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给顾清让当了十年匿名提款机 他一步步从山村爬进娱乐圈

内地明星 1 0

我给顾清让当了十年匿名提款机。

他拿着我的钱,一步步从山村爬进娱乐圈。

直到他捧起影帝奖杯,在镜头前说:“最感谢那些从不打扰的粉丝。”

而那个资助他十年、写了几百封信的“姜月”,只是个“疯狂骚扰者”。

全网夸他清醒。

只有我知道,他西装下那颗心有多脏。

后来,我以月初娱乐总裁身份出席他的庆功宴。

当众甩出他当年签下的七十二万借条。

“顾影帝,欠‘私生饭’的钱,该还了。”

1

我关掉了直播画面。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顾清让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消失了。

他刚刚捧起金羽奖最佳男主角的奖杯。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高级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

他在感谢词里提到了经纪人、公司、粉丝,甚至感谢了剧组门口那棵老梧桐树。

但他没有提「姜月」。

一个字都没有。

沙发上散落着一沓信件。

最上面那封已经泛黄,字迹稚嫩得像小学生。

「姜月姐姐,我今天拿到了全班第一。」

「老师说我能考上县里的中学。」

「谢谢你。李狗剩。」

那是十年前的第一封信。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璀璨的夜景,月初娱乐的大厦矗立在最繁华的商圈。

而我,江月初,是这栋大厦的主人。

也是那个写了十年信的「姜月姐姐」。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秦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他总是这样,永远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又看那些东西了?」

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那些信件。

「该扔了。」

他在我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十年前你资助他是善举。」

「但他不配你为他难过。」

我摇摇头。

「不是难过。」

「只是觉得可笑。」

我端起牛奶,温热透过瓷杯传到掌心。

秦漠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坐着,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接过家族企业。

他看着我为了月初娱乐奔波,也看着我化名「姜月」,把那个山沟里的孩子一点点捧上神坛。

「他今天在后台接受专访。」

秦漠突然说。

「有记者问起早年资助人的事。」

我手指一顿。

「他说什么?」

秦漠看着我,眼神里有不忍。

「他说……」

「只是年轻时遇到的一个疯狂粉丝的骚扰。」

「说对方寄了十年信,让他很有压力。」

「现在终于能说出来了。」

杯子从手中滑落。

牛奶在地毯上溅开一片污渍。

滚烫的液体渗进地毯纤维,也渗进我心里。

「骚扰?」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十年七十二万四千八百元的汇款单,是骚扰?」

「三十八封亲自修改的艺考自荐信,是骚扰?」

「为他打通人脉拿到的第一个男三号,是骚扰?」

秦漠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稳住了我的颤抖。

「月初。」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

「你的善良,应该给值得的人。」

「他配不上。」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十年前那个下午。

2

那是2016年夏天,大学社会实践。

我跟着志愿者团队去西南山区。

盘山公路绕了四个小时,最后一段路需要步行。

李狗剩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他当时十四岁,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很亮。

他在看一本破烂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书页卷了边,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

「你喜欢演戏?」

我在他身边坐下。

他吓一跳,把书往身后藏。

「捡的。」

他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乡音。

后来我知道,他父母外出打工,三年没回家了。

他跟奶奶住,奶奶有病,他每天放学要去采草药。

那本书是前年一个支教老师留下的。

「你想当演员?」

我问。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倔强的光。

「想。」

「我想走出这座山。」

「我想让奶奶在电视上看到我。」

那个眼神打动了我。

离开前,我留下了联系方式和一个化名。

「我叫姜月。」

「如果有困难,给我写信。」

第一个月,我收到了他的信。

信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字写得工工整整。

他说奶奶的病又重了,医药费还差三百块。

我汇了五千。

第二个月,他考了全班第一。

第三个月,他说想参加县里的作文比赛,需要参考书。

第四个月,奶奶去世了。

「姜月姐姐,我没有亲人了。」

「我只有你了。」

那封信上,有泪渍晕开的痕迹。

我动用了家族关系,把他转到市里的中学。

学费、生活费、住宿费,我一力承担。

他写信来说,同学们笑他的名字。

李狗剩。

「那就改一个。」

我回信。

「你喜欢什么名字?」

「顾清让。」

「我想叫顾清让。」

「《诗经》里说,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我想成为那样的君子。」

我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

挺好。

从此,李狗剩死了。

顾清让活了。

3

高中三年,他成绩优异。

但他说想考电影学院。

「我想当演员,姜月姐姐。」

「这是我的梦想。」

我没有反对。

我帮他找了最好的艺考老师,远程辅导。

他很有天赋,老师说他是十年一遇的苗子。

2019年,他以专业课全国第三的成绩,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

「姜月姐姐,我做到了!」

他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时我已经接管月初娱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还是抽出时间,去学校看了他一次。

他长高了,也结实了。

山野少年的土气褪去,开始有了俊朗的轮廓。

「姐姐。」

他在校门口叫我,眼睛还是那么亮。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大学四年,我继续支付他所有费用。

还开始为他铺路。

大二那年,我通过人脉,为他争取到一个古装剧的男三号。

虽然戏份不多,但人设出彩。

「导演说我很有灵气!」

他兴奋地给我打电话。

「姜月姐姐,谢谢你。」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那部剧小爆了一下。

顾清让因为那个痴情男三的角色,开始有了粉丝。

我在幕后看着,有种看自己种下的树苗终于开花的欣慰。

但我始终没有告诉他我是谁。

「姜月」只是一个资助人,一个笔友。

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

秦漠提醒过我。

「你这样付出,他将来未必领情。」

我当时笑着说。

「我不需要他领情。」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现在想来,是我太天真了。

4

大学毕业那年,顾清让正式签约月初娱乐。

他不知道公司的总裁就是我。

经纪人是我亲自挑选的王牌,资源也尽量向他倾斜。

他确实争气。

第一部男主电影就拿了新人奖。

第二部电视剧爆成现象级,他跻身顶流。

第三部电影,就是这部让他拿下影帝的《追光者》。

十年。

从他十四岁到二十四岁。

从我二十岁到三十岁。

我见证了一个山村少年,一步步走上神坛。

我以为这是善意的循环。

却没想到,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月初。」

秦漠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已经清理了地毯上的牛奶渍。

「你需要做个决定。」

我看着那些信件。

十年通信,一百二十七封。

每一封我都留着。

「他明天会在丽思卡尔顿开庆功宴。」

秦漠说。

「你要去吗?」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头。

「去。」

「为什么不去?」

「我该亲自去看看,我养出了一头什么样的狼。」

秦漠叹了口气。

「我陪你。」

「不用。」

我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我自己去。」

「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了结。」

秦漠没再坚持。

他知道我的性格。

「那你记得。」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门轻轻关上。

我重新打开电脑。

找到顾清让的获奖感言视频。

拖到中间那段。

「……最后,我想对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说声谢谢。」

「包括那些……曾经给我带来困扰的所谓‘支持’。」

「年轻的时候,我收到过一位粉丝长达十年的信件。」

「说实话,那让我很有压力。」

「今天我终于能说出来了。」

「爱应该让人自由,而不是束缚。」

「希望大家都能理智追星。」

他笑容得体,语气诚恳。

台下掌声雷动。

有女粉丝在喊:「清让好勇敢!」

我关掉视频。

打开保险柜。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汇款凭证、信件原件,还有他早年写给我的「借条」。

是的,借条。

他说将来一定会还。

我一张张翻看。

指尖停在最近的一张上。

那是三个月前,他拿到《追光者》片酬后,汇给「姜月」的五十万。

附言只有两个字:「两清。」

原来他早就想划清界限。

原来他早就觉得,那是「困扰」。

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顾清让。

你大概不知道。

你那张五十万的汇款,连我这些年为你投入的零头都不到。

你也大概不知道。

你签约的公司,你接的戏,你拿的奖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

我擦掉眼泪。

拨通内线电话。

「林秘书。」

「明天顾清让的庆功宴,给我准备请柬。」

「以月初娱乐总裁的身份。」

电话那头顿了顿。

「江总,您之前不是说不想公开出席……」

「我改主意了。」

我说。

「是时候让他知道。」

「他的金主,到底姓什么。」

5

第二天晚上七点,丽思卡尔顿宴会厅。

我选了件黑色丝绒长裙,简约剪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秦漠开车送我。

「真不用我陪你进去?」

「不用。」

我补了下口红。

「这场戏,我得自己唱。」

下车前,秦漠拉住我的手。

「月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没见过的温柔。

「结束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我点头。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

顾清让被记者和粉丝团团围住,笑得春风得意。

他今天穿了身白色西装,确实有几分「君子如玉」的样子。

可惜,是伪君子。

我的出现引起了小范围骚动。

月初娱乐总裁很少公开露面,认识我的人不多。

但总有认识的。

「江总?」

「江总您怎么来了?」

几位制片人围过来。

我点头致意,目光却一直落在顾清让身上。

他看见我了。

眼神里有瞬间的困惑,然后是惊讶。

大概在想,老板怎么会来。

他端着香槟走过来。

「江总。」

他笑容得体,微微躬身。

「没想到您会来,太荣幸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看了十年的脸。

从青涩到成熟,从懵懂到世故。

「恭喜。」

我举杯。

「金羽奖影帝,实至名归。」

他笑得更开了。

「谢谢江总栽培。」

「没有公司,就没有我的今天。」

场面话他说得很溜。

有记者凑过来。

「顾老师,能聊聊您和江总的关系吗?」

「听说月初娱乐对您非常器重?」

顾清让笑着揽过话题。

「江总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

「工作上给了我很多指导。」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微妙的讨好。

我抿了口香槟。

没说话。

那记者又问:「那您之前提到的那位‘骚扰’您十年的粉丝,后来还有联系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围几个人都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做出无奈的表情。

「这件事……其实我不想多提。」

「但既然问到,我就简单说两句。」

「那位……朋友,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困扰。」

「尤其是早年,信件里有很多过度关心的话。」

「现在我成功了,她也终于没有再联系我。」

「我希望她能有自己的生活。」

他说得诚恳,眼里甚至有同情。

周围人纷纷点头,有人小声说「清让真是善良」。

我看着他的表演。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

「顾老师。」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您说,那位朋友给您写过很多信?」

顾清让点头。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样的‘过度关心’吗?」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追问。

「就是……一些很私人的问题。」

「比如问我吃了没,睡了没,交没交朋友。」

「还经常寄钱,让我很有压力。」

他说着,还无奈地笑了笑。

我也笑了。

「寄钱也是困扰?」

「是啊。」

他摇头。

「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钱,我心里不安。」

「虽然早年家里困难,但我也一直觉得,应该靠自己。」

多么清高。

多么正直。

我放下酒杯。

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纸。

复印纸,泛黄,但字迹清晰。

「那这张借条,也是困扰吗?」

我展开,举到他面前。

6

空气凝固了。

那张纸上,是工整的少年字迹。

「今借到姜月姐姐五千元,用于奶奶医药费。」

「借款人:李狗剩。」

「日期:2016年8月17日。」

顾清让的脸,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嘴唇开始发抖。

「这是……」

他声音发颤。

「江总,您怎么会有……」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惊恐。

周围人面面相觑。

有记者敏锐地举起相机。

「李狗剩是谁?」

有人小声问。

「是顾清让的本名。」

我平静地说。

「他二十四岁之前,都叫这个名字。」

一片哗然。

顾清让的脸从惨白变成通红。

「江总!」

他声音拔高,带着慌乱。

「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您是我老板,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开玩笑?」

我又从手包里拿出一沓。

「那这些呢?」

「2017年3月,借两千,交学费。」

「2018年9月,借一万,买艺考资料。」

「2019年7月,借三万,大学第一年学费生活费。」

「……」

我一页页翻给他看。

每一张借条,都有他的签名,他的指纹。

有些是李狗剩,大一些的,是顾清让。

「十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七十二万四千八百元。」

「三十八封我亲自修改的推荐信。」

「七个我为你争取的角色。」

「包括你出道的第一部戏,和让你拿影帝的《追光者》。」

全场死寂。

只有快门声疯狂响起。

顾清让摇摇欲坠。

他看着我,眼神从惊恐,到哀求,到绝望。

「你……」

他嘴唇发抖。

「你是……姜月?」

我笑了。

「重新认识一下。」

「江月初,月初娱乐总裁。」

「也是资助你十年的‘疯狂粉丝’,姜月。」

闪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眼。

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

顾清让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顾影帝。」

我说。

「你不是一直想‘两清’吗?」

「从今天起,如你所愿。」

「月初娱乐和你,两清了。」

我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

身后,是顾清让崩溃的喊声,和记者们疯狂的追问。

7

我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冰凉。

秦漠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下车,为我打开车门。

「都结束了?」

他问。

我坐进车里,长舒一口气。

「刚开始。」

我说。

秦漠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公司公关部的,经纪人的,媒体的。

我一个都没接。

打开微博,热搜已经爆了。

点进第一个话题,热门是我在宴会厅拿出借条的视频。

画面里,顾清让那张惨白的脸,和我平静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转发评论瞬间过万。

「我的天……原来江总就是姜月?」

「十年资助被说成骚扰,顾清让你还是人吗?」

「看哭了,江总太惨了。」

「脱粉了,恶心。」

「之前还觉得他勇敢,原来是白眼狼。」

「江总好帅!姐姐我可以!」

也有少量粉丝在洗。

「清让一定有苦衷!」

「说不定是江月初逼他写的借条!」

但很快被淹没。

因为月初娱乐官方微博,发了一条长文。

《十年》

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九张长图。

第一张,是十年前第一封手写信。

最后一张,是三个月前顾清让汇款的截图,附言「两清」。

中间,是所有汇款凭证,所有信件照片,所有为他争取资源的聊天记录。

铁证如山。

舆论彻底一边倒。

秦漠把车停在江边。

「下去走走?」

他问。

我点头。

夜晚的江风很大。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对岸的灯火。

「难受吗?」

秦漠站在我身边。

我摇头。

「反而轻松了。」

「就像拔掉了一颗烂掉的牙。」

「疼,但疼过就好了。」

秦漠沉默了一会。

「月初。」

他开口,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

「有件事,我藏了很多年。」

「本来想等你彻底放下顾清让的事再说。」

「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我转头看他。

江边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什么?」

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专注而认真。

「我喜欢你。」

「从十五岁,喜欢到现在。」

「十五年。」

我愣住了。

8

秦漠笑了,有点无奈。

「吓到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适。」

「但我不想再等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小时候,你是隔壁家的小丫头,爬树比我还快。」

「中学,你是总考第一的学霸,我熬夜读书就为了赶上你。」

「大学,你开始资助顾清让,我嘴上说不赞同,其实是因为嫉妒。」

「后来你接管公司,我跟着你一起。」

「看着你为别人付出,看着你受伤,看着你难过。」

「我就在想,什么时候,你才能看看我呢?」

江风吹起他的头发。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哥哥,当朋友。」

「但我从来不想只当这些。」

「月初。」

他握住我的手。

「给我个机会。」

「让我以男人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了三十年。

从稚嫩到成熟,从清澈到深沉。

但眼里的温度,从来没变过。

我想起小时候我摔伤了膝盖,他背着我跑了两条街去医院。

想起中学时我被小混混骚扰,他一个人打三个,挂了彩还对我笑。

想起我熬夜工作,他永远会送宵夜来。

想起每次我难过,他都在。

原来他一直都在。

原来最好的,早就在身边。

「秦漠。」

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可能……还没完全准备好。」

「顾清让的事,让我对感情有点……」

「我知道。」

他握紧我的手。

「我不急。」

「我可以等。」

「等多久都可以。」

「只要你别让我等一辈子。」

我笑了。

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

「那你要等很久哦。」

「我这个人,很慢热的。」

秦漠伸手,擦掉我的眼泪。

「多久都行。」

「反正我等了十五年了。」

「不差再多几年。」

我靠进他怀里。

江风很冷,但他的怀抱很暖。

远处,城市灯火璀璨。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9

接下来的一个月,娱乐圈发生了大地震。

顾清让的代言全部解约。

待播剧全部搁置。

月初娱乐正式提出解约,并索赔巨额违约金。

他试图找其他公司接手,但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更致命的是,税务部门介入调查。

有人匿名举报他偷税漏税。

一查一个准。

墙倒众人推。

曾经合作过的导演、演员,开始爆料他耍大牌、抢戏、打压新人。

连他早年为了资源,讨好某些投资方的黑料,也被挖了出来。

他给我打过电话。

「江总……月初……姐姐。」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当面道歉,好不好?」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挂了电话。

拉黑。

后来他又去公司堵我。

被保安拦在楼下。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

秦漠站在我身边。

「要见他吗?」

「不用。」

我说。

「有些错,不值得原谅。」

一周后,警方通报。

顾清让涉嫌偷税漏税,金额特别巨大,依法刑事拘留。

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审判。

尘埃落定那天,我和秦漠去了那所山村小学。

十年前,我在这里遇见李狗剩。

现在,学校已经翻新,有了新的教学楼。

校长认识我。

「江总,您又来了。」

他热情地迎上来。

「孩子们都等着您呢。」

我走进教室。

三十多个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他们大多和当年的李狗剩一样,家境贫困,但渴望读书。

「小朋友们。」

我站在讲台上。

「从今天起,月初娱乐会设立专项助学基金。」

「只要你们想读书,我们就资助你们,一直到大学。」

「但有个条件。」

我顿了顿。

「你们要写信。」

「每个月,给资助人写一封信。」

「说说你们的学习,你们的生活,你们的梦想。」

「好不好?」

孩子们用力点头。

「好!」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点最后的阴霾,也散去了。

善意不该因为一次辜负就被收回。

它应该继续传递下去。

10

一年后。

我和秦漠的婚礼在巴厘岛举行。

很简单,只请了亲友。

我穿着婚纱,站在沙滩上。

秦漠穿着白色西装,朝我走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笑得像个少年。

「江月初小姐。」

他握住我的手。

「你愿意嫁给这个等了你十五年的男人吗?」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陪在他身边?」

我看着他,笑了。

「我愿意。」

「而且我等这句话,也等了很久了。」

他愣了。

然后用力抱住我。

礼成时,海鸟飞过蓝天。

朋友们起哄,让我们亲一个。

秦漠低头,轻轻吻了我。

很轻,很温柔。

像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晚宴上,我收到一条消息。

是助理发来的。

「江总,顾清让的判决下来了。」

「五年。」

我删掉了消息。

秦漠凑过来。

「怎么了?」

「没事。」

我笑着靠在他肩上。

「都过去了。」

三个月后,我查出怀孕。

秦漠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了好几圈。

「我要当爸爸了!」

他对着大海喊。

我笑着拍他。

「傻不傻。」

「我乐意。」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怀孕四个月时,我们回了那所山村小学。

孩子们围着我们,叽叽喳喳。

「江阿姨,你肚子里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秦叔叔,你会讲故事吗?」

我们坐在操场上,给孩子们发礼物,讲故事。

夕阳西下时,孩子们放学了。

我和秦漠坐在那棵老槐树下。

就是当年,我遇见李狗剩的地方。

「累不累?」

秦漠搂着我。

「不累。」

我说。

远处,群山连绵。

近处,炊烟袅袅。

「秦漠。」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秦漠笑了。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像余生。

星光会黯淡。

人心会变。

但总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善意。

比如真心。

比如,那个愿意用十五年,等你回头看他一眼的人。

「回家了。」

秦漠扶我起来。

「好。」

我们牵着手,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身后,星光渐起。

前方,万家灯火。

而我们的家,就在那灯火最温暖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