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蕾怒怼短剧表演!何赛飞吴镇宇吵上热搜:千亿市场的眼泪,该为谁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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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蕾在《无限超越班》的录制现场,对着短剧演员吴添豪说了这样一句话:“无论拍的是几十秒的短剧,还是几十集的长剧,对演员表演的核心要求是一样的。”吴添豪试图解释,他说短剧节奏快,需要更外放的表演,不然观众没耐心看。

现场产生了分歧。刘涛觉得不能用长剧的标准来要求短剧演员,但郝蕾坚持自己的看法。这场争论被剪进预告片,反复播放。

何赛飞和吴镇宇在另一个环节吵了起来。何赛飞非常直接地表达了对部分短剧剧情价值观的不满。她说不能苟同那些莫名其妙的情节构造,甚至泛滥着低俗价值的内容。她提到“嫁入豪门即成功”“霸道总裁”“强制爱”这些套路,认为存在不良引导。何赛飞说,哪怕没有钱赚,演员也应该有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不合适的角色就不要出演。

吴镇宇持不同看法。他说如果按照这个规则,这个行业就不用生存了。他关注的是底层演员、底层影视行业工作者的生存问题。吴镇宇认为这是一个生态的问题,不能让很多人为了理想去失业,没有生活。

何赛飞反驳说,她不是说短剧这个形式不好,而是一些短剧的内容有问题。吴镇宇则说,那是观众的问题,口味是观众的。何赛飞回应,你不给他看,他就不会看到这些。

这段争辩被剪成短视频,在各大平台传播。有网友评论说,我已经到了两位老师都能理解的年龄了。艺术底线和生存饭碗,到底选哪边,这个问题在短剧行业里一直存在。

媒介即信息:不同载体对表演的必然塑造

马歇尔·麦克卢汉半个世纪前提出的“媒介即信息”理论,在今天看来依然锋利如初。媒介本身而非传播内容塑造人类行为和社会形态——这个论断在短剧与长剧的表演之争中找到了新的注脚。

长剧的表演美学,深深烙印着“胶片遗产”。横屏、线性叙事、长时段沉浸观看模式,这些媒介特性要求表演必须具备“连续性”、“细腻感”与“心理深度”。演员需要在几十集的篇幅里,慢慢铺陈人物弧光,用微表情的渐变、台词的停顿、眼神的流转,构建一个可信的虚构世界。郝蕾所说的“一条过、情绪递进、层次呼吸”,正是这种美学传统的核心要求。

短剧则完全是另一套逻辑。竖屏、倍速观看、碎片化消费场景,这些媒介特性必然催生表演的“高浓度”、“强外放”与“即时感染力”。CNNIC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4年6月,我国手机网民规模达10.68亿,人均单日手机使用时长突破5.8小时。在这种注意力极度稀缺的环境中,短剧演员必须在黄金3秒内抓住观众,在几十秒内完成情绪起承转合。

眼球运动研究表明,人眼在自然状态下的扫描轨迹呈“垂直优先”特性。竖屏手机作为贴身媒介,通过即时通讯、社交网络、内容消费等多功能集成,成为抢占用户注意力带宽的首选载体。数据显示,92.7%的用户在使用手机时呈单任务状态,这意味着手机媒介的注意力集中度显著高于传统横屏媒介。

媒介特性不是表演的背景板,而是表演风格的“导演”之一。要求“短剧演得像长剧”或反之,可能都忽视了媒介自身的法则。

“快表演”的美学辩护:一种新范式的崛起

北电2021级毕业生悦悦在短剧片场被副导演吼:“哭!3秒!眼泪怎么还没掉?”这和大学四年练的“情绪酝酿”完全两码事。以前在学校排练厅,老师让她演“失去亲人的痛”,得提前半小时回忆童年养死的猫,现在片场给她的时间,刚够深吸一口气。

这种“3秒哭戏”被传统表演教育体系视为“粗糙”,但在短剧的语境中,它可能是“高效情绪传达”的极致体现。在几秒内建立人物、传递情绪所需要的精准技巧——表情管理、节奏卡点、瞬间爆发力——这些能力本身就是一种专业素养。

短剧作为新舞台,为大量非科班出身的演员提供了机会。经济学毕业的马秋元,2022年还在拍信息流广告赚生活费,如今已成手握多部爆款的女主角。两年拍60多部短剧,平均3天杀青一部,这种高强度训练让她的演技比科班生更接地气。

重庆大学游戏设计专业毕业的敖瑞鹏,从未想过成为演员。毕业后的他辗转于30余种职业之间,那句“干两三个月就换”的漂泊感,恰是他早年打工生涯的真实写照。为矫正方言口音,他主动承受舌系带切割手术、骨钉植入和牙套矫正的生理痛苦;剧本写满角色心理批注,连对手演员都惊讶于他“五分钟能和群演称兄道弟”的观察力。

短剧可能正在孕育出不同于学院派的、更具网感的表演方法论。这种表演不追求斯坦尼体系的“从内到外”,而是更注重“从外到内”的情绪触发——导演要的不是人物弧光,而是情绪爆点;不是情绪铺垫,而是3秒一个转折,5秒一个高潮。

“细表演”的坚守与挑战:传统体系的反思

郝蕾们的“胶片思维”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斯坦尼体系等传统训练对角色理解、生活体验、内心视像构建的深度要求,在塑造经典、探索人性深度上依然是最有效的路径。郝蕾在《无限超越班》中强调:“演戏应该是由内而外的,是把你内心丰盈的世界,投射到外部。”“内在没有,所以只能在外部痛抓。”

但这种训练体系与评价标准主要植根于电影、电视剧的“一条过”或舞台的连续性演出,可能对快速迭代、数据反馈直接的流媒体创作环境存在“水土不服”。中戏导演系那个博士师兄,去年在朋友圈发了句“学历无用”,把我们都看懵了。他研究斯坦尼体系十几年,现在居然在短剧里当执行导演。有次聚餐他喝多了说,有个科班女演员演哭戏,想先跟他聊半小时人物背景,他直接打断,“哪有时间?剧本里写‘被甩’,你现在就想你刚丢了五百万,3秒内给我哭出来,带鼻涕泡的那种。”

艺术底线与生存现实的张力,在何赛飞与吴镇宇的争论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何赛飞站的位置,是公众责任、内容底线、对下一代的保护。她骂的是乱象,不是整个行业。吴镇宇的观点指向了影视圈残酷的行业现实,能够走到金字塔尖的从业者是非常少的,演员的成名或者是自带资源可以为其托举,或者有努力有天赋还要有点运气,绝大部分的演员直到职业生涯结束都默默无名,这些人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

短剧吸纳了大量怀揣演员梦想的影视圈边缘演员,这也成为了一个门槛更低的入行渠道。但何赛飞所指出的也是客观存在且相当尖锐的问题,尽管一直以来都有短剧精品化生产的呼声,也有很多创作团队推出了精品化的短剧,可不得不承认的是,绝大部分的短剧剧本内容是完全经不起推敲的。

冲突与融合:未来表演的多元图景

DataEye研究院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微短剧、漫剧全年产值达千亿,这一数值大幅超出此前600亿元左右的市场预期。同期全国电影总票房为518.32亿元,微短剧、漫剧市场体量已接近电影票房的两倍。DataEye研究院预估,2026年中国微短剧、漫剧市场规模保守估计将突破1200亿。

在这个千亿市场中,“快表演”与“细表演”并非替代关系,而是分层与共存。它们服务于不同的内容产品、消费场景和观众需求,未来更可能形成多元并存的生态。

相互借鉴正在发生。“细表演”开始吸收“快表演”的节奏感和网感。中央戏剧学院开设“微叙事表演工作坊”,北京电影学院新增“竖屏表演研究”课程,上海戏剧学院则将短剧案例分析纳入必修课。科班教育对行业变革的快速响应,预示着表演美学体系正在发生代际更新。

“快表演”也在从“细表演”中汲取人物塑造的厚度与层次。某位曾在短剧领域极具影响力的顶流演员,在转战长剧拍摄时,因为无法适应多机位复杂调度与连续镜头逻辑而频繁NG;另一位演员则因长期短剧表演形成的固定输出模式,被导演直接指出表情管理过度情绪预设痕迹过重。

平台层面在释放稳定信号。腾讯视频推出“火星计划”专项扶持短剧演员转型,爱奇艺设立“短剧之星”培养通道,优酷创建“双栖演员”数据库。这些系统化工程显示,主流平台正在主动打通两个赛道的人才壁垒,构建更富弹性的人才生态系统。

在变与不变之间

表演艺术的本质或许包含恒定的人性探索与情感真实,但其实现形式、技术侧重与评价维度必将随着媒介载体的革命而不断演进。从胶片到数字,从横屏到竖屏,从线性叙事到碎片化消费,每一次媒介变革都在重塑表演的美学标准。

争论的价值不在于决出胜负,而在于促使行业正视变革。郝蕾坚持的“表演本质论”与吴添豪辩护的“媒介适配论”,何赛飞守护的“艺术底线”与吴镇宇体恤的“生存饭碗”——这些看似对立的立场,其实共同勾勒出表演艺术在流媒体时代的复杂图景。

短剧演员从短视频平台起家,粉丝千万、数据漂亮,但到了传统影视人主导的综艺里,这些成绩好像一下子就不算数了。他们一天能拍二十条,三小时哭完再笑,是短视频时代的高频机器。郝蕾要的一条过、情绪递进、层次呼吸,是胶片时代的精工。用一套从未接触过的标准评判短剧演员演技,就像用百米跑规则评判马拉松选手。

但危险也在这儿:一旦他们真按短剧节奏“高效”接招,把眼泪当特效开关,郝蕾们又会说“看,果然没深度”。横竖都是死,除非他们能把“快”转成“准”,把套路磨成真情绪。

这季真正的看点不是谁哭最惨,而是竖屏机器能不能在胶片磨坊里长出心。破不了这层茧,出来还是流水线表情,节目赢足话题,演员输掉未来。

八百亿的短剧市场就在门外,平台等着答案:到底是老派演技教新兵做人,还是新兵把老派拖进倍速时代?谁输谁赢,摄像机不表态,只负责放大表情。别急着站队,先盯他们下一次眨眼,是真哭,还是点眼药水,屏幕亮着呢。

你支持郝蕾的“表演本质论”,还是认同吴添豪的“媒介适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