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玉清在舞台上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唱起《一剪梅》来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声音干净得让人舒服,到了综艺节目里他就开始讲段子,说些打扑克和井井有条的事,还总嘿嘿嘿地笑,表情夸张得像演小品,观众既尊重他是歌王,又觉得他嘴巴太碎,但谁也不会真生他的气。
他原本叫作张彦亭,家里很早就散了,父亲和母亲分开后,他就跟着父亲和大姐一起生活,哥哥张菲则跟着母亲走了,大姐费贞绫以前在夜场很红,后来她发现市场上缺少那种干净的形象,就给弟弟改名叫“费玉清”,硬是把他包装成一个看起来温和文雅的歌手,1973年他参加比赛的时候,别人都在吼摇滚歌曲,他却唱抒情的歌,结果观众反而被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吸引,一下子就红了,说到底,他这个形象不是天生就有的,是大姐一手打造出来的。
张菲是综艺圈的老手,风格豪放,爱讲带颜色的段子,1993年他和费玉清一起主持《龙兄虎弟》,张菲带着弟弟玩得开,一开始费玉清只是配合着来,后来自己也上了瘾,开始编些脑筋急转弯式的荤笑话,比如“女人腿长猜唇膏”,听着像谜语,其实藏着别的意思,他讲话不直接说破,靠表情和语气留点暧昧,听懂的人会脸红,听不懂的一脸懵,这种表达方式反而让他更受欢迎,因为没越过底线,又让人觉得有意思。
他的段子没惹出麻烦,是因为那时候的环境宽松,九十年代到两千年初的台湾综艺节目里,常常拿荤段子当调剂,大家听了笑笑就过去,没人当真,再加上他平时生活很低调,从不靠绯闻炒作自己,遇到有人传谣就直接去法院提告,比如两千年前后有人说他是同性恋,结果官司他打赢了,零五年蔡头说他“性洁癖还搞三间炮房”,后来他姐姐出家做了法师,出来放话,蔡头马上就不敢多说了,这人不是靠装样子混饭吃的,是靠真本事和讲规矩活下来的。
有人把费玉清和同时期的艺人作比较,比如侯耀文或谢金燕早期,那些人出问题是真的有事或者为了炒热度,费玉清的“污”只是表演的一部分,是语言游戏,不是真的暴露私生活,观众能够区分台上台下,知道那是角色扮演,不是他本人,所以他一直能站稳脚跟,即使讲再暧昧的段子,也没人真的骂他,这说明那时候的娱乐圈还没有把人当成纯粹的商品,还能接受一个人有两面性。
他这路子现在看很难复制,现在的明星一说错话、一露点马脚,马上就被全网审判,费玉清那时候呢,大家看他唱歌是个艺术家,讲段子是个喜剧演员,没人非要把两件事绑在一起,他没借段子赚钱,也没拿绯闻炒作,更没被拍到什么实锤,所以观众愿意包容他,不是因为他多完美,而是因为那个时代还没那么较真。
他退休后变得很安静,没有人再说起那些老段子,但当年看他节目的人,到现在还记得他讲完笑话之后发出的那几声“嘿嘿嘿”,这个人其实没有变,只是时代变了,以前可以扮演两种角色,现在却必须活成一个固定的标签,他运气好,赶上了还能“双面”的时候,也够聪明,没让任何一个方面塌掉,说到底,他不是靠着人设赢得喜欢,而是靠着掌握分寸感才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