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美颜和滤镜,而是用盘起的头发和涂上的口红讲述女性的故事,别人都在追逐流行的东西,她却自己定下规则。
2003年她演缉毒警察安心,才十九岁,脸上没涂粉底,耳朵上也没戴耳钉,那时候电视里的女警都化着淡妆,穿得像模特走秀,她却坚持素着脸表演,眼神里透出倔强,观众这才发现女警察可以不追求漂亮,能够展现真实感,当时没人敢这样拍摄,她带头打破女演员必须美丽的规则。
后来她演了杜鹃,短头发配上列宁装,看起来就像单位里的文艺兵,之后又去演冯程程,换上旗袍和卷发,样子像是旧上海的大小姐,这两个角色的衣服都是那个时代给的,但她演起来并不顺从,杜鹃的眼神里透出不服气,冯程程走路带着风,明明被规矩框住,心里却总想往外冲,她没有喊什么口号,但你一看就明白,她不想只当一个花瓶。
2011年甄嬛火了,她从刚进宫时的粉嫩发髻变成后来的黑衣红唇,样子变化很大,这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因为角色变强了,发髻越高权力越大,口红越红心就越狠,到了芈月那里,从青绿长裙换成黑金凤冠,母系权力直接摆在脸上,她没有靠男人翻身,而是靠自己一步步走上去,观众看的是宫斗戏,我看的却是女人怎样用形象说话。
2020年后,孙俪扮演房似锦和苏筱时,把头发越剪越短,妆容也越变越淡,以往女强人总得穿高跟鞋、涂口红,她却偏偏不这样,她把齐肩发剪成寸头,连粉底也不擦,剧一播出,网上就吵了起来,有人说女主角怎么能不化妆,也有人认为这才像真实的职场,孙俪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用表演告诉大家,专业能力和外表打扮其实没关系。
去年她演胡曼黎这个角色,四十多岁的人,穿西装搭拖鞋,拎着名牌包,眼角带着细纹,上班时硬撑着场面,回家卸了妆就累得瘫倒,这角色不是什么大女主,就是个平常的中年人,豆瓣上有人留言说“这不就是我妈吗”,点赞十几万,她不完美,也不装成完美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亲近,这种带着裂痕的感觉,比那些光鲜亮丽的角色更能打动人心。
从前拍《玉观音》的时候,全靠自然光照着,演员都素着脸自己撑下来,现在拍《蛮好的人生》,高清镜头连毛孔都照得一清二楚,技术变好了,反而不怕露出缺点,孙俪脸上的油光、脱妆、皱纹,都变成戏里的一部分,过去担心观众看到不完美的地方,如今观众反而喜欢看真实的样子。
当别的女演员还在追求少女感,穿着粉裙子化韩系妆,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时候,这位女演员却每个角色都重新设计造型,从不重复,过了35岁之后,她专门去演那些别人不敢碰的角色,比如中年女性、市井人物、有缺点的普通女人,她不刻意迎合市场口味,市场反而跟着她走,这不是运气好,是因为她早就懂得一个道理:角色要靠细节打动人,不能只靠滤镜撑场面。
她不曾说过要改变女性故事,但她演的那些角色,一点点在观众心里重塑女人的样子,从素颜到红唇,从制服到拖鞋,她用穿着表达故事,不是靠台词去喊口号,别人忙着追赶潮流,她却正在定义潮流,观众或许记不住她的名字,但忘不了她演过的那些女人——她们不完美,却活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