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把女子比作花,但有一种花,既不满足于温室,也不屑于荒野,她要开在每一双值得凝视的眼睛里,开得轰轰烈烈,开到荼蘼。莎莎·嘉宝,便是这样一朵惊世骇俗的人间富贵花。她拥有让奥黛丽·赫本侧目的清丽,兼具令玛丽莲·梦露逊色的妩媚,而她那比邓文迪更为跌宕丰富的情史,更让她成为好莱坞一个无法复制的传奇符号——有人鄙夷她是“世纪高级妓女”,也有人奉她为“女性性革命的先驱”。
她一生风流,九披婚纱,最后一次,是在69岁那年,嫁给了小她28岁的德国王子,并与之长厢厮守三十余载,直至生命尽头。
被精心培育的“珍宝”:美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资本
1917年,莎莎·嘉宝出生在布达佩斯一个犹太家庭。她的传奇,从根源上便刻着母亲伊利莎白·嘉宝的强烈意志。这位早早与军官丈夫离婚的母亲,深谙乱世中女性的生存法则。她凭借美貌与手腕接连嫁入豪门,并坚信“女人的魅力是昂贵的商品”。她将三个女儿视作最得意的“作品”,着力将她们培养成颠倒众生的名媛。
于是,莎莎童年梦想的兽医志愿被无情斩断,取而代之的是舞蹈、钢琴、歌唱与一切打磨气质、取悦他人的技艺。19岁,她顺理成章地摘下“匈牙利小姐”的后冠,美貌自此成为她闯荡世界最锋利的刀刃。24岁随母移居美国,好莱坞的星光照亮了她更为广阔的舞台。
银幕上的点缀,婚姻中的女王:她的战场在情爱之间
在好莱坞,莎莎参演过三十余部电影,但人们记得的或许只有《莉莉》与《红磨坊》中的惊鸿一瞥。对此,她本人毫不讳言:“我已经基本不懂表演了,但我很懂做爱,这很有用。” 这并非自嘲,而是宣言。她的野心,从未局限于水银灯下,更在于征服那些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
她的婚姻史,是一部缩微的20世纪欧美权贵名录:
第一任:土耳其外交官(因生活乏味而离)。第二任:希尔顿酒店帝国创始人康拉德·希尔顿(嫌其年老脾气差)。第三任:奥斯卡影帝乔治·桑德斯(使其抛妻弃子)。第四任:华尔街银行家、总统顾问赫伯特·赫特纳。第五任:石油大亨小约书亚·考斯登。第六任:“芭比娃娃”之父杰克·瑞安。
第七任:她的离婚律师迈克尔·奥哈拉(离婚官司打完即结婚)。
每一段婚姻都短暂如烟火,却又璀璨夺目。她曾直白道出她的哲学:“女人的魅力很昂贵,男人们总是需要她用自己的魅力浇灌。想要得到它,就需要他们够有钱。” 因此,她坦然接受权贵们的豪车珠宝,并豪气宣称:“我是个好管家,会留下每个离开我的男人的房子。”
当传奇归于平静:真爱是最终的归宿与救赎
在经历了与演员费利佩·德阿尔巴仅维持一天的第八段婚姻后,世人都以为这位美人的传奇将终结于无尽的绯闻与短暂的欢愉。然而,69岁那年,她遇见了弗雷德里克·冯·安哈尔特——一位来自德意志帝国、比她年轻28岁的王子。他并非最富有的追求者,身边还有两位好莱坞富豪同时竞逐她的芳心,但莎莎认定了他。
这一次,无关财富,只为真心。这是她的第九次婚姻,也是最漫长、最坚定的一次。王子陪伴她走过掌掴警察的官司风波,调解她与独生女的对簿公堂。85岁时,莎莎遭遇严重车祸,半身瘫痪,继而因感染截去右腿,余生被禁锢于病榻。王子卖房为她医治,不离不弃,每年仍为她精心准备生日蛋糕。
2016年,莎莎·嘉宝以99岁高龄因心脏衰竭离世。这位曾自诩“一生善于取悦男人”的女子,最终被一个男人的深情稳稳接住,为99年的炽烈人生,画上了一个意外温情的句号。
嘉宝启示录:热烈而自私地活过
回望莎莎·嘉宝的一生,她活得极致任性、轰轰烈烈。她直言不讳对物质的喜爱,更勇往直前地追逐每一次心动。她的名言:“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取悦他人,这甚至要比美丽和智慧更加重要”,在现代视角下或许充满争议。
她的婚姻观(“如果结了婚发现不是真爱,那就一直结下去好了”)绝非普世模板,但其内核——对追求真爱的绝对坦然、对不幸关系毫不留恋的转身勇气、以及无视世俗眼光的强大内心——如同一面棱镜,折射出一种刺目却真实的光芒。在太多人困于委顿婚姻而忍气吞声时,她那句“我可以掏钱挑男人,但不准男人来挑我”的霸气,何尝不是一种对女性自主权的极端诠释?
莎莎·嘉宝不曾想当任何人的楷模,她只是一心一意,做了一辈子自己欲望的舵手。她或许从未赢得道德的勋章,却用99年的时光,完成了一场盛大、嚣张、从不道歉的自我成全。传奇终将落幕,但关于如何活着,她留下了永不休止的争鸣与一个永不褪色的身影——那身影告诉世人:人生可以是任何模样,除了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