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悲鸿长孙徐小阳的博客平台上,发过一个视频,将沈巍北京行与呆呆重庆合川“摇人按猪”事件相提并论,并称为2026年两个温暖中国的大事件。
可以说,两个事件,一个事关文化,一个事关民俗。
“呆呆”的爆火,在网络上并不稀罕,因为这种事件往往源于一个偶然的激发,触动了民众的心理,产生了同频共振,从而燃起燎原之势。
而沈巍的文化底蕴引爆的热度,更具有相当的持久性,因为文化在当下的社会下,有着很强的社会需求,这种需求投注到互联网上,寻求标的物,往往处于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状态,而沈巍恰到好处地满足了大众的这种心理期许,从而形成强大的粉丝群体。
可以说,沈巍的火与呆呆的火,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互联网潮汐。
沈巍自然也注意到呆呆的异军突起。
这次,沈巍从北京回到上海,与2019年以榜上大哥身份亮相的三位朋友同框直播,纵论各种文化现象,涉及的内容可谓非常庞杂,其中,沈巍就对呆呆现象,作了点到为止的评析,颇给人以启发。
当时,一位朋友问沈巍:“你向往林和靖的这种(梅妻鹤子)的生活,这林和靖的生活幸福吗?”
林和靖是北宋著名隐逸诗人林逋的字,以“梅妻鹤子”闻名。
沈巍谈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是这样,就是林和靖实际上是中国的文人的一种无奈的精神体现,这点我一定要加上去。”
沈巍的意思,实际是说,林和靖归隐山林,是一种无奈的表现。因为现实的生活中,他别无选择。
由此生发,沈巍讲到了北京之行的一个重要的诱因:“因为这次我在北京嘛,有出版社邀请我去,意思说老师,你能不能帮助我们销售销售书。(它是)重庆出版社,书的质量是很高的。而重庆正好这一次(发生了)合川这件事情,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反应,就是老百姓(喜欢追求新鲜感),他(们)到四川去,估计大概就是冲着这个猪脚汤去的,但实际上,本身它就有一个全国一直很有名的合川桃片。”
查一下资料,我们可以知道:合川桃片,重庆市合川区的传统特产之一,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合川桃片始创于1840年,该小吃用上等糯米、核桃仁、川白糖、蜜玫瑰等原料,精制加工而成,其特点为粉质细润,绵软,片薄,色洁白,味香甜,突出浓郁的桃仁,玫瑰香味。
但显然,这次呆呆爆火之后,并没有跟着有“合川桃片”这些当地特产的“奚我后”的造势。
沈巍接着讲述合川的丰富的人文矿藏:
——这么多年了,非常有名合川桃片,还有一个就出了一个大人物。
这个“大”不是我们今天讲的好像是权力大,不是。就是因为伟人说过的嘛,我们中国搞工业,四个人不能忘记:轻工业张謇,化工业侯德榜,航运业卢作孚,重工业张之洞。四个人。——
这四个人,沈巍之前就多次说过,在我们这个系列的53节中,我们写过这个内容,但与历史记载相比,四人稍有出入,历史记载中的这个四个人是:“搞重工业的张之洞、搞化学工业的范旭东、搞交通运输业的卢作孚和搞纺织工业的张謇。”
但可以看出,沈巍的版本与历史的版本相比,卢作孚是没有舛讹的。
沈巍接着对卢作孚作了详细的介绍:
——这个卢作孚就是四川合川的,他搞的什么?因为当年我们外出都是走长江航运的,最便捷。那么长江航运最早年,是英国轮船公司垄断了,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然后,他(卢作孚)开始搞这个轮船公司,搞得很成功。然后,就是把英国人赶走了。我们有的时候讲这个事,不是靠你嘴上说的,要行动。
然后,他(卢作孚)还有个了不起的地方,就是当年抗战内迁的时候,你看这些工厂、物资、政府机关怎么走?只有走长江航运,他搞了一个(大行动),它叫中国的敦刻尔克,就这个卢作孚。
还有一个呢,就是他这个人,今天来说是富豪,但是他生活非常检点,就是说衣服打补丁的,桌子(很简陋),还有用的这个办公用纸都是反面(也用),(虽然)你是老板,(但是)非常节俭,所以这个人,无论是他的事业,还是他的这个境界,那真是(堪称楷模)。
我们过去上海有个十六铺码头,十六铺码头两个地方,一个就是南通的张謇,他是跑下游的,那跑上游的就是个民生轮,就是这个卢作孚的公司,上海有专门一条(马路):民生路。就是因为他们的公司的缘故来造的。
我觉得,当四川合川这次热起来了,那么能不能把这些文化顺便的要让人家知道?
但是很可惜的是,就是合川文旅了,就是习惯的这一套,它没有想到,还要往(合川历史)这一想。
这里又讲到了那个重庆出版社,它有一本书叫《不仕之士》。——
这里插一句,《不仕之士》是重庆出版社于2025年5月份出版的新书,看样子,沈巍的北京之行,本来担负着为重庆出版社推荐新书的任务,而《不仕之士》这一本书,应该就是用作推荐的备胎之一。
显然,沈巍看过这本书,所以他最后虽然没有与重庆出版社达成合作,但是,他还是因为读了这本书而将这本书免费地作了介绍:
——你想每年考这么多进士,但是能够给你官位做的,也就这么一点位置。那么大多数人,就面临着你很痛苦,怀才不遇,总是有人怀才不遇。还有一种就是主动的退出,“不仕之士”(的意思),就是我,(这里先介绍一下书名),第一个仕是单人旁一个士,第二个士就是士大夫的士,就是你主动的不去参与到这个(当官的轨道上来),那么林和靖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他一方面就是他懂得,“我要实现我的抱负,那么我的这些人脉、机缘我都不具备,那么还不如我退而求其次,照我自己喜欢的这个理念来做。”
然后下面的其他的人,也都是觉得,我也跟林和靖一样,那何不如学林和靖?——
沈巍本来是回答林和靖的相关问题,后来绕到了合川的呆呆,绕了一道弯,又回到了林和靖,他的讲述,可谓是形散而神不散。
在讲述的过程中,他提到了合川文旅错失了一个非常好的推荐本地文化的机会,现在合川的聚焦点,仅仅着落在“刨猪汤”上,也就是“舌尖上的美味”,但是,口腹之欲,只不过是“酒肉穿肠过”的短期行为,沉淀不了精神的滋养。
那么,要挽救味蕾上的一闪而过的快感,就必须跟进能够沉淀进灵魂的文化大餐,但现在合川文旅并没有跟上这个节奏,只是看着“刨猪汤”呼拉拉地风卷残云,紧接着就是忽喇喇地抹嘴走路,除了吃了万变不离其宗的“刨猪汤”之外,又有什么精神上的收益呢?
因此,沈巍对合川的这一场由农姑“呆呆”引发的“刨猪汤”大戏的涉笔成趣的思考,的确有值得记取的有益的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