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那个让十亿中国人哭湿手绢的断腿英雄,为何被关了一年禁闭?
1997年7月,北京某部的一间禁闭室里,空气冷得像要把人冻住。
一个只有一条腿的男人正绝食抗议,甚至想把自己这条命给交代了。
门口站岗的小战士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全是懵圈和心疼。
谁能想到,这个瘦得脱了相的“阶下囚”,竟然是十年前那个让十亿人哭崩了的“国民英雄”?
命运这玩意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你捧上天只需一秒,摔进泥潭也不过眨眼之间。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拨,停在一九八五年。
那时候的徐良,还是个西安音乐学院的大四学生,天天琢磨的是钢琴谱子,跟杀人技八竿子打不着。
本来学校组织去部队慰问,也就是走个过场。
结果到了那一瞧,徐良彻底傻眼了。
底下的战士一个个剃着大光头,这在当时叫“光头宣誓”,意思是随时准备为了这片土地“光荣”。
那场面,直接把这书生的热血给点燃了。
他也不管啥前途不前途的,硬是弃笔从戎,非要上一线不可。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年轻人,骨头比铁还硬,血比火还热。
很多人以为徐良参军是去文工团唱歌的,那就大错特错。
这哥们儿是个犟种,死活要拿枪。
一九八六年5月2日晚上,老山前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良所在的班组要去支援哨位。
那是真拼,哪怕只打过靶子,在那生死关头潜能爆发,一口气干掉了三个越军。
但这毕竟不是拍电影,他犯了个新兵都会犯的致命战术错误——没确认安全就站起来了。
一声枪响,直接打穿了大腿动脉。
为了救他,战友是在枪林弹雨里一点点爬过去的。
短短三个月,9次手术,2500毫升鲜血输进去,那条本该在舞台上打拍子的左腿,永远埋在了红土高原。
也就是这次惨烈的负伤,让他拿了一级战斗英雄的称号。
但这只是故事的上半场,真正的高潮和危机,是在1987年的除夕夜。
那一年的春晚,徐良坐着轮椅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当他唱出那句“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时,整个中国都炸了。
那种轰动效应,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想象不到。
那时候徐良火到啥程度?
这么说吧,出门打车,司机一看是他,激动得连红灯都敢闯;交警拦下来一看是徐良,不但不罚款,啪的一个敬礼直接开道。
这种待遇,比现在的顶流还要夸张一百倍。
但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这种要把人捧成圣人的狂热,往往就是毁掉一个人的开始。
当徐良被捧上神坛后,大家对他的要求就变成了“完人”。
1987年底,一篇叫《索价三千元带来的震荡》的文章横空出世,指控徐良演出漫天要价。
虽然徐良后来打官司赢了,证明了清白,但大家都懂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紧接着,各种脏水泼过来,甚至有人恶毒地编排他是“逃兵”、是“自伤”。
一个流过血的英雄,在和平年代的流言蜚语中,竟然比再战场上还要无助。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1997年。
那天徐良和朋友在娱乐场所聚会,朋友和邻桌起了冲突,最后还没收住手,酿成了命案。
徐良一个只有一条腿的残疾人,根本不可能参与打架,但因为他身份特殊,又是现役军人,而且就在现场,结果被部队关了一整年的禁闭。
就在这期间,婚也离了,家也没了。
从神坛跌落到泥潭,有时候只需要哪怕一点点的运气不好。
好在,生活总会给坚强的人留条缝。
2000年后,徐良彻底告别了那些虚幻的光环,重新组建了家庭,做起了小生意,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再后来,有记者采访他,发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已经发福,言语间不再有激昂的陈词滥调,取而代之的是对平静生活的珍惜。
回顾徐良这跌宕起伏的半生,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战斗英雄的个人史,更是一个时代的切片。
战争成就了他的名声,但也夺走了他的肢体;媒体的聚光灯给了他荣耀,却也用苛刻的道德洁癖差点毁了他。
他从神坛走回人间,付出了整整十年的代价。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的五味杂陈。
或许,对于徐良来说,那枚军功章是值的的,但如今这不用被围观、不用被神话、哪怕是充满柴米油盐琐碎的平凡日子,才是他用那条左腿换来的真正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