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初，我在拉萨八廓街碰见王菲。没带助理，没戴墨镜，就裹着一条洗旧了的墨绿头巾，穿件黑袍子，边走边转经筒。脸上有高原晒出的红印，眼下泛青，眼袋明显，一看就是刚上来没几天。她没躲人，也没刻意摆姿势，路人拍她，她就轻轻点头，像遇见老邻居。
我蹲在药王山观景台拍布达拉宫，旁边俩本地阿妈聊起她：“去年十月、今年一月都来过，甘丹寺供过灯，哲蚌寺磕过长头。”我查了下手机——她这十年进藏十一次，不是旅游，是赶着法会、跟着僧人 schedule 走。1992年她二十三岁，在美国听了藏传教法就皈依了，不是中年危机才找佛，是年轻时就认准了。
她手上那枚银戒，我凑近瞄过，内圈刻的是“唵嘛呢叭咪吽”，不是网上瞎传的“唎嘛呢叭咪吽”。发音对不对，得问寺里喇嘛，但刻字是真。她念《心经》用藏语，调子稳，尾音沉，不像现学的。有次她停在松赞干布庙门口，闭眼诵了三分钟，周围游客举着手机拍，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穿的黑袍是棉麻的，领口磨得发白，袖口有补丁；绿头巾是八廓街一家老裁缝送的，为谢她帮忙捐过一批冬衣给阿里牧区小学。大理她穿亚麻褂子，五台山穿灰布衫，在哪都一个样：衣服不贵，但干净；不抢眼，但不凑合。
现在好多明星去寺庙拍vlog，配文“寻找内心平静”，滤镜开三档，连香灰都P得发光。王菲从不发这些。她连微博都不怎么更，李嫣生日那天，她只在朋友圈发了张手抄《心经》的纸边一角，没落款，没配字。
有人问她为啥老往西藏跑？她有次被记者堵住，只说了句：“这儿不着急。”
不是不老，是没把老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