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一位导演的时代见证

内地明星 2 0

倪骏

倪骏,中央戏剧学院电影电视系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编导专业任课老师,兼任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北京电影家协会会员。主讲影视剧作、中国电影史、电视剧剧作评析等课程。担任CCTV-6《今日影评》、CCTV-3《中国文艺报道》栏目影评人。

那年冬天,我在一座老影院里,看着银幕上缓缓流动的烟尘和人物的脸,闻到放映室门缝里钻出的汽油味,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时间被放大”。我跟你说,这种感觉真心的,有点像听老人在巷口讲过去的事,慢慢的,你就被拉进去了。谢晋的电影,就是这种把历史的呼吸交给观众的能力,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把时代的纹路拍在了胶片上,镜头成了年轮。真心的,太厉害了。

学界给他贴了“第三代”的标签,可标签拴不住这人。谢晋完成了对代际的超越,反正这话挺有道理的。谢晋的现实主义不是教科书式的搬演,而是叙事时态的把玩,他用蒙太奇、长镜头和场面调度把当下的苦乐镶嵌成一种视觉证言。就是说,你能看到人物弧光里掺着时代的压力和个人的选择,观感既即时又带着历史的余温,真假的?不是——我才不信呢,这就是电影动人的地方。

他的片单像一张时代地图《女篮五号》有生活细节的温度,《天云山传奇》里人物的道德困境,《牧马人》与《高山下的花环》则把战争与平凡勾连起来。影片里常见的镜头语言、叙事节律、人物张力,都是现实主义的专业术语在实践当中显形。这些作品不是什么空洞的标本,而是活着的纪录,观众能够在镜头构图和光线中读出社会的起落。就是说,他不是用口号说话,是真刀真枪把现实拍给真心的,观影后你会沉默很久。

谈到《芙蓉镇》,得把那段制作历史也讲清楚。原著古华拿了茅盾奖,北影最初想拍,王好和刘晓庆差点上阵,结果剧本被否,引发一轮厂内争论。陈荒煤和水华之间的拉扯、徐桑楚的支持,让这部电影最终落到上影厂和谢晋手里。谢导常说“要拍能够留得住的电影”,他还说希望“生命结束在摄影机旁”,我跟你说,这种执念里藏着浪漫也藏着倔强。拍完后《芙蓉镇》遭遇的争议,不只是艺术评价,更多牵涉到道德批判与历史批判的边界问题。就是说,人们在问该如何在银幕上还原那场浩劫,而不是把它变成一出戏谑的段子?真的假的?这部片子至少给了一个严肃的尝试。

有人说谢晋被模式化,可能错过了成为国际大师的机会,大家会惋惜。谢导也听见过这些声音,也在意过,思考过,但终究没改初衷。他的生存方式是一种稀缺资源,观众不常见这样把个人激情与公共记忆缝合的导演。用影像进行道德和历史的双重照来照去,并不是人人敢干的活。就是说,他愿意承担那个被质疑的角色,真心的,他的电影留给观众的,常是那种大幕合上后长时间的静默和一声叹息。

把谢晋放回中国电影史的大潮里电影本身就是有时效性的艺术,带着时代的烙印。艺术家与时代的关系并非单向,很多创作是在相互裹挟下产生的。谢晋的镜头既张扬着时代的耀斑,也刻刻着它的困顿;这既是他的局限,也是他的力量。就是说,他拍的不是历史课本,而是一种活的记忆,观众进影院就像走入一个被动的仪式,等一下,你可能会觉得被触动,也可能被刺痛,反正感触不会太淡。

今天回看这些影片,问题开始变成另一个我们如何继承这种面向现实与历史的电影传统?我跟你说,这不是只靠影评人或学者就能完成的,观众的记忆、教育的传承、制作体系的支持都要到位。影像技术在变,叙事语法在变,能不能“留得住”的关键还是诚意和深度。就是说,有没有人继续把镜头当成一个可以承载责任的工具?真心的,这是个问题。

影片散场后,那种静默像一条线还在心里颤动。我站起身,外面下着小雨,灯光黄黄的,街角的茶馆里有人在争论电影的。谢晋给了我们一套解题的方式电影可以是证词、可以是告别、也可以是提醒。你愿不愿意继续把这份传统背下去?这个问题不光是对电影人的,还是对每个看电影的人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