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秀”突然成了“美国IP”，这比任何黑料都致命。
去年冬天，网友扒出她给洛杉矶私校家长会拍的大合影，站位第二排，笑得跟普通陪读妈妈没两样。照片一出，国产剧邀约秒变零，广告商连夜撤档，连她蹲话剧团排练厅的照片都被嘲“体验生活”。我算了下，52岁，从百万片酬到两万一月，落差够在南京买套学区房，她却一句没解释。
有人替她委屈：孩子上学罢了。可观众不买账。大家记的是《大宅门》里那个敢把槐花撒向空中的李香秀，不是硅谷豪宅后院烧烤的谢兰。角色滤镜一碎，她就成了“挣够就跑”的典型。沉默本来是保护，这回成了罪证——你不说话，就是默认。
回不了剧组，她真去演话剧了。小剧场没暖气，下台自己抱热水袋，手冻得通红，还在后台帮道具师搬铁架子。团里小姑娘说，谢老师记台词最快，可每次谢幕只鞠浅躬，像怕挡了谁。那一刻我信她爱舞台，可舞台不一定爱她：观众席空三成，大多是拿赠票的中学生，刷手机抬头问同伴“这阿姨谁啊”。
老公师小红留在横店拍年代戏，夫妻分居两国，视频通话掐着时差。她半夜洗碗，手机屏幕支在窗台，那边老师刚下戏，脸上胶水没卸净，两人隔着一万公里谈孩子数学成绩，谈完各自睡觉。日子被压缩成一张跨国作息表，比剧本还细。
转机是手语。她给聋人协会拍科普短片，用手语说完“我父母也听不见”那一秒，弹幕突然安静。网友第一次意识到，她不是在“洗白”，是在回家。小时候她打手语帮爸妈砍价买菜，如今拿手语教陌生人认急救词汇，一样熟练，一样免费。公益不给片酬，给的是她童年就缺的“被看见”。
我刷到她在地铁口发传单的视频，戴帆布帽，没人认出。有人绕开，也有人接过，她弯腰说谢谢，背影像极九十年代北电门口等组的应届生。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移民不移民早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众愿不愿意继续让她演。而观众其实最记仇，也最容易被一句真话软化。
现在她偶尔在话剧里跑龙套，台词三五句，照样提前两小时到，把舞台缝里的灰擦一遍。有人问她值不值，她反问：你觉得李香秀值多少？回答不了，她就走开，继续搬道具。票房仍半温，但退票的人少了，听说有人专门二刷，就想看看“那个曾经跑路的女演员如今怎样喘气”。
她没翻身，也没躺平，只是终于把日子过成了无须翻译的母语。观众原不原谅是别人的戏码，她得先把自己的戏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