索新境》。只要有空,我就会在碎片的时间里去面对屏幕里的他。比照各种游移的、迷茫的、甚至逢迎的目光,我更愿意看他那种坚定的眼神,总让人觉得能够承载当下年轻人对很多人生议题的探寻。
他像一个枢纽,不管你怎么旋,都能通向一个不同的频道,且让人喜欢。他像一个路牌,不管你朝向那方,都能通达某个目的地,让人想向奔赴。
2.
有时候,我会想起程耳问他的那句话:“你究竟要干什么?目标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这个时代里,极少有人像他这样,能在娱乐圈和名利场的巨大诱惑中,敢转向敢掉头,敢另辟蹊径,走一条超于常规之外的路。
成功、名望、拿到手软的品牌代言、源源不断的各种机会,从他二十出头就开始包围了他的人生。但他并没沉溺其中,而是用行动,践行着他所认可的那些东西——值得喜欢,值得付出时光与青春的东西。于是,切中了最深切和高标准的人类情感,也让他的个人特质与公众形象,异常鲜明。以最接近人生本源的方式,在旷野中或绝壁上复现了一个真实的人的灵魂。
唱歌、跳舞、演戏,就不单说了,统统算作一码。但还有赛车、攀岩呢。从文艺到竞速,到体育户外,不同档的事儿,都能精而深,都能镜头前后玩得转,这就难得。他这个年龄段,且有影响力的,没有。
演而优则导,或者唱而优则演的人,娱乐圈到处都是。但真正的跨界狠人,涉猎领域广泛的,其实并不多。即便在好莱坞,虽然斜杠青年,不,斜杠中年也不少,比如威尔史密斯,除了影视剧,也做纪录片、脱口秀,还当投资人涉猎电竞行业。再比如基努李维斯,除了当演员,还是贝斯手、漫画家和机车狂爱者。当然还有约翰尼德普,不但是演员和导演,更是画家,也是很牛的摇滚乐手与吉他手。
可是就如画家陈逸飞的大视觉理论所言,绘画跟设计、时尚、电影这些界线已经模糊,都在跨界,但还都属视觉范畴,跨的还是文艺圈、艺术圈的界。
王一博的硬核,是在于他跨出了文艺圈的界。本来他技能就多,粉丝群体就大,商业价值就牛,如今再加上专业度又猛又顶的户外、探险、极限,这就有点像什么?通俗的比喻有点像是令狐冲独孤九剑无敌,萧峰降龙十八掌无敌,然后二者集于一身,兵器和近战全部齐活。关键是,他还一副我明牌、你随意的无所谓。这里面有勇气,有畅快,还有不管不顾的爱谁谁。这一切,几乎随时随地都在深入人心。
这样的活法,完全在人们对演艺明星的认知之外。
如果他还算内娱和演艺圈的人的话,他已经在主道旁又开出了一条线——新路,高速,快且美。能体验生命里最本真的掌控感,也能看遍世间的好风景。
3.
前段时间挺火的纪录电影《隐者山河》导演郭旭峰说:每个人都需要走出自己的路。世界上只有一条路,就是你自己的路。
其实,这是非常原始和基本的东西。只是很多人被动的、被迫的放弃或改变了。因此,坚持就显得珍贵。
王一博必然是很多次的想过这个问题。
当他踩着滑水板在河面上追波逐浪之后,坐在震荡颠簸的快艇上,展现出的并不是对新运动的激情与兴奋,而是对“热爱”或者说对于“人生道路”的思考。他列举了两种不同的处理方式:“像里奥的话,为了想要保持他的热爱,选择了不把他的工作跟他的热爱放在一起,怎么说呢,一种保护吧。而马西呢,选择是把热爱做到极致”。
这种时候,引起人兴趣和注意的,并不是他有多帅,或者多勇,而是他脸上挂着的认真与严肃。
“你必须在你喜欢做的事情和你的工作之间找到平衡”。
他总是让自己真正面对某种境况,然后确定最终的选择。忠于个人感受,忠于那些生命中必然会有的挣扎、拉扯,然后破壁而出。一脚踏上去,不再回头。
在他这条路上,能清晰看到的,不止是一个不停步往前走的人,还有背后这个时代的颜色、声响以及情感。而这也正是他触动人心的所在。至少是触动我的所在。
不会因为他是艺人和明星,他做的事就超乎现实,或者高于生活。不是的。他所表现出的一切,都像是我们自己进入生活的一种入口,看着他一路走,关切地、广义的、人性化的。与我们息息相关。
这并不是他的野心,他不是要讲励志故事,可实际上却带来了最真实、最强烈的面对人生与生活的感受与冲击。去冒险,去挑战极限。仿佛只要一转身,就能投进更广大的世界。
前几天看到消息,说他又一部关于冰川保护的纪录片《守卫最美“第三极”》要今年上映。一些片段里能看到他在冰川上参与冰芯钻取,和科考队一起经历强风、酷寒、高反的考验,也能感受到他对自然环境的关注和对自科学探索的热爱。
他让我想到托尔.海尔达尔的探险类纪实作品《孤筏重洋》,这个挪威人乘着一只仿古木筏子,花101天,行进8000公里,从南美秘鲁横跨太平洋到波利尼西亚群岛,那是1947年。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论证:早期航海并不一定是从东南亚进入太平洋,由南美洲直接航向是更可能的路线。
海尔达尔在书里说“有时候我们就像绑在线上的木偶,被几只无形的手操纵着。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是注定要被牵着走的,我们可以自己抓起线来,在每个交叉路口调整方向,踏上通往未知的小径”。他强调:“我从来都不喜欢为了冒险而冒险,但是当冒险来临时,我也不逃避”。
王一博也不是为了冒险而冒险,更不是为了挑战而挑战。所有的前提,还是一种寻找与安放。他以本能的方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又以理性的方式向自己所处的行业和时代做出回应。
在毫无雷同,甚至别人没有意识到的方向上,他也驾着一只孤筏,孤勇的开出一条新航线。然后让人看到,一个更可能的世界。
一如他歌里唱的:心入山脉,身落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