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搭档朱一龙到送外卖讨薪,中年演员的活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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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岁的演员于清斌决定起诉短剧制片人,为了被拖欠四个多月的一万多元片酬。而在此前,为了维持生活,他已穿梭在北京街头送了大半年外卖。他曾与朱一龙同公司、天天一起拍戏,主演过《情定三生》等剧,是正经的科班演员。如今,他的遭遇撕开了影视行业寒冬下,一个庞大群体——中年腰部演员——残酷的生存现状,以及短剧行业狂飙突进背后野蛮的生存法则。

一、中年演员的“下沉”:从荧幕到外卖骑手

于清斌的经历是一个缩影。他的困境始于“影视寒冬”与“年龄困境”的双重夹击。长视频平台降本增效,开机项目锐减,有限的资源向头部明星或极致性价比的年轻新人倾斜。像他这样42岁、有演技但知名度和流量有限的“腰部演员”,处境极为尴尬:主演轮不上,重要配角竞争激烈,跑龙套又拉不下脸且收入微薄。一年收入骤降至五六万,面对北京每月上万的房贷,存款迅速耗尽。送外卖,成了一个无奈但能迅速产生现金流的“止损”选择。这不是个例,此前也有TVB老戏骨转行开出租车、做搬运工的新闻。这揭示了行业一个残酷的底层逻辑:

当行业收缩时,最先被挤出水面的,往往是那些“不温不火”的中坚力量。

二、短剧:是救命稻草,还是更深的坑?

迫于生计,于清斌在2025年7月转战短剧。短剧以其制作周期短、成本低、需求量大,似乎成了落魄演员的“救命赛道”。然而,他很快发现,这里可能是另一个“泥潭”。他的遭遇极具代表性:通过行业“通告群”接活、口头约定片酬、无正规合同、拍摄完成后制片人以各种理由(平台未回款、财务问题等)拖延支付,最后甚至失联。据行业调查,超六成短剧从业者无书面合同,超四成曾被欠薪。短剧行业在资本驱动下狂奔,但制作流程、薪酬支付等环节极不规范,许多草台班子抱着“赚快钱”的心态入场,恶意欠薪后换个马甲重来,违法成本极低。于清斌们怀着希望跳进来,却可能连最基本的劳动报酬都拿不到。

三、维权之难:成本与收益的倒挂

于清斌选择公开讨薪并准备起诉,这需要巨大勇气。对于被欠薪一万多块的个体来说,维权成本高得令人却步:时间成本、律师费用、诉讼精力,往往超过欠薪本身。这正是许多不良制片方敢肆意妄为的底气——赌你耗不起、嫌麻烦。这种“小额多次”的欠薪模式,成为行业痼疾。于清斌的起诉,不仅仅是为自己讨薪,更是为无数沉默的从业者尝试打破这种“受害者有罪论”的潜规则。

四、行业反思:需要的不只是同情

于清斌的遭遇令人心酸,但仅止于同情远远不够。它暴露出几个必须直面的问题:

1.行业保障体系的缺失

:尤其是对非顶流演员,缺乏有效的薪酬保障和维权支持机制。

2.短剧监管的紧迫性

:亟需将短剧纳入更规范的制作管理,推行电子合同,建立行业黑名单,让“老赖”制片人无处遁形。

3.演员自身的风险意识

:即使在“熟人介绍”或行业惯例下,也应尽可能签订正规合同,保护自身权益。

于清斌说,他不是想放弃演戏,只是想活下去。这句话道尽了无数中年演员的心声。他们的困境,需要行业机制的完善、平台方的责任以及社会观念的转变(接受演员作为一份普通职业的多元选择)共同破解。希望他的这次起诉,不仅能追回薪水,更能像一块石子,激起让行业变得更规范、更体面的涟漪。毕竟,一个健康的行业,不该让认真演戏的人,为基本生存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