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国庆长假的第二天,北京的夜里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压卷了一个年轻人的命运,就是在九月卅一日凌晨两点,或者时间比较接近午夜的时候,这儿西三环的路上发生了一辆车撞上辆大卡车的车祸,车上的司机当场毙命了,年纪二十七岁。就在前一晚,他把这几年间的父母接进了京城,又把这段时间的主意放到母亲那里保管了。中午时候陪着他俩出门儿跑了趟,晚上在这里和搭挡聚了一场圈内的饭局,围着啤酒什么在人这朋友敬酒,这时候他喝了一点,之后来了个哈巴圈的又有意认识,他内心极不满意。 饭后他独自开车离去,开得飞快,没想到车前有一辆停在主道上的大卡车,那车没开灯,也没放警示标志,夜色里几乎看不见,救护人员赶到后证实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媒体和警方很快将这起事故定为酒驾,引发公众大量讨论和各种传闻,甚至有人把圈里其他人也牵扯进来,有关当事人的澄清与否定随之而来,但对逝者的评判却在很多人心里留下复杂印象。
把时间往回拨,这个人叫洛桑,是藏族人,出生时叫杨虹。1968年他在四川康定的一个普通家庭长大,从小爱表演,十三岁那年独自北上求学,考进中央民族学院附中学习民族舞蹈,学校生活清苦,他每天把基本功练到极致,常常练到腿软手酸。毕业后被分配到总政歌舞团,先当舞蹈演员,后来在团里一步步接触曲艺,老一辈艺术家发现他有模仿别人的天赋,就鼓励他多练,几年后他和比他大十二岁的尹博林认识,两人慢慢搭档练习相声,配合很自然,尹博林技术好,教他逗哏捧哏,支持他把藏族的舞蹈和表演元素带进相声里。
洛桑有两样显著的能力: 一是藏族舞步和身段都给曲艺表演增添新色彩,让传统相声、琵琶的腔调,当时这种本领很稀奇。1994年他和同伴在央视节目上表演后,影响力变大。他的一系列小段子在台上播出,他学当时一些有名人物说话的神态和语调引起很大反响,节目播出后,他从台下走到台前,很快就被更多人知道,观众对他把民族表演风格带进相声很感兴趣,也让圈里人看到新方向,大家都觉得他很有潜力,前途会很远。
悲剧发生之后,社交圈与媒体圈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把全部责任归咎于酒后驾车,有人则指出道路管理以及大卡车违规停放也是关键因素。事故现场的一些细节在不同报道中存在差异,有人写“凌晨”,也有人写“晚上十一点多”。碰撞发生时那辆大卡车停在主道上,夜间既没开灯又没设警示牌,这个情况后来成了争论焦点。许多人惋惜他生前的样子,既同情年轻的生命消逝,又对他生前的行为议论纷纷。
尹博林之后承担了挺多事务,既处理后事,又花了不少时间安慰洛桑的父母,那时他心情很低落,很少说话,过了很多年,到二〇二〇年,尹博林在一次电视节目里首次公开讲出更多当时的细节,节目里他哽咽着说,那晚洛桑并没有喝很多,酒精含量并不高,不会完全失去对车辆的控制,他同时把注意力拉到那辆卡车的行为上,指出卡车违规停在路中间,而且没有灯光和任何警示,夜里极难发现,司机反应来不及,尹博林的这些说法在网上引起热议,一部分人支持要查清卡车违规停放的责任,另一些人依旧觉得酒后开车本身就该承担主要责任,他的表态让更多人重新审视这起旧案,不再只把过错全部放在洛桑一人身上。
洛桑一死,相声界就少了一股新鲜气,他搭档有一阵没上台,做事收敛,后来尹博林慢慢把心思放到教学上面,在北京一所大学教曲艺和相声,给学生讲曲艺,讲相声,讲自己的舞台经验,实事求是地讲洛桑的本事,讲洛桑那不走运的经历,他还是偶尔上电视,谈传统艺术,洛桑的片段在网络流传,很多年轻人看了很吃惊,觉得洛桑的表现很有特点,圈里不少前辈也夸他,说他是难得的才人,这些夸奖让人觉得他在艺术上有不可忽视的影响。
他的家庭在这三十多年里过得很平静,父亲已经去世,母亲还活着,靠养老金维持生活,尹博林和其他朋友在这段时间经常联系他们,给予帮助,洛桑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所有的遗产都给了父母,对相声界来说,他给相声界留下了一种可能性,就是把民族元素和相声结合起来,这条路被后来的相声艺人借鉴了,有人说如果洛桑没有走到这一步,相声行业的发展可能会不一样,后来有些新的表演形式火了,如果洛桑还活着,可能会改变一些格局。
三十年过去了,这件事依然让人心生遗憾。一个人生命以及交通安全都需警惕,尤其是在路上有车停放以及夜间路上要有警示,尹博林当年沉默以及后来的讲述让事情有了新的视角,外界看见这种责任可以多方。洛桑的作品和片段还在被翻看,曲艺民族表演交融结合尝试依旧可以被借鉴,很多人惋惜这位艺术家早早离开,惋惜一个艺术家生命流逝,也从这位艺人故事里看见规避风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