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竹马太多黑历史,所以他当影帝的第一天,我就给自己买了份保险

港台明星 1 0

竹马拿下影帝桂冠的那个晚上,我连夜爬起来给自己买了份人身意外险。

没别的,这货手里的黑料足以让我死无全尸。

我也没想到,这厮不仅没替我瞒着,反而在接受采访时,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全网广播:

「哭?五岁那年,明西西当众扒了我裤子,给我整哭了。」

「打架?十五岁,明西西被混混堵截,我一挑三,险胜。」

「恋情?谈过。第三天因为她逼我跟明西西绝交,我就把她甩了。」

一夜之间,全网都在通缉那个叫「明西西」的女人。

我看着屏幕,缓缓扣出一个:「6。」

一觉醒来,天塌了。

我的怨种竹马祁言澈,那个从小跟我抢辣条的家伙,居然真的成了新晋金马奖影帝。

颁奖礼直播里,当镜头定格在他那张脸上时,弹幕疯了,现场也沸腾了。

不得不承认,这厮确实有点东西。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将那宽肩窄腰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当特写镜头推进,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剑眉星目,轮廓深邃,每一处线条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杰作。

这得归功于祁阿姨当年的「壮举」。她说这辈子还没尝过洋荤,于是找了个混血帅哥,这才有了祁言澈这副在人群中自带聚光灯的皮囊。

哪怕看了十几年,此刻我也有些晃神。

台上,祁言澈握着奖杯,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开口就是暴击:

「首先,感谢爸妈给了我这张脸。我有自知之明,粉丝里有一半是冲着颜值来的。」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果然,江山易改,祁言澈那股帅而自知的骚包劲儿难移。

就在粉丝尖叫昏厥之际,主持人按流程发问:

「出道三年零负面,大家都夸您是圈内的一股清流,对此您有什么秘诀吗?」

祁言澈挑了挑眉,语气玩味:

「那得感谢我身边的朋友,居然手下留情,没把我的黑历史抖落出来。」

那一刻,我只觉得天灵盖一阵发凉。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知道的太多了,为了看见明天的太阳,买保险刻不容缓。

办完保险,我心虚地下楼吃饭。

饭桌上,我妈还在念叨:「好久没见小澈了,隔壁那院子空荡荡的,前两天还有人打听租房的事儿呢。」

「妈,人家现在是顶流,怎么可能还回这破弄堂住?」我一边扒饭一边吐槽。

这破门槛估计都不够狂热粉一人踩一脚的。自从三年前他跑龙套被名导一眼相中,这货的人生就像开了挂。

正琢磨着要不要把他住过的屋子搞成收费景点赚点外快,闺蜜的夺命连环call炸响了。

「别吃了!快上网!你的名字在热搜上爆了!」

我心头一跳,以为自己当年王者连跪三十把的辉煌战绩被人扒了。

哆哆嗦嗦点开热搜,#祁言澈明西西#的词条红得发紫,紧随其后的是#全网寻找明西西#。

我颤抖着手指点进置顶视频。

视频里,祁言澈坐在沙发C位,面对快问快答环节,嘴角勾起了一抹我熟悉的、带着三分讥笑七分凉薄的——坏笑。

完犊子。

从小到大,只要他露出这个表情,我就得倒霉。

紧接着,就是那段让我社死当场的「扒裤子」、「一挑三」、「甩女友」的三连暴击。

我两眼一黑,疯狂掐着人中才没当场去世。

祁言澈,你个老六!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得像个通缉犯,出门恨不得裹成木乃伊。

然而,墨菲定律虽迟但到。

我所在的是一家娱乐传媒公司,同事们的工位上贴满了各路明星的海报,含祁量极高。

刚坐下,旁边的八卦搭子就凑了过来:「哎,明溪,你看了没?祁言澈居然有个青梅竹马,叫明西西,跟你名字好像啊!这也太好磕了!」

好磕个锤子。

这哪是青梅竹马,分明是冤家路窄。这些年我没被他逼成精神分裂,全靠我这颗如钢铁般强大的心脏。

「呵呵,巧合,纯属巧合。」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明西西」这外号还得追溯到他小时候那段口吃时期,喊我名字总是大舌头,久而久之,这名字就成了我俩之间的专属暗号。

「听说祁影帝今天中午要来咱公司拍广告!咱们有机会近距离磕颜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我手机震了一下。

时隔大半年,我想象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

祁言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如众星捧月。

「没想到祁影帝这种咖位还亲自扫楼,太亲民了!」同事抓着我的胳膊尖叫。

正说着,那道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祁言澈脚步一转,径直朝我走来。

「你……」

「祁老师好!我是您的死忠粉!您的每部电影我都N刷!」

他刚张嘴,我立马截胡,生怕这厮当众再给我来个背刺。

祁言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礼物,递到我面前:

「是吗?那谢谢你的支持了。」

这几个字,怎么听都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祁老师,我也是!看,我电脑壁纸都是您!」旁边的同事兴奋地展示着屏幕。

祁言澈礼貌点头,目光却又飘回了我的工位。

好死不死,我桌上摆着的台历,是上周某个选秀爱豆来扫楼时送的。那小爱豆笑得一脸灿烂,正对着祁言澈逐渐阴沉的脸。

「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啊。」

听听这语气,酸得都能腌黄瓜了。

果不其然,下班我在公交站吹冷风,一辆黑色保姆车「哧」地停在面前。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双冷飕飕的眼睛:

「上车。」

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

「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演吗?舌头被猫叼了,还是说非得对着你那爱豆台历才能张嘴?」

「明明是你先在采访里背刺我的!」我忍不住反驳。

「我背刺你?你小时候没扒我裤子?没强吻我?没霸道地不许我和别人玩过家家?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这人嘴皮子溜得像机关枪,我说一句他能顶十句。

我缩在角落,默默闭麦。

车子熟门熟路地停在我家楼下。

祁言澈提着大包小包,大长腿一迈就往楼上冲,把我这个主人远远甩在身后。

「阿姨!我回来看您了!」

「哎哟,小澈啊!想死阿姨了!」

看着眼前这母慈子孝的一幕,我甚至怀疑自己才是捡来的。

祁言澈这人,除了长得好,最大的优点就是会演。饭桌上把我妈哄得花枝乱颤,还不忘顺便拉踩我几句。

「阿姨,我那房子太久没住人,全是灰,今晚能不能在您这儿借宿一宿?」

「住!必须住!明溪,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凭什么?他那么有钱不能住酒店吗?」我不服。

祁言澈立刻垂下眼帘,茶言茶语:「看来西西还是跟我生分了,连借住一晚都不乐意。算了阿姨,我还是走吧,虽然外面挺冷的……」

「走什么走!明溪,赶紧去铺床!」

我妈一记眼刀飞过来,我只能含泪屈服。

那间客房祁言澈以前常住。那时候我们两家还没分得那么清,没带钥匙就互串门。

房间角落还散落着几个旧玩具。我弯腰去捡,身后门突然被人推开。

「热死小爷了。」

「热你不会开空……」

我下意识回头,声音戛然而止。

祁言澈赤裸着上身,手里的T恤刚脱了一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虽然看了十几年,但不得不说,这厮的身材管理确实是内娱标杆。腹肌块块分明,线条流畅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散发着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腹肌上停留了两秒。

「你……」

还没等我说话,祁言澈突然双手护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流氓啊!」

这嗓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他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事后,他居然以此为由,像个被玷污的良家妇男一样,整天哀怨地盯着我,嚷嚷着要我负责。

「我成年后的清白之躯都被你看光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你去澡堂子搓澡的时候,大爷不也看光了?你怎么不让大爷负责?」

「那能一样吗?大爷有老伴儿了,我也不能破坏人家家庭啊。」

我竟无言以对。

从此,祁言澈来我家的频率直线上升。

借口更是五花八门:司机累了、家里停水停电、甚至是他家猫抑郁了需要来我家感受家庭温暖。

这天,我又被他拽出来「帮阿姨打酱油」。

「你怎么又赖在我家?」

「门禁卡丢了,进不去。」他理直气壮。

「你那脸就是通行证,还要什么门禁卡?」我翻了个白眼,「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相亲了?」

祁言澈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黑了。

那是他回来前我妈给我安排的。对方是个普信男,见面没聊两句,就自诩是「IT界的祁言澈」。

当时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长得歪瓜裂枣就算了,还敢碰瓷我?」祁言澈冷哼一声,「你应该直接告诉他,连正版祁言澈你都看不上,他算哪根葱?」

我沉默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到一半,巷子里突然传来隐约的抽泣声。

侧头一看,几个染着杂毛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嘴里不干不净,推推搡搡地要钱。

烟灰眼看就要掉在女孩那洁白的校服上。

我脑子一热,那股从小练出来的虎劲儿上来了,大吼一声:「干什么呢!警察来了!」

那几个小混混也就是欺软怕硬的主,被我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骂骂咧咧地跑了。

小姑娘哭着说了声谢谢,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我这英雄瘾还没过足呢。

「在那儿愣着干嘛?等着人家回来报复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祁言澈站在巷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幕,竟和十年前的某个黄昏重叠了。

那个傍晚,同样是这条小巷,同样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

只不过那时的他,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皮,说话都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要强撑着耍帅:

「明西西,盯着我看什么?是不是被哥刚才的英姿迷住了?」

祁言澈这人,视颜如命。青春期连个痘都没长过,平时更是随身带着小镜子臭美。

但他受过最重的一次伤,是为了我。

那天三个高一的混混堵住我,非要拉我去台球厅。我不肯,就被拖进了这条散发着下水道臭味的巷子。

路人行色匆匆,有人甚至指指点点说我不学好。

只有祁言澈,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架打得那么狠。

平时吊儿郎当的大少爷,那一刻却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拳头挥得毫无章法,被砸倒了就爬起来咬,硬生生在对方胳膊上咬下块肉来。

那三个混混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吓懵了,拎着书包落荒而逃。

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直到祁言澈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转过身冲我笑:

「杵在那儿干嘛?赶紧走啊。」

那一刻,夕阳洒在他脏兮兮的校服上,眼角的血迹触目惊心,却又耀眼得让人想哭。

那天我们互相搀扶着回家。

祁言澈他爸是个严厉的主,平时最恨暴力。可那次,面对他爸举起的棍子,祁言澈没有像往常一样抱头鼠窜,而是梗着脖子吼道:

「我都看见了,难道要我当缩头乌龟吗?等我去叫大人的功夫,她被欺负了怎么办?一秒钟都不行!」

我趴在窗户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院子里,祁言澈挨了一棍子,却抬头看向我的窗户,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别哭。」

思绪回笼。

祁言澈这次只待了半个月就要进组了。

临走前,他不知道跟我妈嘀咕了什么,愣是把那「IT界祁言澈」贬得一文不值,还科普了一堆相亲遇害的社会新闻,给我妈吓得再也不敢提相亲这茬。

他一走,世界清静了,我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鬼使神差地,我把电脑壁纸换回了祁言澈。

「哟,真香了?」同事打趣道。

我没说话。那天给祁言澈发消息截图时露了馅,这货立刻发来几十张高清精修图,甚至还附带教程:

「用这几张,设个自动轮播。省得你审美疲劳,还能全方位欣赏我的盛世美颜。」

我回了个「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然而还没高兴多久,领导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桌上摆着我的体检报告。

「明溪啊,这次血检有几个指标不太对,医生说某些激素水平偏高。你以前有过什么病史吗?」

领导关切的话语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已经治好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走出办公室,我看着工位上祁言澈的照片,一阵眩晕。

激素偏高。这几个字像噩梦一样缠绕着我。

初三那年,因为肝功能异常,我开始服用激素类药物。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暑假暴涨四十斤的体重。

高一,正是这群少男少女对外貌最敏感的年纪。

「小胖墩」、「坦克」,这些恶意的绰号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

我和祁言澈没分在一个班。

有一次他来找我,正好撞见几个男生在背后嘲笑我。祁言澈二话不说冲上去揪住那人的领子:

「再他妈让我听到你嘴里喷粪,小爷我废了你!」

他的高中生活肆意张扬,是全校的风云人物;而我身处的实验班,沉闷压抑,只有无尽的试卷。

课间,女生们讨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他——谁又给他递了情书,谁又在他打球时送了水。

我听着,心里泛酸,嘴上却不屑一顾:「切,那是你们没见过他瘫在沙发上挖鼻孔的挫样。」

直到那个因为检修电路而提前放学的午后。

祁言澈在校门口等我。

我走过去时,他正蹲在花坛边喂一只流浪猫。校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微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明西西。」

「干嘛?」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没叫你,我在叫它。」他揉了揉那只正在埋头苦吃的小三花。

「凭什么给猫起我的名字!」我炸毛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外号吗?」他一脸无辜,「我看它挺喜欢的。」

「它才不是明西西!明西西会揍人的!」

他笑着起身,拍了拍手:「行行行,你说了算。」

那天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哎,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他突然问。

「才高一,想那么远干嘛?」

「我想和你考去一个城市。」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又透着认真,「我妈说你是清北的苗子,我这成绩估计够呛,但我得努努力,离你近点。省得没了我,你被人欺负了都没地儿哭。」

我低头看着脚尖,刚才因为那些绰号而积攒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你真打算跟我去一个城市啊?」

「废话,咱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那一刻,风很轻,阳光很暖,身边的少年很耀眼。

那时候的我们都以为,未来会像这条路一样,一直并肩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若要追溯我对祁言澈动心的源头,那是一笔糊涂账。

或许是他说要陪我考去同一座城市的那一刻,又或许是那个午后,他挺身而出挡在我身前的背影。这颗暗恋的种子,不知何时便在心底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参天大树,盘踞在我的整个青春里。

我们的相处模式也在悄然改变。从最初的并肩同行,变成我总是落后他半步,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他身后。

这样,我就能肆无忌惮地描摹他的背影,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

偶尔他会突然刹车,转身无奈地催我:

「你是在梦游吗?和乌龟赛跑呢?」

我心里默默回应:「是啊,我在和你赛跑,想追上你的脚步。」

那时的我,在这份感情面前是自卑的。祁言澈就像个发光体,抽屉里永远塞满了情书和零食。

甚至连我的前桌——那位品学兼优、漂亮温柔的班长,也在某天悄悄塞给我一包零食和一封信。

「请你吃零食呀,能不能帮个忙,把这封信给祁言澈?」

班长是个极好的姑娘。她唯一一次发火,是因为有男生起哄叫我「小胖墩」。那天她狠狠把书摔在桌上,厉声呵斥对方闭嘴。

那一刻,我没忍住红了眼眶,拼命摇头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吓坏了,收回信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攥着那包零食,却觉得它比千斤还重。

后来听说,班长亲手送出了那封情书。

周围起哄声一片,都在说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我躲进厕所隔间,不仅听到了关于他们的祝福,还听到了关于我的闲言碎语。

「听说那个明溪和祁言澈是青梅竹马?班长不吃醋吗?」

「班长人美心善,怎么可能。再说了,明溪那个体型,祁言澈除非眼瞎,否则怎么可能看上她?」

「也是,要是能成早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躲在隔间里,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直到上课铃响,我才红着眼回到座位,整节课都把头埋在臂弯里。下课后,班长却拿着一个灌满热水的矿泉水瓶递给我:

「明溪,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捂一捂会好受些。」

多好的女孩啊。她比我优秀,比我漂亮,确实比我更配得上祁言澈。

这份暗恋,被我小心翼翼地打包封存,成了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直到如今。

虽然我没说,但知晓我们关系的人并不少。

没过多久,一位所谓的「老同学」就在网上开了贴:

「关于明西西,其实是个外号,她是祁言澈的青梅竹马,关系铁着呢。」

除了文字爆料,他还附上了一张我高中时期的抓拍。虽然脸部做了马赛克处理,但那臃肿的身形足以让我瞬间破防,想立刻断网逃离这个世界。

照片在网上疯传,那人还绘声绘色地讲了许多高中往事。网友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本来以为是浪漫偶像剧,看到这身材,瞬间出戏了。】

【果然,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除非其中一方长得太抱歉。】

满屏的唏嘘嘲讽,哪怕我刻意不看,那些字眼也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钻。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第二天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出门上班。

刚下楼,就看见院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车门哗啦一声拉开,祁言澈那张欠揍的笑脸探了出来:

「这位女士,恭喜中奖!获得本帅哥专车接送服务一次。」

「谁稀罕啊。」我没好气地转身要走,鼻尖却忽然钻进一股熟悉的焦香。

祁言澈像变戏法一样,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酱香饼哦,高中门口那家。」

「那家婆婆不是早就收摊了吗?」我不禁疑惑。毕竟当年我们六点半早读,婆婆为了迁就学生,收摊极早。

「是啊,所以我五点就在那蹲点了。这可是头锅,刚才我又去便利店给你热了一下。」

微波炉加热后的饼皮少了几分酥脆,但一口咬下去,那些关于学生时代、一起踩着晨光上学的记忆便翻涌而来。

踏进公司时,我的心情已然多云转晴。刚坐下,就听见同事们在热议最新的网络风向:

「现在的键盘侠真是闲得发慌,连素人都网暴。」

「不过祁言澈是真爷们啊!昨晚从十一点一直怼到凌晨四点,全程高强度输出,我看他至少回了上千条恶评吧?」

我心头一跳,连忙登上微博。

那个爆料贴已经被删了,评论区里祁言澈的粉丝正在控评维护我。在一部分截图里,我看到了昨晚祁言澈化身「祖安钢琴家」的战绩:

网友:【这青梅长得真寒碜,腿比我这大老爷们还粗。】

祁言澈:【腿比女孩子细,你不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细狗吗?】

网友:【好丑,辣眼睛。】

祁言澈:【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看到你的评论,我觉得汉字都被侮辱了。】

网友:【我要是有这种老婆,胖成这样早离了。】

祁言澈:【家里没镜子还没尿吗?先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搞得好像谁能看上你似的。】

甚至今早,他还发了一张竖中指的表情包,配文刚硬:

「只会躲在键盘后面喷粪的臭虫,已经取证转交律师,我们法庭见!」

祁言澈出道以来走的都是温润邻家路线,我生怕他这番暴躁输出会影响形象,急忙拨通他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经纪人:「是明小姐吧?言澈在拍戏。他让我转告你,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祁言澈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律师函警告。

这一波操作雷厉风行,连粉丝都调侃,这是祁言澈工作室法务部成立以来最忙的一周。

风波在强硬的态度下逐渐平息。

我也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眼看假期将至,领导突然甩来一个紧急任务:对接某时尚杂志的娱乐版块。

然而,当对方主编推门而入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明溪?真的是你呀。」

「班长?」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发型时髦的职场女性。

「毕业都多少年了,别叫班长啦。」她笑着纠正。

资料显示,这位主编Anna是海归精英。我想起同学聚会上确实提过她出国留学的事。

「真是女大十八变,我差点没敢认。」

Anna亲热地拉着我的手,笑容依旧明媚如初。原本严肃的商务对接,硬生生变成了老同学叙旧茶话会。

「网上的事我都看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提起这事,我心里那点阴霾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想起祁言澈深夜维护我时的暖意。「没事,都过去了。」

「不过你和祁言澈感情还是这么好,真让人羡慕。」Anna感慨道。

高中的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她的勇敢。喜欢就大声表白,不怕拒绝,活得像个小太阳。

「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我猛地抬头,撞进她满是八卦求知欲的眼神里。

「没、没有啊。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Anna挑了挑眉,一脸不信,「不会吧,他竟然能忍住不表白?」

「我们一直走得近,被误会也是正常的。」我心虚地解释。

「我可没误会。」Anna单手托腮,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毕竟当初有人可是亲口拒绝我,说他心里早就有人了。」

我愣住了。

「其实当年我也特别羡慕你。我很喜欢祁言澈,可你们之间那种插不进去的氛围让我绝望。我跟他告白,他说不可以。他说……」

Anna顿了顿,模仿着当年少年的语气:

「他在等一个人,等她长大,等她考上大学,等她不再只把他当玩伴。我当时不死心啊,送情书送水,结果都没用。那一刻我才明白——」

「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翻山越岭去爱她。」

直到走出写字楼,我的大脑依然处于宕机状态。

临别前,Anna握着我的手千叮万嘱:

「你们一定要在一起啊。毕竟当初他为了等你可是拒绝了本大美女,要是这都没成,我可真的会意难平的!」

走出大楼,冷风一吹,我才稍微回过神来。

祁言澈……喜欢我?这个念头光是在脑海里闪过,都让我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还有半小时才下班,我心乱如麻,干脆提前溜回了家。

刚到院门口,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明溪。」

看到那张脸,我吓得连退两步。是之前那个相亲男,自诩「IT界祁言澈」的那位普信男。

「有事吗?」我皱眉。

「我看你一直没回微信,担心你出事,特意来看看。」相亲男撩了一下那稀疏的刘海,露出一个自以为深情的油腻笑容。

我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想我上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回复就是拒绝,这人是没有边界感吗?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配不上我不自信。没关系,我是个注重内涵的人,不介意主动一点。」男人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逐渐猥琐,「别紧张嘛,走,哥请你吃饭。」

「明西西!」

身后突然炸起一声怒吼。

我一回头,就看见祁言澈身上系着那条粉色小熊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黑着脸站在我家门口。

「杵那儿干嘛?饭都做好了,还不赶紧滚回来!」

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他为什么穿着我的围裙出现在我家?

相亲男脸色一僵,阴沉地打量着祁言澈:「这男的是谁?」

看着祁言澈气势汹汹走来的样子,我灵机一动,冲上去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大声宣布:

「这是我男朋友!」

身旁的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我顾不了那么多,转头对相亲男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又怎样?这小白脸除了长得……」相亲男扶了扶那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看清祁言澈的脸后,突然卡壳了。

半晌,他露出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明溪,我以为你是个注重灵魂的女孩,没想到你也这么肤浅,只看脸,不在乎有趣的灵魂!」

废话,光看你这外表我就想报警了,谁有空去探索你的灵魂?

相亲男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祁言澈一脸玩味地盯着我。

「不应该啊。」他摸着下巴。

「什么不应该?」

「阿姨看着我长大的,有我这种极品珠玉在前,她给你挑相亲对象的眼光怎么着也得高点吧?」

自恋狂!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上楼。祁言澈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进门,浓郁的红烧肉香味扑鼻而来。

「你怎么来了?」

「杀青了呗。导演送了两箱大闸蟹,我给你送来,正好碰上阿姨要去打牌,她给我开门让我自己进来做饭。」

厨房灶台上,玉米排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祁言澈穿着那件违和感十足的粉色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

看着他的背影,Anna的话魔咒般在我脑海回响。

「你知道他当初拒绝我的理由多敷衍吗?他说,他小时候答应了别人,只能和一个人玩过家家。而且,不只是过家家。」

不只是过家家……

这么多年,无论遇到多么契合的人,我们始终守着「好朋友」的界限。

原来,只是朋友吗?

「拿碗啊明西西,看着我就能饱啊?」

他的一声吼叫,把我那些旖旎的心思全吓回了肚子里。

我端着碗埋头苦吃。祁言澈声称要保持身材过午不食,就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盯着我,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明西西,你觉得我这人咋样?」

「还凑合。」如果不长嘴的话,能打满分。

「那你觉得,我给你当男朋友咋样?」

「噗——」

我差点一口饭喷出来,祁言澈像是早有预判,精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认真的?」我惊魂未定。

「那当然。你想啊,你是颜控,万一将来找个丑老公,生个丑孩子,你能受得了吗?」

淦!一针见血。

「我就不一样了,颜值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咱俩感情基础又深厚。」

「你就这么自信?」

祁言澈轻笑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放眼整个娱乐圈,哥还没遇见过对手。你要是没看上我,纯属眼瞎。」

虽然语气笃定,但我分明看见他捏着桌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样吧,咱们民主一点。你要是拒绝,就夹块胡萝卜放碗里;要是答应,就夹块玉米。」

我拿着筷子,看着面前这锅汤陷入了沉思。

「你有病吧?玉米排骨汤里哪来的胡萝卜?」

祁言澈一脸无赖:「我不管,反正你快点夹。」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筷子在汤里转了一圈,最终夹起一块金黄的玉米,轻轻放进了碗里。

……

第二天我妈回家,神神秘秘地拉着我说,隔壁邻居反应昨晚咱家附近来了个神 经 病 。

「你张阿姨说,那男的大半夜戴着口罩帽子,围着咱们小区疯狂跑圈,时不时还发出那种返祖的尖叫,怪吓人的。」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敢承认那个扰民的 神 经 病就是新晋影帝祁言澈。

要怪就怪这人太不稳重。见我答应后,他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兴奋得像只在动物园放风的大马猴。

要不是经纪人夺命连环call把他叫走,估计他能在我家院子里开一夜演唱会。

谈恋爱后的祁言澈简直像是被夺了舍。

以前的高冷男神变成了人形挂件,动不动就送花,甚至还写了一封复古的手写情书。

「都在一起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嘛?」我看着那封信哭笑不得。

「这不是当初表白太仓促了吗?我怕你觉得我不重视。其实我想过搞个盛大的仪式,但我又怕场面太严肃把你吓跑了,万一你拒绝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除了浪漫,祁言澈的小气属性也直线上升,查岗成了日常任务:

「把你工位拍张照发我,立刻,马上。」

我认命地拍了一张发过去。

「很好,没有出现野男人。对了,上次那个小明星送你的台历呢?扔了没?记住,你的桌子上只能有我,方圆十里之内不能出现其他雄性生物的周边。」

我看着桌上印着某人帅照的台历、水杯,甚至连鼠标垫都是他的应援周边。

每天上班,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工作。

这哪里是谈恋爱,简直是被全方位监控了。

本以为能体验一把小说里「与顶流影帝的地下恋情」,谁知还没甜蜜几天,我们的关系就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曝光了。

热搜爆了。

但话题不是「祁言澈恋情」,而是「祁言澈暗恋多年」。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录下了那天我和Anna的谈话,还放到了网上。

录音一出,我的身份被扒了个底朝天,账号瞬间沦陷。

无数吃瓜群众涌入私信,有人求证暗恋真假,有人关心我们是否修成正果。Anna那边焦头烂额地忙着降热度、查内鬼,而祁言澈正赶上新剧宣发的关键期,这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星。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明星不敢看私信了。一点开,全是闪烁的红点和令人窒息的质问:

【求教程!怎么让一个男人暗恋这么多年?姐姐出书吧!】

【真的假的?我不信,除非你俩现在直播亲一个。】

除了网上的骚扰,现实生活也乱了套。公司楼下蹲满了举着手机的粉丝和代拍,我每天像做贼一样挤进电梯,还要忍受同事们探究的目光。

为了不给公司添麻烦,我干脆请了半个月假,躲在家里当鸵鸟。

祁言澈因为电影宣发忙得脚不沾地,好几天没见人影。

这天深夜,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匆匆跑下楼。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那盏昏黄的路灯亮着。祁言澈站在光影里,清冷的灯光给他镀上了一层落寞的边,整个人显得消瘦了不少。

「怎么这么晚过来?」我不禁心疼。

他举起手里提着的保温盒,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就是想见见你,顺便给你送个夜宵。」

我们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分食着那份夜宵。直到最后一口汤喝完,他才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是不是工作遇到麻烦了?」我试探着问。

毕竟在娱乐公司待过,我知道这行的水有多深。艺人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私事。

「公司问我是不是在谈恋爱,我承认了。」祁言澈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笑。

我心头一紧。其实前几天我给他打过电话,接听的是经纪人。背景音里,我听到有男人在苦口婆心地劝他,说现在是事业上升期,千万不能认爱,最好发声明否认,或者冷处理。

「为什么要否认?」那时的祁言澈声音冷硬,「我对不起自己的爱人,还要欺骗粉丝?我走到今天靠的是演技,不是卖单身人设。」

「但观众需要代入感!你公开了,以后的感情戏谁还看得下去?」

「你猜我这些年为什么从来不接感情戏?」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那头的剑拔弩张。最后,公司高层甚至威胁要断掉他所有资源。

此刻,祁言澈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明西西,要是我真被娱乐圈封杀了,怎么办?」

说这话时,他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我鼻子一酸,故意大声说:「没关系!就算你退圈了,我养你啊!」

他轻笑出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就凭你那点工资」。

好吧,我那六千块的月薪,确实养不起这尊吞金兽。

「逗你的。放心好了,就凭本少爷这张脸,要是退圈那是娱乐圈的重大损失!」祁言澈瞬间恢复了臭屁模样,「圈里演技好的没我帅,长得帅的演技没我好。我是稀缺资源,公司舍不得放弃我的。」

这倒也是事实。媒体都说,现在的祁言澈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这人行动力惊人。第二天一早,一条微博直接引爆全网:

「确实暗恋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追到手。既然在一起了,就没想过分开。」

一句话,干脆利落地坐实了恋情。

当天下午,我的手机被各种轰炸。朋友们纷纷感叹我当年眼光毒辣,竟然潜力股养成成功,捡到了未来顶流。

风波过后,祁言澈带着我去见了他的高层领导。

那位在圈内以严厉著称的大佬,审视了我半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祁言澈骂道:

「现在的小年轻,好好的事业不搞,非要当恋爱脑,没救了!」

祁言澈却牵着我的手,一脸得意地显摆:「您这就是嫉妒。嫉妒我能找到这么可爱、还跟我知根知底的女朋友。」

那天晚上,祁言澈高兴得喝了不少酒。

走出餐厅时,夜风微凉,他脚步有些虚浮,拉着我非要去隔壁公园醒酒。

石子路上,我们互相搀扶着,路灯将影子拉得老长,看起来像极了一对相依为命的老头老太。

「明西西,你放心。等你到了七十岁,我就这样搀着你遛弯。」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工作这么拼,到时候说不定是你坐轮椅,我推着你,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和别的帅老头跳广场舞。」

「你敢!想都别想!」他急了,一把攥紧我的手。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其实我真的想过。如果这次真的要退圈,我也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介意从头再来。」

「可是你现在站在顶峰啊。」年轻的金马影帝,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终点。

「那只是一份工作。没了工作我可以再找,但你是我的爱人,全世界仅此一份。」

我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只觉得今晚的夜色温柔得一塌糊涂。

「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只求一个相爱的机会。」

……

半个月假期结束,我硬着头皮回公司销假。

同事们热情依旧,只是那眼神里燃烧的八卦之火简直要将我烤化。

终于,在我刚坐下的一瞬间,旁边的同事像特务接头一样凑了过来:

「可以啊明溪,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就是就是!快给我们讲讲,你俩到底怎么好上的?」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是不是特浪漫?」

我无奈地笑了笑,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段记忆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院子里一群孩子在疯跑。

树荫下,躲着一个小男孩。他惊恐地看着我们,周围的孩子都在窃窃私语,说他头发黄黄的,是个怪胎。

只有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径直走到他面前,伸出了脏兮兮的小手: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男孩怯生生地抬头:「我叫祁言澈。」

「我叫明溪。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嗯……我只和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