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像中，身穿军装的她，笑容依旧像《柳堡的故事》里的“二妹子”那般清甜；鲜花围绕下，婉转的小提琴旋律低回，仿佛将人们带回1957年的柳堡河畔。1月19日，冬日北京的上午，空气中凝结着深切的哀思，电影表演艺术家陶玉玲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举行。包括张勇手、冯恩鹤、侯天来、戚慧、王为念、王骁、吴若甫、张光北、黄宏、郁钧剑等在内的圈内好友、晚辈以及数百位影迷赶来为她送行。

“一辈子为人民服务”

东礼堂外的横幅上写着：沉痛悼念陶玉玲同志。两侧挽联分别是：守护人民哨兵永在；扎根沃土柳堡长青。告别仪式现场气氛庄重而温暖，两侧显示屏上播放的是《柳堡的故事》的多幅剧照，陶玉玲的遗体安卧在鲜花之中，身上覆盖着鲜红的中国共产党党旗，这是对她70年党龄的致敬。

1月15日下午4时25分，陶玉玲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2岁。她1934年出生于江苏省镇江市，1949年，她从老家镇江来到南京，进入华东军政大学戏剧队学习，校长陈毅在开学典礼上给学生们讲的题目是“为人民服务”，这次讲话指导了陶玉玲的一生。

1957年，八一电影制片厂导演王苹看中了她身上“遮不住的清纯、质朴，尤其是‘甜’”，让23岁的她与廖有梁合作主演电影《柳堡的故事》。这部电影中，“二妹子”甜美的笑容与插曲《九九艳阳天》的旋律一起，成为那个时代的文化符号。这个角色也成为了新中国银幕上第一个正面表现军人爱情的女性形象。月下窗前的凝望、递水时微颤的双手，她以“无声胜有声”的表演征服了全国观众。

主持人王为念

1964年，她在《霓虹灯下的哨兵》中饰演的农村妇女干部春妮，有一段长达数百字的独白。这段表演情感层层递进，从个人情感到革命理想，展现了陶玉玲驾驭复杂角色的深厚功力，成为无数后辈演员学习的范本。片中春妮对丈夫说：“陈喜，我们不能忘本。” 这句台词，仿佛也是她对自己艺术人生的注脚。

演员侯天来

后来，陶玉玲还主演或参演了《二泉映月》《归宿》《如意》《没有航标的河流》《夏明翰》《任长霞》《九兰》等影片。

黑妹戚慧

她先后荣获“国家有突出贡献电影艺术家”、“百年百位优秀电影演员”、中国电影金鸡奖终身成就电影艺术家、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金凤凰奖终身成就奖等荣誉。

2025年7月，她在《人民日报》撰文《一辈子为人民服务》，文中写道：“我想一辈子为人民服务，扎根生活，努力工作，更好地歌颂我们的伟大时代。”

“当之无愧的人民艺术家”

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大一学生何芸希一大早跟母亲一起赶到现场，她伤心地告诉记者，去年1月陶玉玲在百花迎春晚会上给她的独唱专辑《逐光而行》专门题了词：祝事业有成，为观众拍摄最好的电影。“我会一辈子记住陶老师的话，祝她在永远的康宁下继续绽放艺术之花。”

“我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今天凌晨五点才到北京，就赶了过来。”来自银川的51岁袁芝告诉记者，这几天她特意为纪念陶玉玲制作了短视频《十八岁的哥哥的小英莲》，“《柳堡的故事》中的爱情太纯真感人了，影响了我的一生。”

“今天我来送陶老师最后一程，我是看着陶老师的戏成长的，她是我的老团长、老领导，一直到今天，我一直很敬畏我的老师，我的前辈，祝陶老师一路走好。”演员侯天来说。

“陶老师第一次得口腔癌的时候，是我用车把她送到了医院，当时她爱人手抖得不能签字，也是我替他签的字，后来她手术成功，我们都高兴得跳起来。”演员冯恩鹤动情地回忆，他眼中的陶玉玲，永远乐观开朗，“我差她一辈，希望她在天堂里依然像二妹子和春妮一样充满甜美笑容。”

主持人王为念伤心地告诉记者，陶玉玲是她节目中的常客，每次邀请她都会鼎力支持，“在我心中，她是当之无愧的人民艺术家，是我永远学习的榜样。”

演员戚慧一早专门赶来送陶玉玲一程，“我心中的陶老师，永远的阳光开朗，永远的充满正能量，我要永远向她学习。”

中国电影家协会在悼词中写道：“她的一生，是献身艺术、服务人民的一生。她的艺术风范、高尚品德和敬业精神，是中国电影界的宝贵财富。”她用一生的实践，诠释了“德艺双馨”的深刻内涵。

告别仪式结束了，但“二妹子”的笑容已永恒地印在中国电影的星河中。正如她生前所坚信的：只要心中有阳光，哪里都是春天。

记者：王金跃,吴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