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这本经在林凤娇这里,念得未免太苦了些。
你能想象吗?一个曾经红遍两岸三地的影坛天后,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甘愿在空荡荡的豪宅里守了四十年的活寡。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只要成龙那标志性的电话铃声一响,林凤娇的身体就会比脑子反应还快,下意识地转头对儿子房祖名说:“去,接电话,是你爸。”
这一幕,哪里像是夫妻?倒像是在接待一位常来常往的贵客。那个被全中国乃至全世界追捧的“功夫皇帝”,在这个家里,不过是个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个新闻报道里的名字,唯独不是一个每天能坐在饭桌前吃饭的男主人。
把时钟拨回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时候的林凤娇可是个狠角色。她是和林青霞肩并肩的存在,演琼瑶剧演到让观众哭湿几条手绢,事业正如日中天,风光无限。可命运这东西就是爱开玩笑,遇见成龙,她眼里的光就只聚在这一个人身上了。
1982年,林凤娇怀孕了。在那个女明星视事业为生命的年代,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决定:退圈。没有丝毫犹豫,她风风火火地开了个新闻发布会,宣布彻底告别演艺圈,然后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远赴美国待产。她这么做,图什么?不就是为了成龙那张爱面子、怕曝光的脸,为了不拖累他正如日中天的事业。
要说这婚礼,办得也是草率到了极点。没有洁白的婚纱,没有满堂的宾客,甚至连像样的仪式都没有。就在美国一家餐厅的小包厢里,请了几个熟人随便吃了顿饭。成龙当时连个像样的准备都没有,直接把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褪下来,随手套在了林凤娇的大拇指上。那尺寸大得惊人,松松垮垮的,根本就不合适。可那时候的林凤娇啊,看着那枚戒指,笑得比拿了影后奖杯还要甜,满心以为自己套住了一生的幸福。
可这欢喜的泡沫,还没维持多久就破了。孩子房祖名刚落地,脐带还没剪干净多久,成龙就以“工作忙”为由,把这对孤儿寡母扔在了异国他乡,自己连夜飞回了香港。从那以后,林凤娇的生活就成了两个字:等待。
这种等待,不仅寂寞,还充满了心酸的笑话。房祖名长到了十岁,父子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总共才吃了一顿饭。更离谱的是,有一次成龙心血来潮答应去学校接儿子。结果因为他常年不着家,根本不知道儿子读几年级,人家都上中学了,他还跑到小学门口傻等。烈日炎炎下,成龙等不到人,房祖名在学校门口被同学笑话。这事儿,最后还得靠林凤娇两边安抚,把这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委屈生生扛下来。
在育儿这事儿上,林凤娇是真严。房祖名小时候借了司机五百块钱请女生吃饭,被她知道后,那是真的动用“家法”,擀面杖都掏出来了,打得那叫一个狠。可这就是中国式母亲,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转头儿子要开发布会,她又心疼得不行,偷偷跑去站台,还亲手准备了五百份手工餐盒,一份份送到工作人员手里,生怕儿子在外面受了委屈。
最让人揪心的,还得是1999年那场“小龙女”风波。成龙和吴绮莉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私生女的消息铺天盖地。那时候,全世界的媒体都拿着长枪短炮等着看林凤娇的笑话,就连成龙自己估计也觉得这婚离定了,甚至暗地里可能都盘算好了怎么转移资产。
换做一般女人,这时候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可林凤娇接起电话,没哭也没闹,出奇的平静。她只说了一句话:“你先去安抚好人家,不要伤害到人家,也不要让人家伤害到我们,只要你需要,我随时站出来。”
这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直接把成龙给敲醒了。他没想到,自己在外面惹了这么大的祸,这个被他冷落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第一反应竟然是替他考虑,替那个“第三者”考虑。那一刻,成龙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妻子的分量。也就是从那以后,成龙彻底放下了戒心,把名下所有的财产统统转到了林凤娇名下。
如今,林凤娇也七十多了,依然习惯一个人默默地操持着这个家。有一次,成龙半夜没睡着,翻看家里的监控录像。画面里,空荡荡的客厅,林凤娇一个人驼着背,慢吞吞地叠着衣服,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单。成龙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他这时候才明白,自己这辈子追名逐利,到头来还不如家里这盏始终为他亮着的灯来得实在。
四十年的光阴啊,从一个鲜衣怒马的影坛天后,到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守望者,林凤娇用半辈子的隐忍,换来了一个名义上完整的家,也终于等来了爱人迟来的珍惜。只是那些深夜里独自流下的泪水,那些既要当妈又要当爸的艰辛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