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谭松韵在新剧《逍遥》中的表现引发热议。剧中她尝试从纯真少女转向“恶女黑化”,但部分观众反馈其原声台词和状态透出一种“又老又小”的割裂感。这再次将一个尖锐的问题抛到台前:以“幼态”“灵气”著称的娃娃脸女演员,当年龄渐长,戏路该如何突围?
谭松韵的困境具有典型性。从《甄嬛传》的淳贵人到《最好的我们》的耿耿,她凭借毫无攻击性的圆脸和灵动眼神,将“少女感”经营成极具辨识度的个人标签。这张脸曾是她的“最快通行证”,能无缝衔接校园、古偶等题材。但演艺圈的残酷在于,时间不会对任何一张脸例外。当演员年届35,市场与观众对其“继续扮演少女”的耐心会急速消减,即便生理状态保持得再好,气质与阅历带来的微妙变化,仍会让“强演少女”产生违和感。
更关键的矛盾在于转型的艰难。谭松韵并非没有尝试突破。近年来,她主动接触了《请叫我总监》《归路》等更成熟的角色,试图展现职场女性或经历复杂的女性形象。然而效果时好时坏,有时被评价为“演法未脱稚气,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问题或许在于:转型绝非仅靠更换角色类型就能完成,它需要从表演方法论、台词功力到气质沉淀进行系统性重塑。 娃娃脸演员长期形成的诠释角色的惯性(如依赖眼神灵动、表情鲜活),在需要复杂层次和深厚内力的角色面前,可能反而会成为束缚。
对比同辈,她的处境清晰可见。赵丽颖是转型成功的典范。同样以圆脸、可爱形象起家(如薛杉杉),她凭借《知否》明兰一角完成了从“演少女”到“演人物”的质变,随后在《风吹半夏》《幸福到万家》中彻底甩开标签,凭实力在正剧市场站稳脚跟。她的路径是:在流量巅峰期借助大剧完成演技锤炼与观众信任积累,然后果断转向。
而更年轻的赵今麦,则处于另一个阶段。23岁的她已在《开端》《少年派》中展现了超越年龄的复杂演技,偶像剧的“CP感”不足反而凸显了她在正剧领域的潜力。她有更充裕的时间进行多赛道试错,积累口碑资本。
谭松韵的紧迫性在于,她的“时间窗口”正在收窄。内娱新陈代谢极快,市场对35+女演员的剧本供给本身就在收缩,若不能尽快找到除“少女感”外的第二、第三表演支点,事业天花板触手可及。这不仅是她的个人课题,更是所有依赖特定外貌特质走红的女演员必经的阵痛。
突围之路何在?或许可以借鉴两条路径:一是“精细化深耕”,即在现有标签基础上,只选择年龄、气质极度吻合的本色角色,追求少而精,维持口碑与观众缘。二是“颠覆式转型”,这需要极大的勇气与精准的眼光,选择一部具备厚度、能与自身特质形成反差魅力的作品,不惜代价打磨,完成一场足以颠覆观众印象的表演。
对于谭松韵而言,观众的不适感恰恰是一种“提醒”。它意味着旧模式已接近效能临界点。是继续在舒适区的边缘徘徊,还是破釜沉舟进行一次彻底的自我更新?这道选择题的答案,将决定她下一个十年的演员生涯是走向开阔,还是逐渐沉寂。时间,从来不会等待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