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高烧抽搐那刻,我抱着她狂奔出门,再回家时抽屉全开、零钱和奶粉券全没了。王金刚,跟我同村三十年、一起喝过满月酒的婶子,趁我送孩子去医院翻了我家。
她连鞋都没换,踩得地板上全是泥。邻居小曼说,她听见抽屉响,以为我忘锁门,没敢拦。
我报警,警察问金额,我算了算,现金加券不到两千,只能立行政案。民警叹气:熟人都这样,先挑信任下手。
村支书劝我算了,说撕破脸以后难走。我反问:今天她敢翻柜,明天就敢翻我娃的救命钱?
夜里我睡不着,把大门锁换了,又把旧手机对着客厅充电,开着录像。第二天回放,空的,可我心里更毛——她要是再来,我抓还是不抓?
老公骂我小题大做,说乡里乡亲。我回他:你闺女下次再烧到四十度,你去借钱求她还吗?
我把视频发到村群,没配字,只发了个微笑表情。半小时,王金刚退群,听说她儿子在镇上面试协警,被刷下来了。
有人说我狠,断了人家前程。我回:她伸手那刻,先断的是我娃的活路。
现在见面她低头,我抬头。信任这玩意儿,像一次性针管,用过就扔,谁还敢回收。
村里老人说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答:先让她学会低头,再谈见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