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畜无害的潮汕胖子，凭一己之力掏空了一个国家的国库。
30岁大寿
，让小李子陪喝酒，小甜甜躲在蛋糕里唱生日歌，鸟叔伴舞。
把华尔街、好莱坞和各国政要玩弄于股掌之间。
追求萧亚轩后，
人间蒸发
。
如果不看那一身不合体的高定西装，刘特佐看起来就像个刚去网吧通宵回来的宅男。
圆脸，微胖，戴着无框眼镜，笑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羞涩和讨好。
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今晚「
宇宙的中心
」。
「祝你生日快乐，Jho！」
台上，正拿着麦克风对他唱生日歌的人，是格莱美奖得主杰米·福克斯（Jamie Foxx）。
在杰米·福克斯身后，是刚刚从蛋糕跳出来唱生日歌的「小甜甜」布兰妮和伴舞的鸟叔（Psy）。
而在主桌的VIP席位上，好莱坞巨星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小李子）正举着香槟，向这个来自马来西亚的神秘胖子致敬。
这不是奥斯卡颁奖典礼。
这只是一个名叫刘特佐的华裔青年的31岁生日派对。
哪怕是在以奢靡著称的拉斯维加斯，这场派对也足以载入史册。
为了这一晚，刘特佐包下了整个场地，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游乐场。
空运来了几吨的水晶和鲜花，甚至还把一头真狮子牵进了会场。
香槟像自来水一样喷洒。
每一瓶都是「
水晶皇
」，单价几千美金。
而在今晚，它们被用来洗地。
刘特佐坐在人群中央，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扭动。
他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
好莱坞巨星
、
华尔街投行大佬
、甚至
中东的王子们
，此刻都像等待喂食的鸽子一样，围在他身边，
极尽阿谀奉承
。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个亚洲人是谁？」
「他的钱哪来的？」
「管他呢，只要他肯买单。」
刘特佐端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这杯酒的钱，不是他赚的。
这场派对烧掉的
数千万美金
，也不是他父亲给的。
这些钱，来自距离这里一万四千公里之外，那个炎热的发展中国家——马来西亚。
是马来西亚纳税人的钱。
用来修路、建学校、搞电厂的国库资金。
但在今晚，它们变成了好莱坞明星的出场费，变成了脱衣舞娘内衣里的筹码，变成了他刘特佐通往「
上流社会
」的入场券。
「Jho，这太疯狂了！」小李子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这简直就像电影一样！」
刘特佐笑了。
他那张毫无攻击性的娃娃脸，在频闪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Leo，」他轻声说道，声音被巨大的低音炮淹没，「
现实比电影疯狂多了
。」
这时候，高盛的王牌银行家蒂姆·莱斯纳挤过人群，趴在他耳边喊道：
「资金到位了！下一笔债券发得非常顺利！」
02
刘特佐（Jho Low）并不穷。
他父亲是马来西亚槟城的一个商人，甚至因为做生意赚了些钱被封为「拿督」。
但在真正的老钱（Old Money）面前，刘家那点钱，连给王室提鞋都不配。
16岁那年，刘特佐被送进
哈罗公学
。
丘吉尔的母校
，英国著名的贵族学校。
在那里，刘特佐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身边的同学要么是文莱苏丹的侄子，要么是科威特石油大亨的继承人。
在这些真正的
天潢贵胄
面前，刘特佐只是一个来自东南亚小岛，毫无存在感的「
小胖子
」。
没有显赫的姓氏，没有惊人的运动天赋，甚至连英语都带着一股马来口音。
如果拼家底，他输定了。
但如果拼天赋，借用一句名言「
在座的都是垃圾
。」
入学不久，他已经发现一个秘密。
顶级的权贵二代，其实都很孤独，而且
都很懒
。
他们有钱，但不知道怎么花得「
爽
」，更不知道怎么花得「
有面子
」。
刘特佐决定成为他们的「高级管家」兼「玩乐向导」。
20世纪初，并不像现在，信息相对闭塞。
在英国，没人知道马来西亚槟城的刘家到底有多少钱。
刘特佐利用这一点，把自己包装成了「
马来西亚神秘巨富之子
」。
他把父亲给他的生活费，全部用来请客。
不是请吃饭，而是包场。
他带这群王子去伦敦最贵的夜店，当所有人还在看酒单价格时，他已经摇起烛台：「
今晚所有的香槟，我包了
。」
那种挥金如土的气势，让真正的王子都愣住了。
「这家伙到底多有钱？难道他家是印钞票的？」
参加几次之后，刘特佐成功混进二代的圈子。
他立刻组建了
VIP社交圈
。
借着顶级二代的名气，扩大社交。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关键猎物，
里扎·阿齐兹
（Riza Aziz）。
里扎性格内向，不善交流，但他有一个特殊的身份。
当时马来西亚的国防部长，
未来的总理纳吉布的儿子
。。
刘特佐像影子一样粘着里扎。
里扎想吃家乡菜，刘特佐半夜坐飞机去买；里扎想去哪里玩，刘特佐提前做好所有攻略，甚至帮他写作业。
简直比哆啦A梦还要强悍。
还没毕业，里扎已经觉得离开刘特佐，没办法一个人生活。
高中毕业后，刘特佐去了美国的沃顿商学院。
在那里，他把「做局」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大三那年，刘特佐为了过生日，花了4万美元在费城最豪华的夜店办了一场派对。
他发出的邀请函上，甚至没有写自己的名字，而是暗示「
某个亚洲皇室成员的私人聚会
」。
为了让这个谎言成真，他通过哈罗公学的关系，软磨硬泡请来了一位真正的科威特王子撑场面。
当同学们看到真正的王子都在给刘特佐敬酒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以为他和王子是发小，都往刘特佐身边挤。
而王子看到这种情况，却以为是刘特佐的威望导致。
他空手套白狼的技巧不止如此。
为了让这帮王子把家族的钱交给他打理，刘特佐订阅了大量顶级的投资银行报告和财经分析师的内参。
把高盛对石油的看法、摩根士丹利对亚洲市场的预测、以及《金融时报》的宏观分析，像做拼图一样剪切，重组。
对别人的观点进行洗稿，用一种看似深奥实则空洞的专业术语重新包装，变成一篇篇署名为「Jho Low」的深度股评。
他不仅投给校报《
宾夕法尼亚日报
》，甚至还动用父亲的关系，发表在了马来西亚的主流大报《星报》上。
每当文章发表，他就会「不经意」地把报纸扔在那些二代的面前，指着上面那张自己抱着双臂、目光深邃的配图，云淡风轻地说：「
最近我对新兴市场的看法，可以参考一下
。」
为了侧面论证，刘特佐曾租下一艘超级游艇，邀请朋友们上去开派对。
在游艇的显眼位置，他提前摆放了几张自己家人的照片。
当朋友们问：「Jho，这是你家的船吗？」
他只是含糊地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一笑，价值连城。
03
2009年，刘特佐从沃顿商学院毕业回到马来西亚。
他带回来的不是毕业证书，而是两个王炸。
伦敦认的「
大哥
」总理之子里扎。
美国结交的一帮「
中东王子
」，行走的「美元」。
刘特佐没有去父亲的公司上班，直接走进了总理府。
面对当时急于做出政绩的纳吉布，抛出了拼凑多年的「
金融宏图
」。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主权财富基金，像中东那样，用国家的信用去借钱，然后投资高回报项目。」
「这样既能发展经济，又能……」
他看了一眼纳吉布，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又能为家族提供源源不断的政治献金
。」
纳吉布心动了。
很快，震惊世界的「
一马公司
」（1MDB）成立了。
在这个万亿级的国家项目中，刘特佐做了一个极其狡猾的决定。他不担任任何官方职务，不是CEO，不是董事，甚至不在员工名单上，只是总理的「
非官方顾问
」。
这意味着，他拥有对资金的绝对控制权，却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刚刚成立的1MDB
通过发债
，筹集了一笔资金，急需投资项目。
刘特佐通过沙特王子的关系，找了一家「特别」的石油公司PetroSaudi。
这是一家沙特本地非常罕见的空壳公司。
资产只有两艘破旧的钻井船
，但在刘特佐的包装下，变成了「
沙特皇室的能源巨头
」。
刘特佐设计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合资方案。
1MDB出资10亿美金现金。
PetroSaudi出资「
价值27亿美金的油田资产
」。
双方成立合资公司，搞能源开发。
合同签订的那天，香槟开得震天响。
纳吉布总理以为自己引进了一笔伟大的外资，殊不知，这只是刘特佐为他准备的一场魔术表演。
2009年9月30日，星期五。
1MDB的财务总监收到了刘特佐的指令，将10亿美金汇出。
但在汇款单上，这笔巨款被拆成了两份：
一份3亿美金，汇给了合资公司的公用账户。
另一份7亿美金（约45亿人民币），汇给了一家名为「
Good Star Limited
」（好星有限公司）的账户。
当德意志银行的合规员看到「Good Star」这个毫无名气的公司名字时，警觉地打来电话询问。
「这家Good Star是谁？为什么7亿美金要打给它？」
对此，刘特佐早就准备好了剧本。
他让1MDB的官员回复银行：「Good Star是沙特石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这是为了税务筹划，
一切合规
。」
银行信了。
或者是，面对巨额的转账手续费，银行选择了「相信」。
按下回车键的那一秒，7亿美金瞬间消失在电缆中。
它没有去沙特，也没有去油田。
跨越半个地球，落在了苏黎世顾资银行的一个隐秘账户里。
这个账户的唯一持有人：Jho Low（刘特佐）。
那天晚上，刘特佐独自坐在吉隆坡的豪华公寓里，盯着电脑屏幕。
刷新。
余额显示：$700,000,000.00。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靠「拼单」请客、靠换照片装阔的富二代。
他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都要考虑能不能换回人情。
但从这一秒开始，他变成了真正的巨鳄。
第二天，刘特佐的私人飞机起飞，目的地：拉斯维加斯。
曾经他装出来的那些「
挥金如土
」，将变成令世界瞠目结舌的现实。
04
对于刘特佐来说，那偷来的7亿美金，虽然足以让他几辈子衣食无忧，但这笔钱有一个致命弱点，它不干净，且不可再生。
要想把这个局做大，做得让全世界都挑不出毛病，他需要一个最强有力的背书。
他把目光投向了金融世界的「宙斯」——高盛（Goldman Sachs）。
只不过，高盛的合规部，不是傻子。
在2009年到2011年期间，刘特佐曾三次试图在高盛开设私人账户，
全都被拒绝
。
理由非常纯粹。
高盛总部的风控系统显示，刘特佐的
巨额财富来源不明
，且政治敏感性极高（PEP）。
在华尔街，刘特佐是一个「有毒」的客户。
按规定，高盛不能跟他做生意。
刘特佐不行，不代表1MDB不可以。
高盛亚洲区的明星合伙人
蒂姆·莱斯纳
，太想做成马来西亚这笔生意了。
他继续证明自己，好升官发财。
于是，他应了刘特佐的邀请，参加了一次私人聚会。
2012年2月，伦敦，梅菲尔区。
俱乐部包间，弥漫着古巴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味道。
坐在沙发上的蒂姆·莱斯纳，不仅是高盛亚洲区的明星合伙人，更是华尔街权力的象征。
他穿着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眼神锐利，那是长期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才有的傲慢。
但他对面那个微胖的年轻人——刘特佐，看起来丝毫没有被这种气场压倒。
「蒂姆，我要钱。」
刘特佐开门见山，「而且要快。」
莱斯纳皱了皱眉：「Jho，你知道规矩。」
「
如果你想开户，我帮不了你
。」
刘特佐笑了，「我不需要开户，蒂姆，我要做一笔大生意。」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莱斯纳面前。
「1MDB要收购一家发电厂，需要发债融资，17.5亿美金。」
「
我希望高盛来做承销商
。」
「之前，我们已经探讨过，如果是1MDB的官方业务，没有一丝问题。」
「我也希望能合作成功，只要你的名字不出现在任何一张纸片纸上。」
刘特佐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个恶魔在耳语：
「我的名字当然不会出现。」
「只要钱一到账，我会安排后续。」
「至于高盛……蒂姆，我知道你们的行规。」
「一般的债券佣金是1%，对吧？」
莱斯纳点了点头。
「太少了。」
刘特佐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为了感谢高盛的专业和速度，特别是为了感谢你们对某些细节的……视而不见。」
「
我愿意支付10%的费用
。」
对于一笔17.5亿美金的交易，10%的佣金，意味着接近2亿美金。
在债券市场上，属于闻所未闻的天价。
即使那些濒临破产，风险极高的垃圾债都不敢报这种费率。
而1MDB可是有着马来西亚主权担保的「
准国债
」。
莱斯纳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在那一刻，高盛百年的声誉、严苛的风控、职业的操守，在几亿美金的利润面前，瞬间崩塌。
莱斯纳端起酒杯，声音有些干涩，「
高盛从不拒绝利润
。」
「只要文件看起来合规，我们就做。」
刘特佐需要钱，用于政治献金和填补之前的亏空。
他等不及正常的银行贷款审批。
于是，高盛为1MDB量身定做了三次债券发行，代号极具讽刺意味。
第一单，木兰计划，收购一家发电厂，17.5亿美元
高盛利用自己的信誉，在这个债券没人买的时候，自己先买下来，再卖给市场。
第二单，马克西姆斯计划，还是收购一家发电厂，17.5亿美元。
第三单，催化剂计划，与阿布扎比合资开发敦拉萨国际贸易中心（TRX）,30亿美元。
三次发债总额65亿美金，高盛直接拿走了近6亿美金的佣金。
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高盛那一年的亚洲区利润，大半来自这里。
1MDB的账户只要收到了高盛打来的募集款，都会根据刘特佐的指令，转给合作方——阿布扎比的IPIC公司。
真正的IPIC子公司叫：Aabar Investments PJS。
但刘特佐在避税天堂（BVI）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名字叫：Aabar Investments PJS Limited。
虽然，只多了「Limited」一个单词。
性质就如「中国银行」改成了「中国银行有限公司」。
即使是刚入行的柜员也能看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
高盛的法务部和合规部，号称全球最严，竟然「
没有发现
」这笔巨款打给了一个在海岛上的空壳公司，而不是阿布扎比的国有账户。
但并没有人指出这个问题
。
三次发债，其中26.27亿美金，大摇大摆地流进了一个位于海岛的空壳账户，而那个账户的唯一控制人，就是刘特佐。
这究竟是疏忽，还是默许？
至今仍是金融圈的最大的丑闻之一。
手握数十亿美金现金流，刘特佐觉得地球已经装不下他了。
只是和明星喝酒太无聊，他要成为明星的「主人」。
很快，一家叫「红岩电影」（Red Granite Pictures），的公司成立，老板是刘特佐的「大哥」总理儿子里扎。
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好莱坞正流传着一个剧本，叫《华尔街之狼》。
大导演马丁·斯科塞斯和巨星莱昂纳多一直想拍的项目，但因为尺度太大、预算太高，好莱坞的大制片厂都不敢投。
刘特佐听说了，大手一挥。
1亿美金，直接打到了剧组账户。
年度最黑色的幽默就此产生。
一个正在进行着现实版「华尔街之狼」诈骗的人，用诈骗来的钱，去投资一部揭露金融诈骗的电影。
05
2013年，《华尔街之狼》在戛纳电影节举办了盛大的启动派对。
这是刘特佐的高光时刻。
在哈罗公学被嘲笑的小胖子，借照片装游艇船主的暴发户已经消失不见。
如今只剩下，好莱坞的新王。
为了这部电影，红岩电影公司砸下了1亿美元的预算，且不设上限。
派对现场，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肯伊·威斯特（Kanye West）在台上献唱，奥兰多·布鲁姆和莱昂纳多在台下举杯。
刘特佐站在露台上，看着这一切，满脸憨笑。
但在人群的角落里，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乔丹·贝尔福特（Jordan Belfort）。
真正的「华尔街之狼」，曾经的金融诈骗大师。
作为电影的原型，刚出狱不久的贝尔福特，被莱昂纳多邀请来做顾问。
作为行家，贝尔福特心里很清楚，没有人会这样花自己的钱。
哪怕是再有钱的投资人，也会计算回报率，也会心疼预算。
除非……这钱不是辛苦赚来的。
贝尔福特转过头，对自己身边的未婚妻低声说了一句足以终结这场狂欢的预言。
「这人是骗子。」
未婚妻很惊讶：「可是他很有钱，刚投了一亿美金。」
贝尔福特冷笑了一声。
「相信我，如果是辛苦赚来的钱，不会像这样扔。」
「这种花钱的方式只有一个解释——钱是偷来的。」
「这帮人最后都会进监狱。」
几个月后，电影杀青。
为了庆祝，刘特佐送给莱昂纳多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马龙·白兰度当年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杯。
他花了60万美金从拍卖行买下来，像送一个钥匙扣一样随手扔给了小李子。
在电影的首映礼上，银幕上的小李子正对着镜头喊道：「Sell me this pen」（把笔卖给我）。
台下的刘特佐鼓着掌，笑得无比灿烂。
他不知道，投资拍摄《华尔街之狼》，讽刺的正是他自己。
正是因为他在好莱坞如此高调的「撒币」，甚至要把名字印在电影片头，才
引来FBI金融犯罪科的注意
。
正如贝尔福特所言：
真正的老狼都知道要夹着尾巴做人。
只有偷了肉的猪，才会站在山顶大声嚎叫。
06 后记
故事的结局，正如那句老话：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刘特佐的帝国，在《华尔街之狼》上映后不久，迎来了崩塌。
因为分赃不均，一名同伙向媒体泄露了关键邮件。
《华尔街日报》顺藤摸瓜，揭开了这个45亿美元（约300亿人民币）的洗钱黑洞。
多米诺骨牌倒下。
高盛为了洗刷罪名，承认违规，向马来西亚政府赔付了29亿美元，创下华尔街罚单纪录。
蒂姆·莱斯纳，被判入狱，并在法庭上痛哭流涕，把刘特佐卖了个底掉。
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下台被捕，家中搜出价值11亿林吉特的现金和奢侈品，被判入狱12年。
小李子不得不尴尬地把那座马龙·白兰度的小金人，以及那幅毕加索名画，上交给了美国司法部。
而「
亚洲盖茨比
」刘特佐，在追求萧亚轩后，还没等FBI收网，就消失了。
有人说他在澳门，有人说他刚好为了整容追求萧亚轩，逃过一劫。
至今仍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头号逃犯。
那艘价值2.5亿美元的「平静号」游艇被拍卖了。
只有那部《华尔街之狼》，依然在流媒体上播放着。
每当电影片尾出现「
特别鸣谢：Jho Low
」的字样时，仿佛都在提醒世人：
在这个荒诞的金融世界里，最大的骗子，往往就是那个哪怕坐在你对面，你也看不出来的「老实人」。
（全文完）
PS：如需了解细节，请看书籍《鲸吞亿万》，两位华尔街记者用5年时间走访各地，采访了事件中所有人员，1:1还原事件的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