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达第一次上春晚是1987年,出演的作品是《产房门前》。这事现在看挺风光,但当时他差点错失机会。因为钱不够,作品也没人认,但却有一个人一直默默支持着她。
这个人就是他老婆吴芳。
那年郭达要去北京参加选拔,家里能动的钱就150块。吴芳二话不说,把这钱全给了他。那会儿150块是个大数目,够一家人过年了。她自己带着孩子回娘家,没一句埋怨。
郭达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一直在西安话剧院演话剧。演了十年,观众越来越少。电视一普及,谁还掏钱看话剧?剧院让他一年演100场,可台下常常就几个人坐着。
他愁得睡不着。有一天在电视上看见小品,突然想试试。跟吴芳一说,她立马支持。还给他出主意,怎么穿衣服更像角色,怎么走路更有生活味。
《产房门前》能拿奖,春晚能选上,背后都是吴芳一点一点帮他抠细节。衣服洗到发白,补丁打在哪个位置,都是她盯着。郭达排练累到胃疼,她煮粥送药,从没落下过一次。
他们俩是1979年结的婚,那时条件差,住筒子楼,两张单人床拼一起就是新房。吴芳比郭达大一岁,在剧院搞服装设计。第一次见他,是因为郭达拿件旧军装来找她补领子。
后来又借她自行车,其实车链子没坏,就是想找话说。吴芳发现他挺实在,墙上贴满了英语单词,别人都放弃了他还天天背。就觉得这人做事有股劲儿。
转行小品那会儿,郭达已经三十多岁了。没人相信一个话剧演员能搞喜剧。可吴芳信。她说不行就回来,我养你。这话听着简单,但真能说出来的人不多。
后来他和蔡明搭档,连上春晚十几年,外头有些闲话。蔡明自己也说,要是我老婆是醋坛子,我们早分了。可吴芳从不闹,排练时还去后台送姜茶,三杯都准备好了,自己的那杯喝完就走。
她不光顾家,还懂戏。郭达演《黄土坡》,她特意把衣服肘部做旧,让人一看就像风吹日晒过的人。儿子小时候写作文说,我妈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春晚。
郭达这二十次能站上去,不是运气。每次排练,吴芳都在旁边看着,提醒他哪里语气不对,哪个动作太假。他说过,吴芳不点头,我不敢上台。
现在郭达不上春晚了,回来陪家人。街坊说他俩还是老样子,一块买菜,一起散步。没什么特别的,但就这么过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