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当晚,他送上白月光同款镯子,逼她发声明顶下他的激吻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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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4岁生日这天,阮棠收到了两份特殊的“礼物”。

一份是她的丈夫陆景琛,和白月光江雨欣挂在热搜第一的高清亲密照。

另一份,则是确诊胃癌晚期的病理诊断书。

她的人生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烂掉了呢?

坐在空荡荡的别墅内,阮棠用力地按住腹部,以此来缓解那针扎似的刺痛,颤抖着点开手机。

照片上的陆景琛一改素日的冷峻,英俊凛冽的眉宇间,透着让阮棠陌生的温柔。

正将一个纤细娇小的女人裹在自己的黑色大衣里,低头吻下去。

虽然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但已经有很多眼尖的人,通过她手腕上的镯子,认出了女人的身份。

“我去,那镯子不是网红江雨欣,上个星期才在直播里晒过,说是男友送的限量款么?”

“这就是我们欣欣没错,我是欣欣的毒唯,绝不可能认错人。”

“天哪,这个大帅哥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跺跺脚都能影响亚洲经济命脉那种!”

“不会只有我一个嗑到吧,他们看起来好配啊。”

“不是你们没搞错吧,陆氏集团总裁三年前就结婚了!”

“对,虽然不知道陆夫人的真实身份,但陆总结婚的新闻现在还能搜到,这么看来江雨欣是当小三了?”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支持陆总和欣欣打破世俗偏见,找寻真爱!”

“江雨欣粉丝还有三观么,本路人从此避雷小三姐所有视频!”

评论区的句句条条,都在激烈地讨论着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多么般配。

哪怕偶尔几句是对江雨欣的指责,也像是无声的匕首,清晰地扎在阮棠心口,疼得她只想落泪。

原来,哪怕没有癌症,她也在二十四岁这天,被陆景琛用一场全城瞩目的热搜,判了死刑。

阮棠闭了闭眼,将手机扔到一边。

几乎是同一时刻,门口传来指纹解锁的“嘀嘀”声。

是陆景琛回来了。

“看到新闻了?”

踏进客厅的瞬间,男人淡漠的目光,在阮棠还没息屏的手机上停留一瞬,平静无波。

“热搜已经撤下了,但网上的舆论还没有平息,雨欣是公众人物,陆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也在准备上市,不能出岔子。”

他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容置疑地给她下了命令。

“公关部已经拟定了声明,你配合转发一下,就说拍到的人是你,还有......”

“陆景琛。”

强忍着胃部一阵凶过一阵的痉挛和喉头的哽咽,阮棠打断他的话,声音干涩。

“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从嫁给他那天起,阮棠就在努力地扮演一个好妻子,事事顺从,从不违背陆景琛的吩咐。

因此,她难得的质问,让陆景琛愣了愣,冷声敷衍。

“角度问题的错位图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仿佛阮棠提了个多么无理的要求。

“这是最快平息舆论的方法,对所有人都利大于弊,阮棠,你懂事些,别胡闹。”

说着,他顺手递给阮棠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华丽手镯。

跟照片里,江雨欣戴着的一模一样。

“别忘了附上照片,增加可信度。”

她的丈夫,她从十六岁起就爱着的男人,在她生日这天送上的“礼物”,只不过是为白月光背锅的掩护。

阮棠的眼睛被熠熠生辉的红宝石刺痛,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咬住嘴唇,硬是把这股不适感压了下去,声音轻飘飘的。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结婚三年,这是阮棠第一次提条件。

陆景琛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二叔又给你打电话了?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件事做好,阮家那个项目我可以投资。”

男人声音里,透着一抹了然的嗤笑,让阮棠的心都冷了。

三年前她的父母遭遇空难去世,原本风光的阮家也险些宣告破产,二叔阮正康能力平平,只能勉强维持。

幸好,陆家依旧履行婚约,由陆老爷子亲自主婚,操办了陆景琛和她的婚礼。

而陆景琛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帮阮家还清了外债,又让渡了一部分难度低收益高的项目给阮正康,让阮家得以勉强维持。

结婚三年,阮棠从没向陆景琛要过一分钱,甚至他主动送她的那些黑卡和名贵的衣服首饰,至今仍原封不动地放着。

她不愿意用金钱来衡量婚姻,只想让陆景琛看到她的真心。

可这一刻阮棠才意识到,无论她做多少努力都是徒劳。

在陆景琛心里早就给她定下标签,认准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阮棠,你真是个笑话!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丝体面的笑,眼泪却先一步落下来。

“陆景琛,我们离婚吧。”

顾景琛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闪过一丝诧异。

“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婚。”

阮棠用力地按压住抽痛的胃部,努力保持着语调平稳。

“我知道你不爱我,这场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牢笼,陆景琛,我们放过彼此,从此以后你可以跟江雨欣,光明正大地恩爱一辈子。”

而她,也可以得到解脱,在生命最后的时光,不再这样卑微地爱着一个永远捂不热的人。

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开开心心走完剩下的路。

阮棠说话的时候,陆景琛的表情一直很淡漠,锐利凛冽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这正是结婚到现在,他表现在自己面前最熟悉的样子。

阮棠讥诮地弯了弯唇角,抬手准备摘掉婚戒,可下一瞬就被男人的大掌按住了动作,他语气不耐。

“成年人要有分寸,我已经跟你说了只是误会,你没必要借题发挥,拿离婚来跟我闹。”

“上热搜是误会,接吻也是误会,陆景琛,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没感情的木头,可以任由你羞辱?!”

胃痛和心痛交织在一起,让阮棠极力维持着的平静瞬间溃散,声音都在发抖。

“结婚三年,我放弃自己的事业,生活的所有中心都放在你身上,我阮棠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你呢陆景琛,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流着眼泪,像个疯癫的怨妇,绝望地翻开那些她极力隐忍却从未消散的往事。

“结婚纪念日那天,你包下整个外滩陪着江雨欣放烟花,让我等了你一夜。”

“过年的家宴上,你让她也来赴宴,为了不弄脏她的裙子,害得我的手被汤烫伤,现在还留着疤!”

“我发烧到39度,住了半个月院,你从头到尾没来看过我一眼,而是陪着江雨欣出国,拍她的旅行VLOG!”

结婚三年,陆景琛还是第一次见到阮棠如此失控的样子,他眸色沉了沉,伸手想抱她。

“你冷静点,我和她不是......”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陆景琛犹豫片刻,点开通话。

很快,江雨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景琛你在哪里,现在网上有好多人骂我,门口还围了好多记者和黑粉,我好害怕!”

第二章

“你在家待着,不要看手机,我马上过来。”

陆景琛沉声叮嘱了句,单手将阮棠抱到沙发上坐着,半蹲下身子看着她。

“雨欣那里有急事,我过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慢慢聊。”

他们做了三年相敬如冰的夫妻,这还是陆景琛第一次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

然而,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好去陪江雨欣。

阮棠心如刀割,死死咬住嘴唇,在陆景琛转身的瞬间,用力抓住他的衣袖。

“陆景琛,你不许走!”

男人脚步一顿,错愕地回头。

阮棠的脸色白得不像话,一双总是温婉笑着的眼眸里,此时仿佛淬了薄冰,冰冷而脆弱。

“我们离婚的事情还没有谈完,我不准你走!”

“现在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我有正事要做。”

他烦躁地想甩开阮棠的手,却被她死死抱住了腰,不肯退让。

“离婚也是我的正事,只要你答应,我马上拍照发声明帮你们澄清!”

“阮棠,你在威胁我?”

她张口闭口都是“离婚”两个字,让陆景琛觉得无比刺耳。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着沙发将阮棠禁锢在怀里,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提醒你,作妖也要掌握分寸,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结婚时,自己是怎么说的?!”

【景琛,我会好好陪在你身边,努力做一个好妻子。】

婚礼当天,她羞怯却坚定的承诺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阮棠注视着他蕴含怒火的眼神,只觉得无比讽刺。

真可笑,结婚三年,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从没把自己当妻子看。

可现在自己决定放手,想让两个人都解脱,他又要让自己履行妻子的承诺。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阮棠的身体被翻江倒海的疼痛吞噬,眼前慢慢黑下来。

只能听到陆景琛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往自己心口扎。

“陆太太的位置,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阮棠,你真把我陆景琛当傻子玩弄?”

眼前的女人慢慢垂下头,一言不发的沉默让陆景琛以为,她是心虚得无言以对,冷笑开口。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离......”

冰冷的话语戛然而止,陆景琛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棠揪着他领口的手骤然松开,瞳孔涣散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整个人就无声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阮棠!”

陆景琛心脏骤停,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下坠的身体。

她轻得可怕,浑身冰冷,双眼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

......

阮棠缓缓睁开眼睛,鼻尖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在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片白,耳边响起熟悉的女声。

“醒啦,还有哪儿不舒服?”

意识慢慢清醒,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病房里,身边陪着的是她的二婶周翠。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病,尤其二叔二婶上了年纪,更受不得刺激!

阮棠心里咯噔一声,着急地想要坐起来,却扯到手上的输液管,她疼得抖了一下,连忙问。

“二婶,医生跟你说什......”

“医生给你做了基础检查,说你精神衰弱,营养不良,身体太虚了!”

周翠扶着阮棠躺下,端了杯水喂她,没好气地开口。

“傻孩子,热搜我跟你二叔也看到了,一点误会而已,你何必把自己气成这样?”

还好只是基础检查,他们还不知道。

阮棠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很快意识到什么,抬头问周翠。

“是陆景琛跟你说的?”

“对啊,他把你送到医院,说自己有急事要忙,所以就让我来照顾你。”

什么重要的急事,不过是江雨欣的事而已。

她闭上眼睛不想说话,唇角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周翠见她这样,心下了然,握着她的手安抚。

“棠棠,二婶知道你受委屈了,二婶也心疼你。”

“可你也知道,如今阮家可不是从前的光景了,要不是有景琛帮忙撑着,咱们一家子都得住大街去。”

“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耍小姐脾气,让我和你二叔为难不说,你自己也不好过不是?”

她的语气,一半是心疼,一半则是恨铁不成钢,阮棠安静地听着,只觉得眼睛发酸。

隔着一层的亲情又掺杂上利益,就像是混了沙子的糖,不纯粹,却又难以割舍。

就好像现在,周翠虽然语带责怪,却还是轻柔地帮阮棠按摩着因为输液管而肿起的手背。

阮棠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二婶,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三年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陆景琛他根本不爱我,我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再忍了。”

“瞧你,说什么傻话,又不是演电视剧,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么?”

周翠无语地瞪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坐稳陆太太的位置,你这辈子都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爱情不能当饭吃,钱才能!”

说着,她似乎想起什么,不屑地撇撇嘴。

“再说了,那个江雨欣我知道,不就是个保姆的女儿,仗着从小跟景琛一起长大么。论外貌论内涵,哪点比得过你?”

是啊,可无论她千好万好,在陆景琛眼里,恐怕都比不上江雨欣一根头发。

胃部重新泛起密密麻麻的痛,阮棠缩了缩身子,死死咬住嘴唇,周翠浑然不知,仍在苦口婆心地劝她。

“你听二婶的,把姿态再放低点,给景琛服个软,再生个孩子,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谁还能越过你去!”

刚结婚时,阮棠的确想过要个孩子,来改变她和陆景琛之间相敬如冰的氛围,可他每次都会严格做好措施,根本不留余地。

如今,她自己的生命都快到尽头了,又怎么敢奢求孩子?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陆景琛大步走进来,英俊凛冽的眉眼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已经换过衣服,甚至还打着一条自己从没见过的领带。

可想而知,在自己住进病房的夜里,他和江雨欣发生了什么。

“景琛回来啦,你放心,棠棠没什么大碍,刚才还跟我说是她不懂事,希望你原谅她呢!”

周翠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朝阮棠使了个眼色,连声催促。

“你刚才不是跟二婶说得好好的么,怎么景琛一来就害羞了,快道歉啊!”

“......”

阮棠指尖冰凉,沉默着任由周翠暗中掐了她好几下,始终一言不发,急得周翠努力挤出一丝笑,打着圆场。

“景琛你别见怪,这孩子真是......”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就收拾一下出院,爷爷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

陆景琛没有理会周翠,径直走到阮棠病床前,凛冽的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染上几分探询的意味。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跟爷爷说。”

“用不着。”

结婚三年,陆景琛很少像现在这样征求自己的意愿,阮棠只当他是在二婶面前做表面工作,淡声开口。

“既然是爷爷的吩咐,我当然要去。”

毕竟,陆爷爷是整个陆家唯一一个,还对她好的人。

而且,如果她跟老爷子好好聊聊,请他出面,说不定能顺利跟陆景琛离婚。

想到这里,阮棠咬咬牙,在周翠的搀扶下吃力地撑起身体。

陆景琛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卫生间开始梳洗,眼眸冷得可怕。

第三章

傍晚,顾家老宅。

“棠棠,不是我说你,那照片传的到处都是,我今天做美容时还听到有人在讨论,你作为景琛的老婆,就不知道帮他分忧?”

客厅里,陆景琛的姑姑陆明珠瞥了阮棠一眼,满脸嫌弃,阮棠紧紧攥住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

“姑姑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你是陆家未来的女主人,连这点小事都要问我?”

陆明珠被她噎了一下,不满地嘟囔着。

“落魄凤凰不如鸡,依我看你还不如人家江雨欣......”

“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出去!”

陆老爷子用力敲了敲拐杖,威严的语气让陆明珠悻悻地闭了嘴,他拍拍阮棠的肩膀,见陆景琛一言不发地干坐着,狠狠瞪了他一眼。

“棠棠就是我最满意的孙媳妇儿,是有的人不知好歹犯了错,对不起她!”

江雨欣从小在陆家长大,陆家人都能轻松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可从头到尾,只有陆爷爷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

阮棠心中苦涩,见老爷子气得脸都红了,正想安慰他,门外却突然传来一抹懒洋洋的声音。

“哟,都等我吃饭呢,我可太感动了!”

这个声音是......

阮棠猛地抬头,对视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人高大俊朗,眉眼间和陆景琛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些少年气和亲和力,正是陆景琛的表弟,沈池野。

“你都快两年没回来了,妈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家呢!”

见到宝贝儿子,陆明珠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就连陆老爷子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

“一家人吃饭就要团团圆圆的,不等你等谁。”

和严肃冰冷的陆景琛不同,沈池野从小就性子活泼,爱玩爱闹,活得随心所欲。

这次离家一年多,就是突发奇想要去大非洲看动物迁徙,

因为沈池野的到来,陆家原本压抑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他在餐桌上笑着和长辈们聊了几句,伸手捅了捅坐在旁边的阮棠。

“发什么呆呢,一年不见,不认识哥们儿了?”

沈池野只比阮棠大一岁,两个人算青梅竹马,长大了又一起去国外留学,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见他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阮棠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个笑来。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

“少来,我早就跟我哥说了!”

说着,他侧头看向沉默的陆景琛,咋呼着求证。

“是吧哥,我上星期就给你发微信了,阮阮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跟我装!”

“我忘了。”

陆景琛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池野“切”了一声,和阮棠开着玩笑。

“这么久不见,我哥还是这死样,小阮阮我真佩服你,也就只有你才能忍他!”

以后,不会再忍了。

阮棠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胃部再次传来刺痛,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小腹,很快引来沈池野的注意,压低声音问她。

“怎么,身体不舒服?”

阮棠努力挺直脊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没事,只是太累了,没什么胃口。”

“噢,那你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沈池野向来好糊弄,顺手用自己的筷子给阮棠挟了块蜜汁藕,便兴致勃勃地聊起自己在非洲的种种见闻。

他从小就是个话痨,绘声绘色的描述让阮棠也听得入迷,连疼痛感似乎都少了几分。

“真好,我也很想去非洲,但一直没有机会。”

“嗨,这有什么难的,我哥可比我有钱多了,你俩可以坐他的私人飞机一起来个豪华游!”

沈池野嬉皮笑脸地越过阮棠,拍了拍陆景琛的肩膀。

“听到没哥,人家小阮阮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这个做老公的不得表示表示?放心,我待会儿就整理攻略发你,到时候......”

“最近太忙了,以后再说。”

陆景琛冷声打断表弟的喋喋不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昨天晚上还哭着闹着要跟自己离婚的人,此时在沈池野面前却是肉眼可见的放松。

她那么自然地和沈池野聊着天,吃下他挟的菜,就连笑,都是发自内心的。

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陆景琛见沈池野还想说什么,强忍着火气冷声开口。

“既然回来了,就该收敛心性。我会给你安排职位,下周一准时到公司报道。”

“不是吧哥,不带这么玩我的......”

沈池野夸张的哀嚎,在陆景琛越发冰冷的注视下渐渐收声。

阮棠咬住嘴唇,见他对自己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暗示自己帮忙说好话,自嘲地笑笑。

她在结婚前就做好了蜜月计划,想跟陆景琛去非洲旅行。

可婚礼第二天江雨欣就扭了脚,陆景琛急着去照顾她,蜜月计划也就无疾而终。

她在陆景琛心里根本毫无分量,连自己的蜜月都保不住,又怎么帮他求情?

只可惜,沈池野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完全意识不到这点,在他们离开老宅开车回家的路上,还发来微信控诉。

【你也太没良心了,都不知道帮我跟我哥求求情,就这么眼睁睁看在我回公司当牛马被压榨,还是不是哥们儿了!】

跟在文字后头的,是一个贱萌贱萌的表情包,阮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靠在车窗上回复着。

【少卖惨,你就算当牛马,也是在自家栅栏里吃精粮的高级牛马,受不到一点苦好么?】

【你这么说好像也道理,而且我听说陆氏集团新进了一批员工,应该有不少美女,这么一想上班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可别乱来,再搞出烂桃花可没人陪你演戏了。】

阮棠迅速回复了一句,无语至极。

两个人一起在国外念书时,沈池野就到处留情,拈花惹草,引来不少麻烦。

碍于他口口声声“你是我未来嫂子,哪怕为了我哥也要帮我”的软磨硬泡,阮棠没少扮演他女友,帮他劝退了形形色色的年轻女孩。

【没办法,哥们儿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我不撩妹,妹妹也要主动找我啊!】

沈池野的微信再次传来,伴随着自恋至极的文字,还有一张对镜自拍的腹肌照。

【你瞧瞧咱这身材,称我一声十四亿少女的梦,不为过吧?】

自恋狂。

阮棠哭笑不得,心情却因为沈池野的玩笑好了许多。

她正想回复微信调侃他,车身却猛地一晃,粗暴地停在了路边。

停车的一瞬间,陆景琛从她手里抢过手机往地上用力一摔,语气冰冷。

“阮棠,坐在我车上都不懂得收敛,你当我死了么?!”

第四章

巨大的惯性差点将阮棠整个人从座位上甩起来,又被安全带硬生生勒了回去。

“嘶......

胃部在突如其来的震荡下传来剧痛,阮棠疼得脸色苍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不等她缓过神来,陆景琛就沉着脸解开安全带,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还未退出的聊天界面,冷得像冰块。

“我提醒你,池野是我弟弟,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安分守己,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什么意思,他竟然觉得自己跟沈池野......

阮棠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的瞬间,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羞愤。

“我跟池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陆景琛,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们?”

“污蔑?”

陆景琛怒极反笑,眼中戾气更甚。

这个女人,不过是为了钱才嫁给自己,如今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他污蔑她什么了?

难道不是她阮棠,在沈池野回国前一天,吵闹着要离婚。

甚至拖着刚出院的虚弱身体,也要回老宅跟沈池野见面?!

想到阮棠在沈池野面前,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容,陆景琛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

“你别把我当傻子,当着我的面都不安分,阮棠,你真是......不知廉耻!”

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车内的气氛顿时凝滞,阮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的丈夫,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用这样难听的字眼来侮辱自己!

“陆景琛,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出轨的不是我,被拍到照片,丑闻闹得满城皆知的更不是我!”

隐忍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阮棠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几乎像个疯子。

“你明明喜欢江雨欣,却又不肯跟我离婚,非要家里一个外面一个的养着,陆景琛,你才是不知廉耻!”

“闭嘴!”

“离婚”两个字,彻底点燃了陆景琛的怒火。

他俯身将阮棠按在座位上,猛地低头,攫取着她的唇。

男人的动作粗暴又霸道,与其说是亲吻,还不如说是惩罚和掠夺,霸道地侵占着她每一寸呼吸。

“你放开我......唔!”

阮棠用力挣扎着,手脚并用地想把他推开,可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加深入的掠夺。

灼热的大手甚至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渐渐往下。

这是在马路边,在车里,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阮棠横下心来,趁陆景琛毫无防备,重重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陆景琛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松开她。

反而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身下,轻而易举地撕开她的裙子!

阮棠赤裸的肌肤传来阵阵凉意,她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越是挣扎就被他禁锢得越紧,心里涌起绝望。

陆景琛不爱自己,却要用这样不堪的方式来剥夺她最后一丝尊严。

在他心里,自己究竟算什么?!

“你走开,你不许碰我!”

她被男人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绝望地嘶吼着,换来的,却只有陆景琛满是戾气的嗤笑。

“怎么,害怕了?”

男人发红的眼睛仿佛困境中的野兽,语气带着森冷的寒意。

“阮棠,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个为了钱就能嫁人的拜金女,没了我陆景琛,你和你们阮家还怎么活!”

“陆景琛,你混蛋!”

“知道我混蛋,就别再想着离婚!”

陆景琛重新吻住她的唇,不再给她发声的机会,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疯狂,要将她拆吃入腹。

阮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蓄势待发,终于在疼痛和屈辱的双重夹击下痛哭出声。

“陆景琛不要......我疼......我好疼......”

胃部的绞痛一阵接一阵,阮棠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滴落在陆景琛的手背上。

冰凉的湿意,让男人僵硬了一瞬,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

阮棠趁机缩在车座角落里,颤抖着用撕开的裙子努力把自己包裹起来,无声地流着眼泪。

陆景琛闭了闭眼,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泛起莫名的疼。

她从前明明是很爱笑的小姑娘,和池野两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是一些幼稚的小游戏,就能玩得不亦乐乎。

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容越来越公式化,在自己面前的眼泪越来越多了呢?

“阮棠......”

陆景琛声音晦涩地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是让她不要哭,还是问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恨自己?

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僵持的瞬间,陆景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急促而尖锐的铃声像一道催命符。

他疲惫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陆总您快来,雨欣姐刚才吞了好多安眠药!”

电话那头,传来江雨欣助理的哭声,陆景琛顿时变了脸色,语气急促。

“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要叫救护车,会被记者拍到的!”

说着,他迅速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似乎是在给谁发了条微信,而后重新接起电话。

“我已经通知陆家的私人医生赶过去,你在门口接一下。”

“你先给她灌肥皂水,看能不能把药吐出来。”

“注意拉好窗帘,别走漏消息。”

他有条不紊地交代着,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无比周到,阮棠闭了闭眼,讥诮地弯起了唇角。

阮家和陆家算是世交,她从小就见惯了陆景琛强势寡言的样子,和她结婚后,更是疏离又冷淡。

原来,他也可以对一个女人关怀备至,事事体贴,只是这个人,不是自己而已。

她紧紧地缩成一团,看陆景琛为了江雨欣而忙碌,痛到麻木的心,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等自己死掉的那天,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地为自己操持一场葬礼吗?

第五章

陆景琛赶到时,江雨欣已经洗了胃脱离了危险,正躺在房间里里休息。

“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景琛闭了闭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雨欣,昨天晚上我们不是说好,这件事我会处理,让你不要多想么?”

“对不起景琛,是我没用,是我太脆弱了!”

听出陆景琛语气里稍纵即逝的情绪,江雨欣哽咽着开口,满脸是泪。

“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今天你走以后,我一个人觉得好害怕,好孤独,又被网上的人开了盒,接到好几个骂我的电话,一时想不通才......”

话还没说完,她便抓着陆景琛的衣袖哭起来。

“是我拖累了你,总是给你添麻烦,景琛,你是不是很烦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眼前这张哭泣的脸,和童年的印象交叠在一起,让陆景琛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江雨欣的母亲,是从三岁起就一直照顾他的保姆江姨。

他父母去世得早,当时陆老爷子又忙于公司事务,可以说整个童年都是在江姨的陪伴中度过。

不是母亲,胜似母亲。

更何况,当年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江姨也不会被那辆失控的卡车撞到。

“我就欣欣这一个女儿......求求少爷在我死后......帮我好好照顾她......”

江姨临终前,也是像江雨欣现在这样,抓着他的衣袖艰难地哀求着。

陆景琛闭了闭眼,轻轻拍了拍江雨欣的肩膀。

“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希望你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不要再做傻事。”

“可是,照片的事情一直没办法解决,我现在被骂得厉害,事业也毁了,我都不知道我妈妈在天有灵看到我这样,会多难过。”

江雨欣眼睛哭得红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景琛,是不是阮棠她不愿意帮忙?我就知道,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肯定瞧不起我这个保姆的女儿,又怎么可能......”

“舆论方面我会解决,你安心养好身体。”

眼前浮现出那张含泪的苍白面容,陆景琛皱了皱眉,淡声开口。

看来,他不喜欢自己说阮棠的坏话。

江雨欣眸中闪过一抹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婉,含着眼泪的样子看起来坚强又脆弱。

“我都听你的,哪怕为了你,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说着,她趁机抓住陆景琛的手,语带试探。

“景琛,我真的好害怕,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昏迷时梦到了我妈妈,她抱着我一直在哭,我真怕待会儿你走了,我又做噩梦。”

“放心,今晚我会留下来。”

想到江姨带血的脸,陆景琛闭了闭眼,语气晦涩。

“真的?”

江雨欣一听,顿时开心地弯起了唇角,像个爱撒娇的小孩子似的,紧紧地拽着陆景琛的手臂。

她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有意无意地往陆景琛怀里靠,声音轻柔而暧昧。

“景琛,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雨欣。”

陆景琛淡声叫了她一句,猛地从床边站起,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会像以前一样,在客厅里陪着你,之后也会一直照顾你,但那是因为,你是江姨的女儿,是我的妹妹。”

他眯了眯眼,语气冷了几分。

“有些界限永远不能逾越,雨欣,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难不成他心里,还没放下那个一无是处的小贱人?!

陆景琛疏离的态度,让江雨欣暗中攥紧了手,她咬了咬嘴唇,乖巧地点头。

“我明白,我刚才只是被吓坏了才说胡话,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陆景琛淡淡地“嗯”了一声,帮她关好卧室门后走到客厅坐下。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棠棠”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就算电话打通了,也不知道该跟她说点什么。

如果她又哭着提一句离婚,陆景琛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

反正都不是好结果,又何必自寻烦恼。

陆景琛自嘲地嗤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几年前的某个午后。

他特意熬了几天夜忙工作,腾出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亲自跑去那家火爆的甜品店排了一天的队,提着两盒造型花哨幼稚的蛋糕,登上了飞往国外的私人飞机。

只因为深夜,他在特殊关注里,看到了阮棠的朋友圈。

【假期被无良导师强行留下当牛做马,回家计划告吹,呜呜呜我好想念我的小蛋糕!】

可是,当他风尘仆仆赶到学校门口时,看到的就是阮棠拉着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外国女孩,苦口婆心地劝着。

“我才是池野的女朋友,我们两个很相爱,旁人是不能插足的。”

“不信给你看我们的照片,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深厚。”

“你这么优秀,肯定不缺追求者,何必当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呢?”

“......”

那时候的阮棠还不像嫁给自己这副隐忍小心的模样,红扑扑的苹果脸总是笑眯眯的。

他在她们身后站了很久,直到阮棠顺利地把那女孩劝走,才将蛋糕扔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是他印象里,最后一次看到阮棠灿烂的笑脸。

再一次见到她时,就是阮家出事后,她含着眼泪,在爷爷的主持下,穿着婚纱,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然后,他们就成了婚姻里,两只互相伤害的刺猬。

指间的香烟慢慢燃起,陆景琛闭了闭眼,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难受极了。

而同一时刻的别墅内,阮棠捂着胃倒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或许该谢谢陆景琛,江雨欣都吞药自杀了,他竟然还能想到把车留下,又通知助理把自己送回来。

否则,以她刚才的状况,说不定第二天,“女子横死街头”的新闻,就会冲掉他和江雨欣的舆论,成为新的话题风暴。

想到这里,阮棠讥诮地弯了弯唇角,费力地直起身子,想找几颗止疼药来吃,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刚一接起,就传来周翠惊慌失措的哭声。

“棠棠,你能不能和景琛一起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你二叔欠了好多钱,已经被带走了!”

第六章

“被谁带走了?”阮棠整个身子一僵,忙追问道。

“我不认识。他们走的时候有个刀疤男说我们两天内要是拿不出钱,就要你二叔的命,棠棠,你快回来救救你二叔。”

听着二婶抽噎的哭泣声,阮棠舔了舔干涩的唇,感觉胃翻涌过一阵又一阵剧痛,痛得她额头沁满了汗水。

她咬着牙关,强忍着腹部剧痛,安抚道:“二婶,你先别急,我马上回去。”

“好,你和景琛快点回来,这事他出面……”

“等我回去再说。”阮棠斩钉截铁打断她的话。

随后不给对方反应机会,摁了红色结束键。

她连忙从抽屉里翻出2粒止疼药,直接闷声塞进嘴里,生生干咽了下去。

以前她最怕苦了,吃一点苦都要人哄很久。

可现在,苦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曾经那个说不会让她吃苦的人终归是食言了。

阮棠扯唇轻笑,眸中尽是荒凉。

四十多分钟后。

阮家。

别墅里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下脚的余地。

周翠脸上挂着泪痕,憔悴又六神无主的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宛如一个疯子。

阮棠秀眉下意识拧紧,微怔了几秒后,来到周翠身边,温声唤道。

“二婶。”

闻声,周翠忙抬头望过去,眼里生出希冀。

“棠棠,你可算回来了。”

说着,她视线迫不及待地朝她身后看去,却始终没有看到陆景琛身影。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景琛他人呢?”

阮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周翠从地上搀扶起来。

周翠死死抓着她瘦得快只剩皮包骨的手腕,“他是不是不肯帮忙?”

听到这话,阮棠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陆景琛去陪别的女人了。

她也没准备告诉他这件事。

看她沉默,周翠惴惴不安,急忙追问:“棠棠,你跟二婶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跟景琛离婚?”

“我……”阮棠张了张口,声音很沙哑。

“棠棠,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周翠苦口婆心剖析利害。

“没了陆家这门亲事,往后我们阮家在A市哪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如今你二叔还出了这种事,陆家要是不出手帮忙,我们还能想什么办法?”

“虽然二婶不是你的父母,但也是你的长辈,尤其你二叔可是你爸的亲兄弟,他现在出了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到‘父母’二字,阮棠心脏骤然一痛,连带着胃里刚压下少许的疼意都再次袭来。

三年前,父母双双离世,只留下她一人。

那年,她才21岁,完全没能力接手岌岌可危地阮氏。

而二叔,也能力平庸。

所以,后面为了让阮家在A市还留有一席之地,她毅然决然的答应了和陆景琛结婚。

一来,是为了挽救父母几十年的心血;二是因为她存有不为人知的私心。

她喜欢陆景琛。

那个年少时,惊艳她的少年。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为了利益,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结婚那天,她有多开心,多欢喜,多庆幸。

但如果她知道,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即便阮氏倒闭,她也不会嫁。

阮棠拉回游离的思绪,岔开话题:“二婶,二叔欠了多少钱?”

按理说,在她嫁给陆家这三年,依着陆氏集团偶尔掉落的一些资源和项目,阮氏哪怕不能维持大的盈利,也不至于亏空到需要贷款大额资金这一步。

“一亿,借款的手续都齐全。听你二叔说最近公司新开了几个大项目,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周翠眼神闪烁。

公司的事,她向来很少过问。

阮棠瞪大了瞳孔,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一亿?

这可不是小数目!

若是父亲还在世的阮家,一亿他们可以轻松拿出来,可这几年……

见她苍白着脸不吱声,周翠立马痛哭着哀求。

“棠棠,看在你二叔从小就疼你的份上,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二婶,你手里能拿出多少现钱?”

“1000万。”周翠重重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二叔这人在做生意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天赋,这些年赚的也只够维持家里开支,哪赚得到什么大钱。”

1000万。

简直杯水车薪。

根本堵不上这窟窿。

可她没办法不管二叔。

“棠棠,你求求景琛吧,一亿对他来说就是一张支票。”

确实如此。

身为商业奇才的陆景琛,身价早就上千亿了,掌控着A市三分之二的经济命脉,投资产业遍布多个领域。

每天纯收入都能过亿。

但她不想再和陆景琛有这种更深层次利益往来的东西。

“二婶,陆家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见阮棠说这话,周翠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红着眼追问:“棠棠,你要对你二叔见死不救吗?”

“我没有。”阮棠压下情绪,矢口否认,声音透着些许无力。

“好棠棠,我就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那你现在就给景琛打电话,让他过来。”

“二婶我……”阮棠死咬着下唇。

“棠棠,如果你二叔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面对二婶的步步紧逼和威胁,阮棠指甲都掐的陷进了软肉里,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了那声“好。”

嘟——嘟——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

但始终无人接听。

“他可能在忙,没看手机。”阮棠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窒息又难受。

“你再打几个电话。”周翠不死心,“或许景琛下一通电话就接了。”

许是料到陆景琛还是不会接,阮棠这次十分顺从的再拨了过去。

相比二婶的焦急,阮棠显得格外淡定。

毕竟她早习以为常了。

结婚这几年,她打陆景琛的电话,十次有八次不接,有两次接了,一句还有事就挂了。

与此同时。

高档公寓内。

男人矜贵地坐在沙发上,五官轮廓在灯光下非常深邃,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地威严。

他眼眸低垂,视线紧盯着手机屏幕。

对着那一通接着一通的电话,陆景琛始终没有任何动作,面容也清淡,看着和平日没差别,但细看又隐隐不一样。

这么晚了,她如此急切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心上人回来了,就这么急着和他离婚吗?

连一晚上都等不下去了?

先前车上那一幕,在陆景琛脑海中一闪而过。

女人从上车,眼睛就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过,甚至嘴角都是上扬的弧度。

和在他面前截然不同。

想到这,陆景琛漂亮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阴翳的眸子深处泛起了浓浓冷气。

想离婚?

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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