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不抵安乔

港台明星 1 0

1:

乔语安是娱乐圈公认最清冷自持的白玫瑰,能嫁给风流成性的陆泽渊,起源于一场轰动全城的二选一。

只因彼时她被灌醉拍下艳照传遍全网,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嫁给六十岁的老头抵债。

二是答应纨绔子弟陆泽渊求婚。

毋庸置疑,乔语安选择了后者。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段婚姻,乔语安也是。

不曾想,婚后的陆泽渊却一改往日的风流做派。

他不仅替她还清巨额债务,压下所有负面舆论,一步步为她重塑声誉。

更是彻底断了所有花边新闻,细心记得她的每一处喜好。

后来,两人被一同绑去东南亚的地下拍卖场。

当买家的烙铁逼近时,陆泽渊自己已被注射药剂四肢无力,却还是拼尽全力用血肉之躯护住了她。

皮肉灼烧的嘶响中,他疼得颤栗,依旧不忘安慰,“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背上的伤疤,从此便成了他爱她的勋章。

所有人都说,陆泽渊这个浪子这次是真的收了心。

乔语安也一天比一天确信,自己当年选对了人。

直到三周年的前一晚,她鬼使神差地想去公司给他个惊喜。

刚到办公室门口,却被里面传来谈笑声惊得脚步一顿。

“陆少,明天就三周年了,当年你为了哄乔语安,又是压新闻又是挡烙铁的,演戏演得兄弟们都快信了,这次又打算表演个什么?”

随之,陆泽渊不屑的嗓音传来,“有什么好演的,走个形式罢了,刚开始那会,不演真点怎么让她死心塌地跟着我。”

办公室内静了一瞬。

“所以你真的从头到尾一点都没对乔语安动心?”有人惊疑。

“动心?”陆泽渊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碾灭了烟头。

“一个被全网看完的烂货,我都嫌脏,这三年内晚上需要应付的时候,可都是让陆泽明去的。”

旁边立刻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陆家那个私生子?既然如此干嘛当初还娶乔语安回家,这不便宜了那小子吗?!”

“那也没办法,老爷子那时候盯得紧,我总得娶个老婆交差,乔语安名声扫地,够听话好控制,当我和婉清的挡箭牌正合适。”

婉清,江婉清。

乔语安听到这个名字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有一种荒谬到不敢相信的错觉。

她早听说过陆泽渊虽风流成性,但心中一直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姐姐。

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竟是只比他大三岁的继母。

而她居然还当了他和他小妈这段畸形恋三年的完美幌子?!

屋内,最先开口的人又出声了,“那现在老爷子走了半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

“快了。”陆泽渊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筹划已久的冷静。

“下周她生日宴,我会安排场好戏,让她酒后乱性当众出个丑,坐实她骨子里就淫乱不堪。”

“到时候,离婚就是顺理成章,谁也说不出我半个不字。”

他语气顿了顿,补充道:“等离干净了,我再设计让乔语安意外重伤。”

“婉清当年因为救我伤了子宫,以后要孩子困难,乔语安的子宫很健康,血型也匹配,不用白不用。”

“牛逼,还是陆少想得周到!”身边人附和。

“只是乔语安本就一无所有,要是再被离婚,失去子宫,这要是被她知道真相,以她的性格,指不定怕会和你拼命……”

“就她?”陆泽渊轻笑一声,语气轻蔑到了极点,“一只我养了三年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也配跟我拼命?”

“放心吧,保险起见,事成之前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里面又是一阵哄笑。

“那就提前祝陆少得偿所愿,早日将婉清姐娶回家了。”

门外,乔语安用力攥紧着正在录音的手机。

愤怒,委屈,绝望席卷了全身。

她深爱了三年的男人,只是为了别的女人才娶她。

她以为的恩爱,夜里却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就连她的身体,也是一件等待被摘取的物品。

既然陆泽渊如此绝情,也不能怪她无义。

想着,她擦干了眼泪,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可以答应帮你扳倒陆泽渊,不过有个条件。”

“一周后帮我离开南城,还有我要他身败名裂!”

2:

离开公司后,乔语安没回陆家,车子径直开向乔家老宅。

推开大门,继母尖酸的嘲讽迎面砸来:“哟,这不是我们陆太太吗?今天怎么有空回这寒酸地方。”

乔语安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二楼书房。

“爸,”她推开门,单刀直入,“把我妈留下的股份,全部转给我。”

乔振山像听到了笑话:“你疯了?公司现在是我的,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来要乔家的产业?”

“凭这个。”乔语安放下一个银色U盘,“鑫海项目,死了五十个人,你找了替罪羊,但当年所有原始证据,工程记录,转账凭证全在这里。”

乔振山脸色骤变。

“坐牢,或者签字。”乔语安声音平静,“你自己选择。”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乔振山瘫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拿到股份转让书,乔语安转身就走。

刚出乔宅,手机上就收到了陆泽渊发来的短信。

【晚上回老宅家宴,你在哪,我派人来接你。】

乔语安盯着屏幕,过去三年,这条短信意味着体贴。

现在每个字都像针,扎得她眼底发涩。

她没回,直接删了短信。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陆泽渊依旧扮演着完美丈夫,进门便接过她的外套,动作自然。

乔语安的目光却落在江婉清颈间。

那条上周拍卖会八位数成交的“星空之泪”,新闻里神秘买家为博红颜一笑。

原来红颜是她。

心口细微地疼,很快化为麻木。

席间热闹,陆泽渊中途离席。

乔语安走向花园透气,却在假山后听见暧昧的响动。

“别在这儿……”

“怕什么……没人会来的……”

乔语安心里一凛,是陆泽渊的声音。

透过缝隙,她看见江婉清礼服的肩带滑落一半,陆泽渊正埋首在她颈间亲吻厮磨。

月光下,他侧脸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

她胃里翻搅,正要离开,却听见江婉清带着喘息的声音响起。

“嗯……泽渊你说,乔语安要是知道,她妈当年是怎么死的,会不会疯掉?”

乔语安脚步一顿。

陆泽渊动作未停,声音含糊,“提那个晦气女人做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嘛。”江婉清娇嗔。

“当年她妈查到我找人拍她艳照的事……要不是我让人处理干净,制造了那场车祸……”

轰!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见了,乔语安只觉得耳边一阵鸣响。

艳照门事件,是江婉清策划的。

妈妈的死也不是意外……

震惊与心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乔语安,她刚要冲上去理论,脚下不慎踩到枯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陆泽渊动作一顿,锐利的目光立即扫向她藏身的方向。

乔语安心跳骤停,立刻屏息,悄无声息地转身迅速离开。

在卫生间深呼吸数次后,她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给私家侦探发去了短信。

委托对方不惜一切彻查母亲当年车祸的所有细节。

回到宴会厅时,席间已近尾声,只剩几个年轻晚辈还在闲聊。

陆泽渊和江婉清已经坐回了原位。

“去哪儿了这么久?”陆泽渊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脸色似乎不太好。”

“身体有点不舒服,去透了透气。”

陆泽渊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正好,”江婉清笑吟吟开口,“一起玩个游戏吧?抽签,抽到谁就要完成签上的要求哦。”

她看向陆泽渊:“泽渊,你不会护着不让玩吧?”

陆泽渊晃着红酒,唇角勾起漫不经心地笑:“自然不会。”

他转头看向乔语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就当放松一下,嗯?”

乔语安指甲掐进掌心,没有说话。

抽签开始。

果然,江婉清抽出的第一支签,就是乔语安。

她将签条转向众人,上面写着跳一段脱衣舞。

满桌寂静,随即响起压抑的嗤笑。

“语安,玩玩嘛。”江婉清笑意盎然,“反正那些姿势,你当年应该也做过,应该很熟练了?”

乔语安慢慢站起身,看向陆泽渊,“你也觉得我应该玩这个游戏吗?”

陆泽渊抬眼看她,眉心微蹙,像是有些为难。

“婉清是长辈,既然提出了,就当是给长辈助个兴,别让大家扫兴。”

一句话,将她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砸得粉碎。

心冷透了,反而生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乔语安忽然笑了。

她端起面前的红酒,径直走到江婉清面前。

“好啊,不过既然她是长辈,是不是该先做个表率?”

3:

她手腕一转,整杯红酒迎头泼下,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江婉清被酒浸透的衣领,狠狠一扯。

“刺啦”一声,礼服前襟应声撕裂。

“乔语安,你疯了!”江婉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捂住胸口撕裂的衣料。

满座宾客哗然,所有看好戏的目光此刻都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谁也没想到,一向清冷自持的乔语安,竟能做出如此反击。

另一边,陆泽渊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上前将江婉清严实裹住。

转头一把扣住乔语安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乔语安,你在干什么,一个游戏有必要做得这么过分吗?!”

“过分?!”乔语安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她让我当众跳脱衣舞,你怎么不说她过分?!”

“陆泽渊,你好像在乎你小妈不在乎我还多,难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陆泽渊瞳孔微缩,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敛起眼底的厉色,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

“我只是不想场面太难堪,她毕竟是长辈……”

“你先自己回去,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丢下这句话,他拥着江婉清,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留下乔语安一个人承受着四面八方诧异的目光。

手腕很痛,心里那处早就血肉模糊的地方,却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疼了。

当晚,乔语安独自离开了陆宅。

她沿着路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江婉清那几句话。

所以,连三年前的艳照门,都是江婉清设计的?

为什么?明明她当时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从右侧小巷猛冲出来,直直撞向她。

砰!

身体被狠狠撞飞,又重重摔落在地。

骨头像散了架,疼痛从四肢百骸炸开,温热的血从额头流下。

天旋地转,视线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恍惚看见车门打开。

江婉清踩着高跟鞋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

没等她看清,黑暗便吞噬了一切。

再睁眼时,消毒水的气味浓烈。

额上缠着纱布,手臂腿上全是擦伤,动一下,就牵扯出细密的疼。

走廊外传来压低的交谈。

“听说陆太太送来时陆总紧张坏了,直接调用了院里所有专家会诊,看来陆总是真把这位夫人放在心尖上。”

声音渐远。

乔语安却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放在心尖上?怕是放在砧板上吧。

昏迷前江婉清身后那个模糊却熟悉的高大轮廓,此刻早已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他,陆泽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泽渊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想碰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乔语安下意识缩回。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和与自责:“是不是吓坏了?都怪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家。”

乔语安睁开眼看他。

灯光下,他西装有些皱,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副为她担忧煎熬的模样。

演得真像。

她懒得再看,别过头。

陆泽渊以为她还在生气,又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找到那个肇事逃逸的,我一定让他把牢底坐穿。”

乔语安转回头,忽然开口:“不用查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看见了,是江婉清。”

4:

陆泽渊脸色骤变,又迅速压下去,眉头拧成担忧的弧度:

“别胡说。婉清怎么会做这种事?她就是爱玩闹,有时候没分寸,但绝没有坏心。你不要总把事情往坏处想。”

乔语安心里冷笑。

果然,即便她亲口指认,他还是选择捂住耳朵。

“对了,”陆泽渊立刻转开话题,“下周你的生日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惊喜,你一定会喜欢。”

乔语安手指在被子下攥紧,面上却只“嗯”了一声。

陆泽渊正酝酿着再说什么安抚的话,但看着她过于平静的侧脸,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她最近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隐隐不安。

三天后,乔语安出院,陆泽渊亲自将她接回,安顿在主卧休息。

乔语安正疲惫地合上眼,门被推开,江婉清不请自来。

她一身新裙,妆容精致,与乔语安的苍白对比鲜明。

“哟,还躺着呢?泽渊让我来看看你。”

乔语安闭眼不理。

江婉清也不在意,在房间里踱步,目光扫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素雅的相框上。

照片里,乔语安的母亲搂着年幼的她,笑得温柔灿烂。

江婉清眼神一冷,拿起了相框。

“放下!”乔语安想坐起,却牵动伤口,疼得抽气。

“急什么?”江婉清把玩着相框,笑容恶毒。

“我只是看看,什么样的妈能生出你这种表面清高,背地里人尽可夫的女儿。”

“江婉清!”

“我说错了?”江婉清嗤笑,手指一松。

相框坠地,玻璃炸裂。

乔语安的心跟着狠狠一抽。

江婉清还不满意,抬起脚,用细高跟狠狠碾过照片上那张温柔的笑脸。

“反正人都死了,留着照片也没用,看着还晦气。”

看着母亲的笑脸在鞋跟下扭曲破碎,乔语安脑中那根弦,砰地断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江婉清的头发,用尽全力一扯。

“啊!”江婉清吃痛尖叫,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

乔语安赤脚踩过满地碎玻璃,拖着疯狂挣扎的江婉清,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一把将她的头按进马桶水里。

“咕噜噜……”江婉清窒息扑腾。

乔语安提起,又按下。

“乔语安!住手!”

暴怒的厉喝在门口响起。

陆泽渊冲进来,瞳孔骤缩。他一把扯开乔语安,慌忙抱起呛咳不止的江婉清。

“她要杀我!泽渊,她疯了!”

陆泽渊抬头看向乔语安。

她赤脚站在碎玻璃中,一双带着骇人恨意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陆泽渊移开视线,语气沉了下来:“乔语安,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抱起江婉清转身就走,对门外吩咐,“请家法。”

5:

偏厅里,气氛肃杀。

执鞭的是陆家一位面容刻板的叔公。

陆泽渊站在一旁,神色紧绷,江婉清则裹着毯子坐在侧首,眼底藏着快意。

“对长辈不敬,动手行凶,”陆泽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厅里响起,“按家法,鞭二十。”

他看向被保镖押着的乔语安,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低声道:

“语安,家有家规,这次我也护不住你。

乔语安背脊挺直,只回以一声极轻的冷笑。

鞭影落下。

啪!

第一鞭撕裂了睡衣,皮肉翻开,剧痛炸开。

她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鞭笞声接连响起。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脊背流下,能听到江婉清压抑的抽气声和隐隐的快意。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

只有背上一下重过一下的剧痛,清晰地提醒着她,此刻施加暴行的人,是她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丈夫。

真可笑。

不知挨了多少鞭,在她终于支撑不住,向前栽倒时,鞭子停了。

陆泽渊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终究没有上前。

当夜,伤口发炎,乔语安发起了高烧,被锁在房间里无人过问。

次日午后,保镖察觉异常,不得已上报。

陆泽渊来了,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背上伤口狰狞翻卷的女人,眉头皱紧。

他伸手探了探她滚烫的额头,刚要开口。

这时,手机响了。

听着那头的话,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挂断电话,他看着昏迷中的乔语安,眼神仅复杂挣扎了几秒,又道:“准备车,带她走。”

乔语安再次恢复意识时,先是被刺骨的寒冷激得一颤。

紧接着,鼎沸的人声,刺眼的闪光灯和无数道赤裸的视线,将她彻底淹没。

才她发现自己跪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浑身不着寸缕。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持刀站在她身侧,而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和不断闪烁的镜头。

“看啊!真是大明星乔语安!”

“天哪,她怎么又……”

“快拍快拍!”

议论声,快门声,甚至还有几声猥琐的口哨,像针一样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惊恐扼住心脏,她想蜷缩,想遮挡,可手被反绑动弹不得,只能瑟瑟发抖地将身体尽力折起。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暴喝响起:“滚开!”

陆泽渊冲了进来,迅速用外套裹住她,紧紧抱在怀里,挡住所有镜头。

“别怕,语安,我来了……”

语气里满是心疼。

随之赶来的警察很轻易地就控制了歹徒。

陆泽渊抱着她,在无数聚光灯中快步离开。

回到别墅,乔语安冲进浴室,用几乎要搓掉一层皮的力气狠狠擦洗全身。

只有那些目光留下的黏腻与肮脏,怎么洗也洗不掉。

剧烈的情绪翻涌加上未愈的鞭伤,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是被门外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吵醒的。

是陆泽渊和他的心腹特助。

“热搜全换了?”

“陆总放心,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夫人被绑架您英勇救人。”

“之前您和江小姐在车库被拍到的照片,热度已经完全压下去了。”

“警方那边……”

“都打点好了,找的人也绝对可靠,嘴很严。”

“只是……”特助犹豫了一下,“这次会不会对太太,太过分了?”

短暂的沉默后,陆泽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

“一个早就脏了的人,再多一次难堪,又有什么关系?”

屋内,乔语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6: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仅存的那点尊严和体面,在需要为江婉清遮掩时。

是可以被随意牺牲,再次践踏的祭品。

乔语安艰难地爬起来,看向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陆泽渊这句话带来的万分之一羞辱。

她扶着冰冷的瓷砖墙,指甲几乎要掐进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一道消息声,同城推送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母亲那座素雅的墓碑被猩红刺目的油漆涂满妓女,下贱的字眼。

墓碑前供奉的百合花被踩得稀烂。

拍摄的人还在笑:“母女一路货色!”

视频下的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有这种女儿,当妈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女儿都那样了,当妈的墓碑被泼漆也不稀奇,报应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母女俩估计是一路货色。”

那些字眼,每一个都像淬了毒的针,穿过屏幕,扎在乔语安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一把抓起外套,跌跌撞撞冲出门。

刚冲下楼梯,就撞上进门的陆泽渊和江婉清。

她一把甩开江婉清假意来扶的手,力道之大,让江婉清踉跄了一下。

江婉清娇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陆泽渊立刻揽住她的腰,抬眼看向乔语安,眉头紧皱:“你火急火燎地去干什么?!”

乔语安赤红着眼,声音嘶哑:“让开!我妈的墓被人毁了,我要去……”

“我知道。”陆泽渊打断她,语气平静得残忍,

“已经脏成那样去了也没用了,人死如灯灭,墓地而已,干嘛那么激动。”

乔语安死死盯着他,浑身都在抖:“激动,在你眼里,我妈就该死后不得安宁,连块干净的墓碑都不配拥有,是吗?”

陆泽渊脸色一沉,但还是强压着怒意。

“语安,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况且那些是激进网友,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

处理?

像处理他的艳照一样处理吗?

乔语安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心动,如今却陌生如魔鬼的男人,一字一句:

“陆泽渊,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她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

乔语安在墓地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跪在墓碑前一遍遍地擦着上面的油漆。

背上的鞭伤裂了,一动就连皮带肉地撕开,指甲也断了几根,可她不觉得疼,只是嘴里反复念叨:“妈,快好了……就快好了。”

天亮时,最后一点红漆终于没了。墓碑露出原本的灰白

她这才想站起来,可刚起身腿就一软,整个人栽下去。

额头磕在石碑底座上,嗡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的时候在医院。

背上的鞭伤被重新包扎过,手背打着点滴。

陆泽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下带着恰到好处的青黑。

“语安,你吓死我了。”他声音沙哑,满是心疼。”

乔语安冷冷地抽回了手,刚要回击,但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不想再出差错,便静静地看着他演戏。

“那些糟蹋妈墓地的人,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律师也在跟进,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回家,好不好?家庭医生已经等着了,用的是最好的药,不会留疤。”

乔语安垂下眼,点了点头。

回到别墅,陆泽渊果然无微不至。

找来了专业的医生治疗身上的疤痕,最新季的高定成衣和珠宝,更是源源不断送进衣帽间。

乔语安照单全收,试穿佩戴时甚至会对陆泽渊感谢。

深夜,乔语安路过书房,里面传来陆泽渊压低的声音。

“我知道,再等等,过了明天,就什么都好了。”

“我怎么会忘?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那个废弃仓库救出来,我早就被那些绑匪撕票了,我这条命是你的,永远都是。”

乔语安脚步猛地顿住,寒意从脚底窜起。

废弃仓库……绑架……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在郊区外公家附近的废弃仓库里,发现过一个被绑着手脚,满脸是血的小男孩。

她偷偷帮他磨断绳子,拉着他从后窗逃跑。

后来她搬家后,也渐渐忘了那个男孩的脸。

原来是他。

她当年一念善意救下的,竟是未来将她拖入地狱的魔鬼。

一时间,乔语安只觉得莫大的讽刺。

第二天一早,陆泽渊穿戴整齐,吻了吻她的脸颊:“晚上生日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乖乖等我。”

乔语安笑着点头。

等他离开,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进卧室,打开抽屉,里面是律师一早派人送来的文件。

股权转让公证书,母亲车祸的关键证据复印件,陆泽渊办公室那段录音的备份,以及一份签好她名字的离婚协议。

她将协议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

又将最近通过私家侦探和自己暗中收集到的所有资料全部整理加密成文件。

设置了定时发送,收件人是南城所有主流媒体。

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后。

陆泽渊发来的消息:【在来的路上了吗?】

乔语安回复了一个嗯字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三年的家,拿起U盘,出了门。

7:

云顶酒店顶楼。

乔语安挽着陆泽渊的手臂入场时,全场目光聚焦。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抹胸长裙,长发盘起,脸上妆容精致,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陆泽渊侧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所有人都看见,他陆泽渊的太太,是多么完美。

然后,再亲手将这份完美打碎。

宴会流程按部就班。

致辞,切蛋糕,跳开场舞……陆泽渊全程体贴入微。

舞曲结束,陆泽渊被几个生意伙伴拉去说话。

乔语安走到休息区,江婉清端着酒杯过来了。

“语安今天真漂亮。”

她笑着坐下,压低声音,“可你再漂亮,这个陆太太也当不了多久了。”

乔语安轻轻晃着酒杯,眼波都没动一下:“哦?我当不了,难道你这位长辈想亲自上位?这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吧。”

江婉清被她噎得一哽,脸上笑意冷了下来,“你现在就嘚瑟吧,过了今晚,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说完,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开。

宴会进行到高潮,司仪宣布有特别环节。

大屏幕播放陆泽渊和乔语安甜蜜的回顾视频,最后定格在东南亚拍卖场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陆泽渊将她死死护在身下,后背迎着通红的烙铁,表情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却依旧试图用身体为她挡住一切伤害。

现场一片唏嘘。

陆泽渊牵着乔语安的手走到台前,拿起话筒,眼神深情。

“语安,今天是你生日,我想在这里,再次向你承诺这辈子,我都会护着你。”

他打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为你买的私人岛屿的钥匙。”

“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第二个家。”

完美得像童话。

乔语安接过钥匙,陆泽渊拥抱她。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他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休息室,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会去看看。”

乔语安身体微僵,但还是对他笑了笑:“好。”

她知道,那里有什么。

果真,等到乔语安进去休息室时,休息室内已经等着四五个男人。

乔语安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紧张,反倒勾唇笑了笑。

五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江婉清刻意提高的声音:“语安是不是喝多了?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灯光大亮。

门外,江婉清带着一群宾客站在那里,陆泽渊站在她身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场好戏。

然而,休息室里空空如也。

8:

江婉清脸上的得意僵住了,陆泽渊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乔语安人呢,跑了?

怎么可能?

四五个男人还能让她跑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攥住了陆泽渊的心脏。

他摸出手机,拨打乔语安的电话。

忙音。

一遍,两遍,还是无法接通。

他点开消息框,【你在哪?立刻回来。】

可消息语一发出,瞬间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陆泽渊的眉头猛地锁紧,眼神里翻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乔语安居然把他拉黑了?

“陆总,陆夫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有人关切出声。

“不会的,”陆泽渊立刻打断。

他明明交代过哪几个人只是装装样子而已……怎么会出事?

心里的躁意越来越重,陆泽渊当即下令,“立刻去查宴厅周边,把夫人给我找出来!”

助理应声离开。

江婉清趁机凑近,“泽渊,你说这乔语安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这要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宴厅前方的巨型屏幕,忽然毫无预兆地暗了下去。

正在播放的舒缓音乐也戛然而止。

陆泽渊眉心一跳,不祥的预感骤然升到顶点。

下一秒,屏幕亮起,一段视频猛然出现。

光线昏暗,明显是偷拍视角。

但还是能看出是在陆家老宅的花园假山后。

画面里,月光勾勒出两个紧密交叠的人影,女人的礼服肩带滑落,男人的侧脸埋在她颈间。

即使不清晰,但所有人都认出来了。

那是陆泽渊,和他身边站着的那位,他名义上的继母,江婉清!

满场哗然。

“天哪……那是陆总和江婉清?”

“他们不是继母和继子吗?!”

众人震惊时,视频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江婉清带着喘息的娇嗔,提到了乔语安母亲之死。

并且亲口承认,因为乔语安母亲查到了艳照门真相,她便制造了车祸。

而陆泽渊对此也完全知情。

轰!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屏幕变黑。

但最后那几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死寂的宴厅里。

艳照门是设计的?

乔语安母亲的死是谋杀?!

而主谋,竟然是江婉清?!

一时间,震惊,鄙夷,看戏,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站在人群中央的陆泽渊和江婉清。

此刻,江婉清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

还是陆泽渊率先反应了过来,猛地抬头,冲着控制室怒喊。

“关掉,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但几个反应快的记者,已经不顾一切地挤开人群,凑了过来。

“陆总!视频是真的吗?请您解释一下!”

“江女士,乔太太母亲的死真的与你有关吗?”

“陆总,您对妻子是否从一开始就是利用?那些深情都是演的吗?”

9:

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将陆泽渊铁青的脸和江婉清惨无人色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陆泽渊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不能乱。

他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经强行压出几分震惊的表情。

他抬手指向已经暗下去的大屏幕,声音刻意拔高。

“这是恶意的剪辑和伪造,有人蓄意破坏我太太的生日宴,用这种下作手段污蔑我和婉清,污蔑陆家的名声!”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或惊疑或鄙夷的脸。

“我陆泽渊行事光明磊落,对我太太乔语安的感情,这三年所有人有目共睹。”

“至于视频里提到的所谓车祸之类的,更是无稽之谈,我会立刻报警,追查视频来源,追究诽谤者的法律责任!”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惯常的上位者威严。

一些原本已经信了七八分的宾客,看着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又开始有些动摇。

是啊,陆泽渊这三年对乔语安,确实挑不出错处。

那些恩爱,那些维护,难道都是演的?

那也太可怕了……

“可是陆总,”一个胆大的记者没有被唬住,追问道:

“如果视频是伪造的,陆太太现在人在哪里?刚才您不是在焦急地找她吗?”

问题直击要害。

陆泽渊心脏狠狠一缩。

从那间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开始,她就不见了。

然后突然就曝光了视频和录音。

这也太巧了。

除非……

乔语安,是乔语安!

陆泽渊猛地醒悟过来。

她早就知道了,她还录了音,还当着全城名流和媒体的面,把他们最肮脏的秘密撕开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报复。

陆泽渊放在身侧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脸上,他不能露怯。

“我太太身体不适,提前离场休息了。”

“至于她现在具体在哪里,我不需要向各位汇报,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另一个记者捕捉到他话语里的漏洞,立刻尖锐反问。

“视频里涉及的可能是一桩谋杀,如果陆太太母亲的死真的不是意外,这就不是家事,而是刑事案件了,陆总!”

“我说了,那是伪造的!”

陆泽渊终于压不住火气,厉声喝道:“保安!把这些扰乱宴会的人给我请出去!”

保镖们开始动手清场,场面一时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