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硅谷的风挺大，王祖贤裹着件米色长外套出现在活动现场，头发松松地挽着，没太多修饰，倒像是街角咖啡馆里随手能碰见的邻家姐姐。可只要她一开口，那种属于老港星的独特气场就藏不住了。她说自己早就不是什么“女神”，也不是大家嘴里那个飘在云端的聂小倩，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直在找自己的答案。
1994年，她开始淡出娱乐圈，那会儿她才二十多岁，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倩女幽魂》里的白衣飘飘，成了整整一代人对“美”的定义。可她说，那角色不是她选的，进演艺圈也不是她自愿的。小时候家里安排的事太多，她总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演戏、出专辑、上通告，哪件事是真正因为“我想”才去做的？“无巧不成书”——这话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得出背后有股说不出的无奈。
1984年，她17岁，第一部电影叫《今年的湖畔会很冷》，名字听着就透着点寒意。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事业，更别提规划人生了。一路拍戏，一路走红，快得让她喘不过气。到1987年，《倩女幽魂》上映，她的名字突然就挂在了各大影刊封面。可光环越亮，她心里越空。她不喜欢被围观，不喜欢被定义，更不喜欢别人说“你必须这样”。
对吧？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被人捧得高，越想往回缩。她在台上笑着说：“我觉得最好的状态就是退下来。”这话说得简单，但谁不知道，多少人拼了半辈子都求不来一个“高光时刻”，而她偏偏在最亮的时候转身走了。这得多大的勇气，或者说，多清醒的自知之明？
后来1998年，她还发了张国语专辑，名字叫《与世隔绝》。现在回头看看，那简直像是一句伏笔。不是夸张，是真的像预言。她其实一直在试图把生活拉回自己手里，哪怕代价是放弃万众瞩目。
那天现场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摆摆手，笑了一下：“我都活成这样了，后悔也没用啊。”这句话说得实在，带着点自嘲，但也透着坦然。她不神化自己，也不美化过去。她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会迷茫，会纠结，会突然某天醒来觉得“够了”。
也是，谁规定演员就得一辈子站在镜头前？谁说红了就不能走？她走了，走得干干净净，留下的全是经典画面。这么多年过去，没人骂她半途而废，反而越来越多人说：“还是王祖贤清醒。”
现在她偶尔露面，不炒作，不多言。就像这次在硅谷，没带保镖，也没搞排场，就安安静静地讲了几句话。可这几句话，比什么通稿都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