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合川的一场刨猪汤,成了检验网红成色的试金石。
当呆呆一句“求帮忙按猪,管一顿刨猪汤”的朴素求助,意外掀起全网奔赴的年味狂欢时,各路网红也闻风而动。有人带着专业设备扎堆直播,有人阴阳怪气蹭热度卖货,唯独重庆荣昌的“卤鹅哥”林江,带着一百多只卤鹅默默赶来,不架设备、不做直播,全程扎在现场传菜洗碗,深夜还和大家一起清理垃圾到凌晨,蛇皮袋装了几十袋才罢休。
同样是奔赴流量中心,卤鹅哥的“躬身帮忙”与部分网红的“躬身蹭流”,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这场烟火气十足的乡村盛会,不仅唤醒了大众对年味的眷恋,更撕开了流量时代下网红群体的价值分野:真正的流量密码,从来不是刻意的博眼球,而是藏在真诚里的善意与担当。
在网红圈,“蹭热点”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但卤鹅哥的出现,却颠覆了人们对网红“逐流量而居”的固有认知。作为自带流量的本地网红,他本可以借着呆呆刨猪汤的热度,开启一场热度叠加的直播——毕竟,他曾凭借一场公益直播吸引超500万次观看,创下300万元成交额,深谙流量变现的逻辑。
可他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驱车赶到庆福村,没有先架起手机找角度,而是直接把一百多只卤鹅搬进厨房,转身就加入了传菜的队伍;流水席开席时,他穿梭在餐桌之间,忙着给素不相识的网友添菜;当喧闹散去,别人都忙着剪辑视频发作品时,他又拿起扫帚、扛起蛇皮袋,和志愿者一起清理满地垃圾,两天都是忙到凌晨才离场。全程下来,他没发一条个人视频,没给自己的卤鹅品牌做一句刻意推广,甚至在被记者问及为何而来时,也只朴实回应:“重庆人家有重大喜事,周边亲朋好友都会去帮忙,我作为重庆人,理应尽地主之谊”。
这种“逆流量”的选择,恰恰藏着最珍贵的清醒。经历过流量巅峰的卤鹅哥,比谁都清楚热度的保质期。他曾说“流量不是天上掉的,得有股子磨劲”,而这份磨劲,在呆呆的刨猪汤现场,化作了不掺杂质的善意。他不是来“收割流量”的,而是来“成全热闹”的;不是来“刷存在感”的,而是来“兑现乡情”的。这种把自己当成“参与者”而非“表演者”的姿态,让他成了这场狂欢里最动人的底色。
与卤鹅哥的默默付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群网红的“吃相难看”。他们带着专业的拍摄设备、补光灯,一到现场就抢占最佳位置,不管是杀猪的场景、做饭的画面,还是网友的互动,都成了他们镜头里的“素材”;有人甚至在现场开启带货模式,卖着不知名的酒水,还阴阳怪气地嘲讽呆呆“一夜爆火赚了不少钱”,全然不顾现场的烟火氛围和主人家的感受。
更令人不适的是,当活动结束,呆呆的母亲一个人默默收拾狼藉的餐桌时,这些忙着蹭流量的网红没有一个上前搭把手,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就匆匆离场,只留下满地垃圾和一地尴尬。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刨猪汤的年味”,不是“互帮互助的乡情”,而是镜头里的画面够不够吸睛、直播间的音浪够不够多、能不能借着这场热点涨粉变现。
这种“流量至上”的逻辑,早已在网红圈屡见不鲜。此前青岛就有摆拍助农的网红账号被约谈,他们编造“300多斤大葱卖了不到40块钱”的虚假情节,穿着农户的衣服演悲情戏,目的就是蹭助农热点博取眼球、吸引粉丝。这些网红把每一个热点都当成“流量提款机”,把每一份真诚都当成“表演道具”,却忘了流量的本质是人心的共鸣——当他们把现场变成秀场,把善意当成套路,最终只会被网友识破,被流量抛弃。
呆呆刨猪汤的爆火,本质上是“真诚”战胜了“套路”。网友之所以愿意驱车千里奔赴一场陌生的刨猪汤,是因为他们在呆呆的求助里看到了真实的孝心,在千人互助的场景里感受到了久违的人情味。而网红群体的不同表现,更让我们看清了一个道理:流量从来不是目的,而是结果;能留住流量的,从来不是刻意的蹭热点,而是藏在行为里的真诚与担当。
卤鹅哥的受欢迎,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流量,而是因为他懂得“流量要配得上价值”。他曾把自己的热度转化为家乡的红利,让荣昌卤鹅的销售门店从370多家激增至近千家,带动超万人就业;如今他又把热度转化为善意,用实际行动守护一场纯粹的民俗狂欢。这种“流量向善”的选择,让他的个人IP有了温度,也让流量有了长久的生命力。
反观那些只会蹭流量的网红,他们看似抓住了热点,却抓不住人心。就像青岛被约谈的摆拍网红,最终账号被注销、视频被下架,落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而在呆呆刨猪汤现场蹭流量的网红,也遭到了网友的集体吐槽,直播间满屏都是谩骂声。这足以说明,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能分清什么是真诚的善意,什么是刻意的表演;能分清谁是来“帮忙”的,谁是来“蹭饭”的。
一场刨猪汤,照见了网红圈的众生相。卤鹅哥用行动告诉我们:真正的网红,不该是流量的奴隶,而该是善意的传递者;不该是热点的追随者,而该是价值的创造者。当流量褪去,那些刻意的表演只会被遗忘,而那些真诚的善意,会像那锅热气腾腾的刨猪汤一样,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里。
毕竟,流量会过时,但人情不会;热度会消退,但真诚永存。这,才是流量时代最该坚守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