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月传》重播好多遍了。

每次看到孟昭氏出场，心里都咯噔一下。不是因为她多坏。恰恰相反，是觉得她太“努力”了。努力错了方向。最后那杯毒酒端上来的时候，屏幕前的我都替她累得慌。

何必呢。

01

孟昭氏刚进宫那会儿，其实手里牌不算差。

楚国来的媵女，身份是低了点，但好歹是正经跟着芈姝陪嫁过来的。模样也周正。要是安分守己，在秦宫后院混个安稳日子，一点问题没有。

可她偏不。

眼睛总盯着高处。盯着芈月。盯着王后的位置。心里那团火，烧得她一刻也停不下来。

今天打探点消息，明天递个小话。忙得脚不沾地。夜里躺下，脑子里还在盘算：大王今天看了谁？芈月那边又有什么动静？

累不累啊。

看着都累。关键是，这些忙活，大多成了无用功。秦王赢驷是什么人？那是亲手把商鞅车裂了的铁腕君主。后宫这点弯弯绕绕，他门儿清。孟昭氏那点小心思小手段，在他眼里，大概就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

幼稚。而且危险。

02

有一场戏我印象特别深。

孟昭氏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在秦王面前给芈月上眼药。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忧国忧民。结果呢？秦王听完，淡淡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眼神，冰冷刺骨。孟昭氏当场就慌了。后背冷汗恐怕都出来了。她以为自己手段高明，其实早被人看穿了底裤。那一刻的尴尬和恐惧，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后来跟朋友聊起这个角色，朋友一句话点醒我：“她这就是典型的‘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

太对了。

她把所有精力都花在怎么搞倒别人、怎么往上爬的具体操作上。却从来没想过，或者说不敢想，那条路对不对，那座山该不该爬。

更没想过，爬上去之后呢？高处不胜寒，她那个性子，真坐上了那个位置，能稳得住吗？怕是死得更快。

03

反观孙茜，演孟昭氏的这位演员，现实里的选择就很有意思。

《甄嬛传》里温婉智慧的槿汐姑姑，《芈月传》里心比天高的孟昭氏。两个反差极大的角色，她都演活了。按理说，那几年正是她热度高的时候，趁势多接戏、多上综艺、多捞点快钱，是很多人的选择。

可她偏不。

2017年，她跟交往多年的男友、83版《西游记》小唐僧的扮演者蔡远航结了婚。婚礼办得挺低调。之后生孩子，晒娃，分享生活点滴。演戏还在演，但明显节奏慢了。挑剧本，更看重角色和团队。

社交媒体上，很少见什么炒作。多是些生活碎片：给孩子做的辅食，和家人出游的照片，读了一本什么书。

有网友替她可惜：“槿汐姑姑之后，好像没什么大水花了。”

但也有人反驳：“人家那叫活得明白。有戏拍，有家回，有钱赚，又不被名利场绑架，多舒服啊。”

舒服。

这个词，跟孟昭氏的一生，简直不沾边。

04

孟昭氏要是能“躺平”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说的“躺平”，不是真的啥也不干。而是别把劲使歪了。认清自己的位置，做好分内的事。

她是媵女，那就好好履行媵女的职责，辅助芈姝。以她的出身，在秦宫谋个一席之地，保一生平安富贵，并非难事。秦宫后院，不缺聪明人，但缺明白人。

她非要当那个最“聪明”的。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被魏琰当枪使，被玳瑁姑姑算计，最后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那杯毒酒，表面上是别人给的，其实是她自己一路“努力”挣来的。

想想真讽刺。

她瞧不起那些“安分”的媵女，觉得人家没出息。可到头来，没出息的活着，有出息的死了。

你说这出息，要它干嘛？

05

把这个道理放到现在，尤其是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好像也挺适用。

多少人，就像现代的孟昭氏。挤破头想红，想爆，想站在流量顶峰。整容、炒作、蹭热度、搞话题……什么招都使。焦虑得不行，生怕慢一步就被淘汰。

可然后呢？

红了之后，德不配位，摔得更惨的例子，还少吗？就算没摔，天天活在聚光灯下，被扒得底裤都不剩，被舆论裹挟着往前走，真的快乐吗？

当然，不是说追求事业不对。而是得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你适合的是什么。

像孙茜这样，有代表角色被观众记住，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同时把大部分时间留给生活和家人。在名利场的边缘，舒舒服服地经营自己的小日子。

这算不算另一种成功？

我看算。而且是很高级的成功。

我们这代人，好像从小就被灌输“要争”，“要抢”，“要赢”。孟昭氏就是这种心态的极端例子。她不是不努力，是努力得让人心疼，努力得毫无意义。

有时候我在想，所谓的“上进心”，是不是也被过度包装了？好像不拼命往上爬，就是罪过。

可人生不是爬一座山。而是一片原野。你可以去登顶，也可以就在山脚下开垦自己的花园，甚至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没有哪一种活法，天然就比另一种高贵。

关键是你自己觉得值不值，舒不舒服。

孟昭氏用命换来的教训，咱就别再试了。看清自己的路，量力而行。能奋进的时候奋进，该歇着的时候歇着。

毕竟，活得久，才能笑到最后。大家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