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才过三天,多位名字被命运划去——袁祥仁1月1日逝于香港,南京幸存者潘巧英与徐德明相继离去,在册仅剩22人,25岁的秦贝贝更早在12月30日走了
死亡不看日历,也不等我们许愿,它像一阵冷风,推开了每个人心里那扇不愿面对的门
我是在午后刷到导演李力持的那句“永远怀念袁祥仁师傅”,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又看到纪念馆挂出的讣告,才意识到这三天里悄悄熄灭了多少灯
先说袁祥仁
69岁,香港伊利沙伯医院,因病离世
那张不算英俊却让人一眼就记住的脸,和他在《功夫》里推销“如来神掌”的老乞丐形象,一下把我拉回港片的黄金时代
他是动作片里真正的骨架,做武指、拼真功,身上那种硬气,就像片场里热浪下的一口气
有人说他曾笑称想演到100岁,这话现在看更像是一种对生命的浪漫挑衅
可电影再长,也有片尾字幕,豪言到此打住,留给我们的是一串回放和一句“愿师傅一路好走”
李力持在社交平台写下:“永远怀念袁祥仁师傅”“愿祥仁师傅一路好走”,这简短的两句,比任何花哨的悼词都更沉
他的后事,导演透露会在香港世界殡仪馆办理
具体日期以家属通告为准,别再抢跑到悲伤的前面
我忽然就想到那些还在跑、还在翻滚的镜头背后,是一个个把命压在戏上的人,灯一亮就打起精神,灯一灭才知道有多累
银幕上的豪侠能躲刀,现实里的师傅却躲不过病
再说一个更让人心软的名字,秦贝贝
她25岁,舞蹈老师,00后,很多人从她的短视频里认识她
她在12月30日因病去世,当天火化下葬,消息传来时很多人不信,觉得这么年轻,怎么就没有以后了
她爱美,病重的时候依然精心打扮;
她嘴馋,最想念的是一顿热乎的烧烤
冬天的街边小摊,油纸袋里冒着热气,孜然和辣椒面呛得人眼睛发酸,那是她对生活最朴素的期待
她在镜头前笑着与病魔较劲,笑得明亮,明亮得让人心疼
她的情感经历也被拿出来议论
网传她与前未婚夫分开,细节从未公开,我们不必把指责当作纪念
有时候,病房里的沉默比争吵更刺耳,年轻的心最怕的是“我还没来得及”
我们更应该记住她跳舞时的身形,以及那句“想吃烧烤”的念想,因为那是她对生的执拗
这三天里,同样让人放慢脚步的是两位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离去
潘巧英,95岁,1月1日晚安静走了;
徐德明,96岁,1月2日晚离去
纪念馆连续发布讣告,数字从24减到22
每少一个名字,像课本里少一页活着的注脚,提醒我们历史并不会自己说话,需要人把它一遍遍讲下去
她和他都是见过至暗之夜的人,活着本身就是一场艰难的胜利
在册在世幸存者减至22人,这不是一串冷冰冰的统计,而是历史的火把正在交给后来者
我们每次转发悼念,都像是在对过去认真地说一句“我听见了”
这类消息出来后,总有人汇总成“年初离世名单”
也看到自媒体把两位学术前辈并入“年初离世”的统计,但截至目前尚未见权威渠道证实,关于生死的消息,还是要以正式通告为准
在信息洪流里,谨慎是对逝者最好的尊重,也是对读者的负责
有人觉得,开年就谈离别,晦气
可越是这样的时候,越需要把心里的焦虑换成清醒
我想起张柏芝,她在去年底公开说自己已经写好遗嘱,连遗照和衣服都选定,只是为了不让亲人以后“为了钱争执”
活着谈死不是晦气,是清醒,是对爱的一种提前安排
你不去面对,纠纷不会自己消失;
你安排好了,混乱就少一分
对于一个母亲而言,责任有时候就是把不可控的未来变得更可控一点
人对生命的长度没有决定权,但对生活的质地有选择权
我们没法预测下一秒,但可以在这一秒把事情做好
比如,把拖了很久的电话打给爸妈,哪怕只聊今天的天气;
比如约朋友看一部老港片,里面可能有袁祥仁的身影;
比如去吃那顿想了很久的烧烤,别等到“有空再说”
别把拥抱留到以后,别把感谢塞进心里,能说的就现在说
这不是鸡汤,这是在一次次告别里学到的朴素经验
我也在想,为什么年初的离别让人更难受,也许因为我们刚把计划写满了日历
可人生不按剧本来
有人卸下光环,有人放下伤痛,有人来不及把舞跳完
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每一天过得像自己想要的样子,同时把对他人的温柔多加一分
你看,所有真正重要的事,都很简单:吃饭、睡觉、拥抱、说爱、做好手头的工作、记住该记住的历史
愿师傅一路好走,愿姑娘不再疼痛,愿两位老人把见证安放在更安静的地方
愿我们在变幻无常的日子里,有勇气把生活过得有分寸、有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