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章含之离世,留下遗言:不与乔冠华合葬,葬养父章士钊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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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北京朝阳医院,73岁的章含之走到人生终点,留下一句语惊四座的遗言:

我不与乔冠华合葬,我要葬在养父章士钊身边

很多人说她薄情,毕竟她和乔冠华爱得轰轰烈烈冲破一切,可谁又懂:这个从出生就不断被抛弃的女人,这辈子的根,早就扎在章士钊给她的那方天地里了。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位“末代名媛”跌宕的一生。

1935年的上海,一桩八卦闹得满城风雨:永安公司卖钢笔的美人谈雪卿,人称“康克令西施”,和军阀陈调元的儿子陈度未婚先孕,可陈家只肯给五万块钱了事,不肯认这个孩子。

谈雪卿闹到要把刚出生的女儿送给黄包车夫,逼得章士钊出面调解,最后这位大律师干脆自己心软,把八个月大的女婴抱回了家,取名“含之”,交给没有生育的二太太奚翠贞抚养,这就是章含之。

没人想到,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从小就活在缺爱的孤寂里。

养母奚翠贞本来就和章士钊感情冷淡,整天沉迷打麻将,从来不管她;抗战时期章士钊去重庆工作,把母女留在上海,养母干脆认了干儿子。

一次干儿子骑车带七岁的章含之出门,雨天路滑把她甩在马路上,自己慌慌张张跑回了家,章含之蹲在路边淋了一个多小时雨,硬是没人来找,最后还是路人发现送她回去。

这件事给她刻下了一辈子的印记:她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这个家“多余的孩子”,内心永远缺一块安全感。

这份隔阂,在她青春期变成了公开的冲突。12岁的章含之迷上了话剧,说长大要当演员,章士钊听到勃然大怒,一句“

章家门里不出戏子

”直接打碎了她的梦想——在这位传统士大夫眼里,艺人是末流行业,丢不起这个脸。

后来考大学,章含之本想报清华水利系学工科,章士钊又劝她:“女孩子学工科太苦,学外语不好吗?”从小习惯了服从的章含之,最终听从了安排,考入了北京外国语学院。

说起来章士钊对她恩重如山:给了她名门闺秀的身份,给了她最好的教育,甚至给她铺好了往后的路,可他终究是那个年代的大家长。

他给了章含之一切,却没填满她从小缺爱的缺口,这份“被安排的人生”,也为后来的波折埋下了伏笔。

1949年,14岁的章含之跟着养父迁居北京,在学校的圣诞舞会上,她认识了17岁的燕京大学才子洪君彦。

这个年轻男孩阳光体贴,对章含之照顾得无微不至,对于从小缺爱的章含之来说,这束照进生命里的光,她根本没法拒绝。

两个人一谈就是八年,1957年正式结婚,婚后生下女儿洪晃,那时候的全家福里,刚结婚的章含之眉眼带笑,洪君彦身姿挺拔,在外人眼里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

可日子过着过着,裂缝就冒了出来:文革开始后,洪君彦被批斗监督劳动,两个人感情越来越淡,最后章含之发现,洪君彦和北大的一位女教师走到了一起。

放在今天,以章含之当时的身份——她已经成了毛主席的英文老师,完全可以爽快一拍两散,可她偏不,硬生生撑了十年。

为什么?她说:“我从小就是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我不想让我的女儿也走我的路。”就为了这一点,她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和丈夫在一个屋檐下互相折磨。

直到后来毛主席点醒她:“你就是好面子,明明不幸福为什么不肯放手?”她才终于下定决心,1973年正式签了离婚协议。

其实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藏着问题:章含之嫁洪君彦,从来不是因为爱到极致,更多是找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家,填补小时候的缺口。

可将就的婚姻本来就是空心的,当新鲜感褪去,剩下的只有互相消耗,她花了十年才走出这段错的关系,也算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离婚前一年,毛主席点名把章含之调入外交部,在这里,她遇见了改变她后半生命运的人——59岁的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

那时候乔冠华刚刚丧妻,是享誉世界的外交家,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那次,他在联大会议上那一仰头大笑,成了中国外交史上最经典的画面。

两个人本来没有太多交集,直到章士钊把自己的著作《柳闻指要》交给章含之,让她找乔冠华帮忙整理,一来二去,两个同样有才情的人慢慢走近了。

一次一起出差欧洲,乔冠华终于按捺不住心意,当着章含之的面用英文告白:“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可这份爱从一开始就面对着滔天压力:两个人差了22岁,章含之那时候还没离婚,外界说什么的都有,说她攀高枝,说她不守妇道,章含之犹豫了,她怕毁了乔冠华的前途,咬着牙提出“以后不要再联系”。

谁知道乔冠华根本不肯放,他对章含之说:“我绝对不会放弃,从来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也不在乎自己的官位”,甚至因为章含之的拒绝喝了一整瓶白酒,醉倒在地喊着她的名字,连毛主席都劝章含之:“不要因为面子违背你自己的内心”。

就这么着,章含之顶着所有压力,离了婚嫁给了乔冠华。

婚后的十年,是章含之这辈子最踏实幸福的十年:乔冠华出去参加外事活动,总记得给她带当时国内少见的进口水果;

后来乔冠华查出来肺癌,章含之不眠不休守在床边,为了赚营养费买营养品,白天照顾丈夫,晚上熬夜接翻译工作,硬生生把乔冠华的生命延续了五年,直到1983年,乔冠华在她怀里安然离世。

这是章含之这辈子第一次不听任何人的安排,第一次跟着自己的心意活,哪怕只有短短十年,哪怕要面对全世界的反对,她也从来没后悔过。

对她来说,这段爱不是什么攀附,是两个孤独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乔冠华走后,章含之在史家胡同51号那座四合院里,一住就是二十五年。

她深居简出,几乎不参加社交,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整理乔冠华的文集,写回忆录,把乔冠华的一生重新整理出来留给世人。

年轻时她被革命热情冲昏头脑,曾经揭发大哥章可,害得大哥丢了工作,她用了几十年弥补,帮大哥找房子,联系医院治眼睛,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月月用自己的特供票给大哥送粮油,终于慢慢解开了兄妹之间十几年的疙瘩。

而最让人不解的,就是她“不和乔冠华合葬”的遗言,其实读懂了她的一生,就会明白这个选择里藏着她最深的温柔:乔冠华的子女从来没有认可过她这个继母,从他们结婚那天起就不祝福,如果她合葬进去,只会让乔冠华死后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葬在一起,是她对乔冠华子女的让步,也是对乔冠华最后的成全。

更深层的原因,是她这辈子的根,从来都在章士钊那里:她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乔冠华走后,连生母都要和她划清界限。

只有章士钊,捡了她,养了她,给她身份,给她前途,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当了一辈子章家的女儿,最后也要回到养父身边,这是她能给这份养育之恩,最好的报答。

回头看章含之的一生,从1935年那个被扔在上海街头的女婴,到红墙内的毛主席英文老师,再到外交部长夫人,最后成了四合院里守着回忆的老人,她一辈子都在和命运较劲:小时候和父亲的安排较劲,中年和不幸福的婚姻较劲,和世俗的眼光较劲,到最后,和年轻时候犯下的错和解。

她不是什么完美的传奇名媛,她就是一个普通女人,从小缺爱,所以一辈子都在找爱,敢爱敢恨,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最后她选择葬在章士钊身边,也算是给这个跌宕一生的女人,画了最圆满的句号:她终于回到了那个给她家的人身边,再也不用做谁的妻子,只做章士钊的女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