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当我撕下最后一张日历，纸张背后的黑色衬底赫然显露。在这白与黑交替的刹那，那些永远留在今年的人和事，如放映默片般出现在我的脑海。

今年，我们与他们告别：为中国性别研究奠基的学者李小江；影响了几代人的诗人郑愁予；始终没有“屈服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学家许倬云；终其一生不停寻索的物理学家杨振宁；带给无数人欢乐和鼓励的大S；在华语乐坛独树一帜的音乐才子方大同；“拉美文学爆炸”四大主将之一略萨；为了观察黑猩猩在野外度过三十八年的的动物学家珍·古道尔……

有些人离开时才被我们所知晓，有些光的隐去带着灼痛的温度。收留救助过几百只流浪狗的魏敏，生病时仍然惦记着基地的小动物；37岁的消防员何伟豪，在香港大埔的烈焰中，用生命践行了使命。我们无法尽述所有的熄灭，还有更多近处和远方有名、无名的逝去，共同构成了那片厚重而永恒的星空。

在这岁末，让我们静默致意：所有真诚活过的生命，都未曾真正离开。

国内篇

·01·

“人生无常，我珍惜当下的幸福”

徐熙媛（大S）

1976.10.6-2025.2.2

中国台湾演员、歌手、主持人、作家。17岁时与妹妹徐熙娣（小S）以“徐氏姐妹/ASOS”的少女组合出道，出演过《流星花园》《倩女幽魂》等，主持了《大小爱吃》《娱乐爱分百》等多档节目。

如果一片平原上只看到一棵枯树， 你会觉得她孤独却活得骄傲。

——《SOS姊姊的秘密心事》

不抱怨、没借口、不焦虑、不烦躁、 优雅从容地上！

——大s的微博

·02·

中国女性研究拓荒人

李小江

1951—2025.2.12

著名妇女研究和性别研究学者，为启动中国妇女学和性别研究做了大量奠基工作。她还主编了“妇女研究丛书”“性别与中国”“二十世纪妇女口述史丛书”“性别研究丛书”，并创建了妇女博物馆。

我和波伏瓦的分歧，基于不同的社会背景和文化基础，殊途同归，都在敦促女性自我意识觉醒。

——《女人乌托邦》

出自女性的文献史料（包括手工、女红和食物、饰物等）更多地承载着“日常生活”和“人际关系”的历史信息——这恰是正史和传统文献中多有疏漏的部分，而在新社会史研究中尤为珍贵。

——《史学的性别》

·03·

“我爱故我在”

方大同

1983.7.14-2025.2.21

华语流行乐男歌手、音乐人、制片人、影视演员。他是华语乐坛为数不多能够玩转节奏蓝调和灵魂乐风格的音乐人，以清新的形象在华语乐坛独树一帜。

人间的青草地 需要浇水

内心的花园 就不会枯萎

把最甜最好的滋味

散播到东南西北

——《每个人都会》

有一天翻开辞海找不到爱

花不开 树不摆 还是更畅快

爱 还是会期待

还是觉得孤单太失败

我爱故我在

——《爱爱爱》

·04·

“我诗歌的底色是人道主义”

郑愁予

1933—2025.6.13

中国著名诗人、作家，原名郑文韬，代表作有《错误》《水手刀》等。他的影响跨越世代，被称为“浪子诗人”“中国的中国诗人”。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错误》

不再流浪了，

我不愿做空间的歌者，

宁愿是时间的石人。

然而，我又是宇宙的游子，

地球你不需留我。

这土地我一方来，将八方离去。

——《偈》

·05·

“香港四大才子”时代落幕

蔡澜

1941.8.18-2025.6.25

电影监制、美食家、专栏作家，与金庸、黄霑、倪匡并称为“香港四大才子”，有“食神”美称。

人生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吃得好一点，睡得好一点，多玩玩，不羡慕别人，不听管束，多储蓄人生经验，死而无憾，这就是最大的意义吧，一点也不复杂。

——《不如任性过生活》

多看天下，多观察别人是怎么过这一生的。回来后，你会对别人更好，你会对自己更好。

——《没有什么了不起》

·06·

“我不在书斋里，我在人中间”

许倬云

1930.9.2-2025.8.3

是华语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史学大家之一，对中国历史和中华文明深有研究，学术代表作“古代中国三部曲”已经成为研究古代中国的典范之作。

每个个人的抱负，应当是修己以安人，“安人”的过程，从近到远，逐步扩大，最后达到“安百姓”，也就是安顿所有的人类。

——《经纬华夏》

我们在这个世界都是过路人。既然是过路人,面对这个永恒常在、无法超越的，我们这个短暂的生命面且有限的智慧应该学习谦卑，不能自豪自傲，不能对世界其他傲慢。因为我们一样平等。我们也不能糟蹋这个世界，因为我们是过客不是主人。

——《许倬云问学记》

·07·

“我们将不停地寻索”

杨振宁

1922.10.1—2025.10.18

著名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名誉院长。

假如一个人在学了量子力学以后，他不觉得其中有的东西是重要的，有的东西是美妙的，有的东西是值得跟人辩论得面红耳赤而不放手的，那我觉得他对这个东西并没有真正学进去。

——《人物》专访

杨振宁喜欢英国诗人T·S·艾略特的长诗《四个四重奏》，并亲自译成中文。其中的两句是：“我的起点，就是我的终点……我的终点，就是我的起点。”“我们将不停地寻索，而我们寻索的终结，将会达到了我们的始点，从而第一次了解此地方。”

——《南方周末》专访

·08·

把《小王子》带到中国

马振骋

1934.3-2025.11.17

法语文学翻译家。他首次译介了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人的大地》等作品，此后翻译了波伏瓦、高乃依、纪德、蒙田、昆德拉等重要法语作者的著作。

当然咯，我的那朵玫瑰花，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小王子》马振骋译本

无意义，我的朋友，这是生存的本质。它到处、永远跟我们形影不离。甚至出现在无人可以看见它的地方：在恐怖时，在血腥斗争时，在大苦大难时。这经常需要勇气在惨烈的条件下把它认出来，直呼其名。然而不但要把它认出来还应该爱它——这个无意义，应该学习去爱它。

——《庆祝无意义》马振骋译本

永远停留在我们记忆深处的

还有他们

林洪亮

1935—2025.4.3

中国社科院外文所研究员，曾任东欧文学室主任，著有《密茨凯维奇》《显克维奇》《波兰戏剧简史》等，译著有《你往何处去》《十字军骑士》、《火与剑》《第三个女人》等，2000年获波兰总统颁发的十字骑士勋章。

赵德明

1939.10-2025.4.3

北京大学西语系教授和博士班研究生导师，最早把略萨的作品译成中文的西班牙语文学研究者。

裘锡圭

1935.6—2025.5.8

著名古文字学家、古文献学家、历史学家，生前为复旦大学文科杰出教授、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教授。

朱媛媛

1974.3.18—2025.5.17

中国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参演过《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送你一朵小红花》《小别离》等。

傅国涌

1967.1—2025.7.7

历史学者，自由撰稿人，当代中国著名知识分子，主要关注中国近代史，特别是百年言论史和知识分子问题等。

俞孔坚

1963.5.12—2025.9.23

1995年获哈佛大学设计学博士，1997年回国后创办了北京大学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并担任首任院长，创办了《景观设计学》并任主编。

屠颖

1963.7.30—2025.11.1

中国台湾编曲家、音乐人、音乐总监、键盘手，编曲作品有《广岛之恋》《过火》《味道》《如果云知道》《天空》等。

刘道玉

1933.11.24—2025.11.7

金属有机化学家 、教育家、社会活动家，武汉大学原校长 。

景爱

1938.11—2025.12.21

中国古文献与考古研究领域知名学者，原中国文物研究所研究员，“沙漠考古第一人”。

国际篇

·01·

“最好的学者型作家之一”

戴维·洛奇

David Lodge

1935.1.8-2025.1.3

英国皇家文学院院士，以文学贡献获得不列颠帝国勋章和法国文艺骑士勋章，已出版长篇小说有《换位》《小世界》和《作者，作者》等12部，还出版有多部文学批评理论著作，如《小说的艺术》《意识与小说》《巴赫金之后：小说与批评论文集》等。

阅读，当然，和交谈是不同的。我们无法和文本互动，由于文本的词语已经给定了，我们也无法用自己的词语影响文本的发展，在这个意义上，阅读比交谈被动。也许激发人们去寻求诠释的正是这一点。

——《小世界》

他的精力、他的厚脸皮和自信永无止境；它变成了一种勇气。

——《换位》

·02·

“非主流电影代表人物”

大卫·林奇

David Lynch

1946.1.20-2025.1.16

美国著名导演、演员、编剧、画家，当代美国非主流电影的代表人物。代表作有电视剧剧《双峰》、电影《穆赫兰道》等，2019年获第92届奥斯卡金像奖终身成就奖。

在好莱坞，他们倾向于制作大众化故事的传统电影，整个故事都要被人理解，他们担心那些无法被所有人理解的、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细节，但是电影最迷人的恰恰是那些某种程度抽象化的、感觉的和需要直觉来进行把握的部分。

——《与火同行：大卫·林奇谈电影》

我相信我们死的时候那并不是终点。我的想法可能跟别人不同。我认为那就像是上床睡觉，你在早上醒来，又开始了新的一天。把眼光放宽一点，那就会成为一种象征：你死了，你有那么一会儿沉入了梦境，天哪，你又回来了。

——《蓝丝绒》

·03·

“为改变世界而奔忙”

麦克·布洛维

Michael Burawoy

1947.6.15-2025.2.3

英国著名社会学家、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教授，以“工厂民族志”研究闻名于学界内外，代表作有《制造同意：垄断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变迁》和《生产的政治：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下的工厂政体》。

在下面三个条件的任意一条下，游戏都会失去其吸引玩家的能力：首先，当不确定性过大而结果完全超出了玩家的控制以外；其次，当不确定性过小而结果可能变得完全由玩家控制时；第三，当玩家对于可能的结果漠不关心时。我最初的轻蔑部分是一种防御，以掩盖我对于超额或者是对于预见任何这样做的前景的无能为力。我们确实创造了历史，但是并非如我们所愿。我们通过我们的行动的有意和无意的结果而创造了“我们背后的历史”。

——《制造同意》

·04·

“拉美文学爆炸”主将之一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

Mario Vargas Llosa

1936.3.28-2025.4.13

拥有秘鲁与西班牙双重国籍的作家及诗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代表作有《酒吧长谈》《城市与狗》等。

假如坐等灵感降临，那我一本书也写不出来。对我而言，灵感来自有规律的劳作。这套按时计日的作息安排，不管是不是令人欢欣快乐，至少让我能投入工作。

——《巴黎评论·作家访谈》

从小时候起，我就想把我经历的种种事情写成故事。我一直摆脱不掉这一诱惑，甚至有时有这样一种印象，即我一生的所作所为或是别人对我的所作所为都只不过是为了编故事而找的借口。

——《酒吧长谈》

·05·

重金属教父

奥兹·奥斯本

Ozzy Osbourne

1948.12.3-2025.7.22

-

英国摇滚歌手、词曲作者，重金属乐队黑色安息日主唱，被誉为“重金属教父”，共获得5座格莱美奖。2006年以黑色安息日成员身份入驻美国摇滚名人堂，2024年以个人身份再次入驻，2016年获得第61届格莱美奖“终身成就奖”。

没错，我是那个咬下蝙蝠头、对着阿拉莫要塞小便的疯狂歌手，但我也有个调皮捣蛋、会把频道的设置故意打乱的儿子。当我泡好茶，跷起腿，想看会儿历史频道时，却发现怎么也看不到。观众们被这些桥段惊呆了。他们以为我住在山洞里，终日纵饮烈酒或是蛇血。但实际上，我就像个小丑，回到家后会擦去油彩，摘下红鼻子，变身孩子他爸。

我从不相信宿怨。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会生别人的气，会很生别人的气。帕特里克·米汉、鲍勃·戴斯利、那个跟我要啤酒钱的律师等等。但我不恨他们，也不想伤害他们。恨人很累，根本就是在浪费生命。想想看，恨人能给你带来什么？别再记仇了，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在这个地球上不会待太久。

——《摇滚狂人》

·06·

“黑猩猩会了解，甚至会回应”

珍·古道尔

Jane Goodall

1934.4.3-202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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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上拥有极高的声誉的动物学家，致力于野生动物的研究、教育和保护。她二十多岁时前往非洲的原始森林，为了观察黑猩猩，度过了三十八年的野外生涯。她奔走于世界各地，呼吁人们保护野生动物、保护地球的环境。

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存在着，它独立于我们之外而存在，但却包容着我们每个人以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奇迹。

——《点燃希望》

只要你的眼神充满温柔，没有傲慢之气，黑猩猩会了解，甚至会用同样的眼神给予回应。仿佛眼睛是透视心灵的窗户，透过眼睛进入心灵正是我的一个梦想。

——《大地的窗口》

·07·

彼得·阿内特

Peter Gregg Arnett

1934.11.13-2025.12.17

作为CNN最知名的电视战地记者之一，阿内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从越南的稻田到伊拉克的沙漠，为世界带来第一手的战争目击报道。他晚年任教于汕头大学，带领学生重返越南采访。

我又尝试了一次跟尼克交谈。“作为一个战地记者，如果你不在这里考验自己，你还可以在哪里考验自己呢？”我告诉他，这跟男子汉气概及强韧无关，这只与专业相关。

——《我怎样采访本·拉登》

恩古齐·瓦·提安哥

Ngugi Wa Thiongo

1938.1.5-2025.5.28

肯尼亚作家，代表作有《一粒麦种》《界河》《血的花瓣》等。

埃德蒙·怀特

Edmund White

1940-2025.6.3

美国作家、评论家，毕业于密歇根大学中文系，代表作《一个男孩自己的故事》《美丽的空屋》《告别交响曲》。

艾伦·阿尔伯格

Allen Ahlberg

1938.6.5-2025.7.29

英国绘本大师，两度荣获凯特·格林纳威奖，为孩子们创作了将近一百五十部作品，包括图画书、诗歌和短篇小说。他和已故的妻子珍妮特一起创作的《快乐的圣诞邮递员》《桃树、梨树和李子树》荣获凯特·格林纳威奖。

柯文

Helen Vendler

1934.6.2-2025.9.15

学者，师从费正清、史华慈，专攻中国思想史和中西关系史，1965年起任职卫斯理学院至退休，期间提议开设中文课程推动该校首次开设中文教学，代表作《在中国发现历史》《历史三调》《与历史对话》。

罗伯特·雷德福

Robert Redford

1936.8.18-2025.9.16

美国男演员、导演、编剧、制片人，代表作《虎豹小霸王》《走出非洲》。

黛安·基顿

Diane Keaton

1946.1.5-2025.10.11

美国影坛70年代的代表性女星，代表作《呆头鹅》《安妮·霍尔》等。

白世熙

백세희

1990-2025.10.17

韩国女作家，其代表作《虽然想死，但还是想吃辣炒年糕》及续作《还是想吃辣炒年糕2》以12周心理咨询记录为内容，被译为多国语言。

汤姆·斯托帕德

Tom Stoppard

1937.7.3-2025.11.29

英国剧作家、编剧 ，代表作《莎翁情史》《跳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