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坤曾经在华语音乐圈里也是个风头正劲的角色,他那沙哑的声音独一无二。
可现如今,他却深陷争议漩涡,演唱会观众高喊退票,他黑着脸耍性子。
杨坤与网红组合“四川芬达”的侵权官司迎来二审,这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维权胜诉,如今却演变成了一场令杨坤尴尬的舆论风暴。
面对起诉,网红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借机炒作吸粉百万,甚至嘲讽杨坤是在帮自己提升热度。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让当事人十分被动,曾经对刀郎等人狂妄不屑的杨坤,现在却被两个模仿者拿捏得进退两难,法律上的赢也挡不住人设的崩塌。
网上几乎没人向着他说话,全都在看他的笑话。
更惨的是,前不久他在哈尔滨开演唱会,台下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听说杨坤当场就黑了脸,竟然对着话筒抱怨“人都走了还唱啥”。
想想当年他质疑刀郎“那是音乐吗?”那股子傲气,再对比现在这窘境,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风水轮流转。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如今的杨坤何故沦落到如此地步?为什么网红可以如此的趾高气昂?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赢了官司输了人心的故事并不罕见,但像杨坤这样被两面夹击、进退维谷的窘境,着实让这位曾经叱咤乐坛的“硬汉”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按常理,既然今年3月份就被告上法庭,一审也判了输,正常人要么认怂道歉,要么低调整改。但这两个网红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精准地拿捏了看客们的心理——大家都爱看“草根逆袭”或者“以下犯上”的戏码。
于是,法院严肃的传票被他们当成了换取流量的顶级勋章,“被杨坤起诉”这几个大字赫然成了账号简介里最耀眼的标签。
甚至在二审的拉锯战期间,赶在12月25日这个节点,他们推出了一首名叫《没所谓》的新歌。
只要稍微有点记忆的听众,都能品出这三个字背后那股浓烈的挑衅味儿。
当年杨坤靠着《无所谓》一战成名,奠定了苦情沙哑嗓的江湖地位,如今这帮后来者就用《没所谓》来唱对台戏。
歌词里夹枪带棒,视频风格依旧延续着那些被指责为“恶俗”的夸张肢体动作,甚至变本加厉。结果呢?
这一波名为道歉实为叫板的操作,直接给这两个模仿者带来了百万级的粉丝增量,赚得盆满钵满。
而在另一边,杨坤虽然手里握着法律的正义,声称要与这些借机炒作、侮辱他人的“网络流氓”死磕到底,绝不撤诉,但在围观群众的眼中,那个曾在镜头前指点江山的前辈,此刻却显得格外被动,仿佛成了他人成名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为何舆论的天平会发生如此倾斜?
这并非大家不懂是非对错,支持侵权,而是公众积压已久的“旧怨”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
无论是哈尔滨还是之后12月23日流出的沈阳相关的演出消息,线下舞台的冷清与线上骂战的热闹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有网络爆料称,在那场引发争议的演出中,台下大片空置的座位如同张张冷漠的嘴,无声地嘲笑着台上的落寞。
这股“墙倒众人推”的趋势却是肉眼可见。
相比之下,那位曾经被他看不起的刀郎,演唱会场场爆满,这种强烈的落差感,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个词——因果。
杨坤现在的窘迫,很大程度上是在为当年的狂妄买单。早在2004年左右,乐坛还讲究个“出身”与“血统”。
当刀郎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席卷大街小巷,连菜市场的大妈都能哼上两句时,身处所谓“主流音乐圈”的杨坤坐不住了。
他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对着镜头抛出了那几句即使过了二十年依然让互联网记忆犹新的话:“那是音乐吗?”“让中国流行音乐倒退了十五年。”
在他和那英等一众精英的评价体系里,不仅刀郎的作品是不具备审美的、是唱给农民听的,甚至连刘德华这样的天王级人物,在杨坤嘴里也变成了“严格来说不算歌手”。
但他似乎忘了,音乐的受众本就是普罗大众,而他将“通俗”划分为三六九等,甚至公然贬低某些群体的审美,这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了大众的对立面。
当2023年刀郎带着《罗刹海市》强势回归,歌词中那些诸如“马户”、“又鸟”的意象瞬间点燃了大众的解读热情,那英、杨坤、汪峰等人的评论区瞬间沦陷。
如今,面对模仿者对他形象的“降维打击”,把他叫做“拉布拉阿坤”、“黄焖鸡米坤”,这何尝不是一种形式上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年他看不上草根的网络歌曲,如今却被草根网红用最通俗、最无厘头的方式消解了他的严肃性。
回看杨坤的发迹史,他本不该成为这样一个脱离群众的人。
他并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学院派”,恰恰相反,他曾经比谁都落魄,比谁都更像一个“草根”。
在成为光鲜亮丽的明星之前,他也曾是那个在京城风沙里裹紧大衣的“北漂”一员。老家内蒙古的他,怀揣着歌手梦来到北京,现实给他的见面礼是一次又一次的暴击。
那个时候的杨坤,甚至还不如现在他看不起的那些网络歌手体面。
为了生存,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当过电工,去给人送过水,在酒吧驻唱因为不肯唱口水歌而被老板开除。
他在北京搬家的次数多达近60次,那是怎样一种漂泊无依的感觉?最惨的时候,只能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甚至在火车站的长椅上凑合过夜。
声带也因为过度的劳累和错误的用嗓方式出了问题,做完手术后变成了如今这种标志性的沙哑嗓音。
而在《无所谓》这首歌于2002年通过陈琳的赏识真正火起来之前,它已经在抽屉里落灰了好几年,甚至在1997年创作初期就被多家唱片公司无情劝退。
那段饥一顿饱一顿、靠着当时女友白雪接济才能勉强糊口的日子,本应成为他日后体恤同行、保持谦逊的基石。
然而,人性往往经不起名利的考验。当他终于从地下室走上了镁光灯聚焦的舞台,当腰包鼓了起来,曾经的那个忍辱负重的“苦行僧”似乎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喜欢在聚光灯下评判他人高低贵贱的“导师”。
从地下室奋斗出来的实力派,最终却变成了那个鄙视“底层音乐”的人,这种巨大的割裂感,才是公众如今难以对他产生同情的根源。
但才华从来不是傲慢的遮羞布,更不是随意践踏他人尊严的特权证。
正如杨坤声明中所言,他要起诉的是借着娱乐名义进行人身攻击的“网络流氓”,这一点在法理上无可厚非,一审的胜诉也证明了这一点。
可问题在于,名声这东西,不是靠打官司打回来的。
当他在法庭上要求对方赔礼道歉的时候,互联网的看客们想到的却是他当年对刀郎、对刘德华那些不仅没有道歉、反而理直气壮的指责。
当他愤怒于别人利用他炒作、恶心他时,大家想起的是他也曾利用自己的话语权去打压新人。这种“双标”的观感,让这场本该正义凛然的维权,变得力不从心。
如今官司还在二审阶段,无论最终法院怎么判,杨坤都已经在这场舆论战中输了一筹。
网红的粉丝涨了,流量变现了,甚至那首挑衅的歌都传开了。
而杨坤得到的是稀稀拉拉的演唱会现场,和满屏“回旋镖”的嘲讽。这或许就是名利场最残酷的一课:逆水行舟的不止是才华,更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