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到《上海滩》的前奏,身体会先反应,浪奔浪流一出来,脑子里全是旧画面,灯光,西装,电视机前的沙发,那时候的叶丽仪,站在台上就是压得住场的那种人。
现在她七十八岁了,还在唱,还在飞,还在接商演,很多人不理解,觉得她是不是缺钱,其实不是,真相要冷得多。
她这辈子,前半段顺得不像话,出生在马来西亚,在香港长大,读书厉害,名校毕业,进银行,当白领,人生线路本来已经画好了,稳稳当当。
唱歌这事,是她自己凑热闹凑出来的,TVB办比赛,她去报个名,没学过声乐,嗓子一开,冠军就拿走了,比赛结束,她还回银行上班,压根没想改命。
命不听她的,电视台找她,唱片公司签她,EMI那一纸合同一落,她就站到另一个世界里去了,她的嗓子厚,硬,亮,和当年流行的甜嗓完全不一路,偏偏一下子就打穿了市场。
《上海滩》那首歌,是她这一生甩不掉的影子,几分钟拿到谱子,一遍录完,播出之后,整片东南亚都在放,她的声音成了一个时代的背景音。
事业冲到最顶的时候,生活开始往反方向拧。
第一段婚姻很早,年轻,冲动,爱过,也散得快,儿子跟她,她继续唱,继续飞
后来遇到现在的丈夫,国泰航空的同事,人不张扬,对她稳,对孩子也稳,结婚那年,她觉得自己终于站到了一个可以靠的地方。
没多久,身体先塌了,体检查出乳腺癌,手术,化疗,头发一把一把掉,她没哭,照流程走,药上,针打,熬夜呕吐,丈夫一直在旁边,人没走。
刚缓过来,换丈夫出事,摔倒,脊椎退化,医生说得很冷,瘫痪风险摆在那儿。
再往下,是更狠的一刀,儿子生孩子,全家开心没多久,孙子出生就不对,脑癌,压神经,不会说话,不能走路,所有生活都要人托着。
她那几年,抑郁得很深,晚上睡不着,要靠药,白天还要撑着笑。
有人问她怎么熬,她说日子不让你选,家里分工,丈夫行动不便,她顶上,孙子需要照顾,她和丈夫一起扛,喂饭,擦洗,按摩,一天一天过,十五年没停过。
她没把这些事挂在嘴上,提起来语气很平,像在说天气,唱歌这件事,她也没放。
外面的人爱猜,觉得她老了还出来唱,是为了钱,其实她早年赚的钱,够她什么都不做,她自己说得更直接,她不能停,一停脑子就乱,舞台是她的出口。
灯一亮,歌一响,她就能把生活先放一边,不想病,不想床,不想轮椅,只剩呼吸和旋律。
现在她住在澳大利亚,日子被安排得很满,照顾丈夫,照顾孙子,种菜,做饭,偶尔飞出去唱几场,她说自己像钟点工,哪里需要就去哪。
你看她现在的状态,脸老了,眼神没塌,笑的时候很稳。
她不再是那个唱尽风云的上海滩女王了,她是一个被生活反复敲打,还能站着的人。
很多人说人生赢家要什么都有,她这一生,什么都缺过,她赢的,是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