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海,他在南城,共同好友却发来截图:姜书宇朋友圈官宣当爸

内地明星 2 0

凌晨两点,京海还没睡,我却从共同好友发来的那张截图里,知道了姜书宇当爸的消息。

那会儿我刚把客户要的图纸改完,电脑屏幕还亮着,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橘黄的光落在茶几边上,把几只空咖啡杯照得格外清楚。窗外是江边的夜景,雾气被风吹散又聚起来,连楼下的车灯都像蒙了一层潮湿的纱。

我本来已经困得眼睛发酸,伸手去拿手机的时候,还想着是不是助理又来催我明早的方案。结果点开一看,是共同好友甩来一句话。

“你看了吗?”

下面是一张截图。

姜书宇朋友圈官宣当爸。

就这七个字,配了一张婴儿小手攥着他手指的照片,背景虚化得很漂亮,看得出来是精心拍过的。

我盯着那张图,脑子像是突然空了一下,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空调还在吹,窗帘还在动,楼下好像还有车鸣笛,可那些动静都像离我很远很远。只有那七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反复复地刮着我心口。

我下意识把图片点开放大,想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姜书宇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头像旁边,错不了。

好友那边还在发消息。

“你没事吧?”

“顾瑶,你说句话。”

“我一开始也不信,可真是他发的。”

我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手都僵了,连字都打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可那口气吸到一半,胸口就开始闷,闷得像压了块石头,压得我连背都直不起来。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姜书宇笑着跟我说,他最怕小孩哭,嫌吵,嫌烦,说这辈子都不想那么早当爹。

他说那话的时候,我还靠在他怀里,手里抱着个抱枕,故意问他:“那以后要是我想要呢?”

他低头咬了我一下耳朵,懒洋洋地笑:“那也不急,先让我陪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那时候我真信了。

我甚至还觉得,他不是不喜欢孩子,他只是想和我慢一点,久一点。

现在想想,人一旦想骗你,连温柔都可以演得天衣无缝。

我关了电脑,起身去厨房接水。玻璃杯拿起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水溅了一点在台面上。我看着那几滴水一点点往下滑,突然很想笑,可笑意刚扯到嘴角,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真没出息。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会疼。

我靠在料理台边,抬手擦了擦眼泪,越擦越多,干脆也不管了。手机还在震,好友像是怕我出事,一条接一条发过来。我最后只回了她一句。

“我没事。”

发完我自己都觉得虚。

怎么可能没事。

那可是姜书宇。

是我从十四岁看到二十六岁的人,是我以为这辈子怎么绕都绕不开的人。是我最狼狈、最难堪、最失去体面的那几年里,唯一还想抓住的人。

可也是他,把我亲手推进了最难堪的境地。

我和姜书宇认识太早了,早到那时候我们都不懂什么叫爱,只会凭着一点本能,觉得想靠近一个人,想看见一个人,想让一个人永远站在自己身边。

他第一次追我,是初二。

那会儿他穿着校服,个子比我高不了多少,头发总是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偏偏还喜欢装酷。每天放学都跟在我后面,书包单肩背着,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说话也含含糊糊。

“顾瑶,今天作业借我抄一下。”

“顾瑶,食堂二楼新出了糖醋排骨,你去不去?”

“顾瑶,放学我送你回家。”

一开始我嫌他烦,真的很烦。

我那会儿成绩好,性子也冷,不爱搭理人,尤其不爱搭理这种一看就招猫逗狗的男生。可姜书宇这人吧,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你越不理他,他越来劲。

下雨天他给我送伞,我不接,他就跟我一起淋着。

考试前他把自己好不容易记住的重点誊给我,我说我用不着,他还非要塞进我书包。

体育课我低血糖,他背着我去医务室,跑得满头是汗,嘴还硬,说自己只是怕我晕死在操场上,吓到别人。

他追我追得一点都不高级,甚至有点笨拙,可偏偏就是这种笨拙,让人没办法彻底狠下心。

后来到了高中,他还是追。

大家都说姜书宇这人浪,坐不住,玩心重,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我身上耗那么久。圈子里那群人见了我,总爱笑他。

“姜少,今天又围着顾瑶转啊?”

“你这不行啊,舔了几年了还没舔到手。”

他也不生气,就扬着下巴笑,笑得一点不在意。

“你懂个屁,我这叫长线投资。”

我当时听见这话,脸都烧红了,抬手就拿书砸他。他也不躲,接住了还冲我笑,一脸欠揍。

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真的正经了一回。

酒店包厢里灯光很暗,蛋糕上的蜡烛一簇一簇亮着,朋友们在旁边起哄。他抱着一大束白玫瑰,紧张得耳朵都红了,连说话都磕巴。

“顾瑶,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要不要,试试看,和我在一起。”

我那时候心跳快得不行,明明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还是低头嗯了一声。

就那么一下,姜书宇跟疯了似的,抱着我在包厢里转圈,笑得比谁都傻。

后来很多年,我都记得那天。

记得白玫瑰的香味,记得蜡烛晃动的光,也记得他手心的温度。

我们在一起以后,也确实好过一阵子。

刚开始那几年,他真是把我宠得不像话。早上绕路给我买我爱吃的生煎,晚上开车送我回家,冬天怕我手冷,硬把我的手揣他口袋里。我要是随口说一句喜欢哪家甜品,他第二天就能提着一大盒出现在我面前。

大学的时候,我们开始同居。

他第一次下厨给我煮面,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番茄没切好,鸡蛋糊了锅,连抽油烟机都忘了开,最后烟雾报警器响个不停。我站在门口笑得弯不起腰,他一脸无奈,拿着锅铲看我。

“顾瑶,你别笑了,我这是为了谁?”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自己会嫁给他。

不是想,是笃定。

好像这个世界再怎么变,我和姜书宇都不会散。就算会吵架,会闹别扭,会互相冷战,可最后总会和好,总会回到一起。

但感情这个东西,坏起来是没声音的。

你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被通知它死了。你只会一点点察觉,他回消息越来越慢,回家越来越晚,看你的眼神越来越淡。以前舍不得让你皱一下眉的人,后来连你哭红了眼,都觉得烦。

我二十五岁那年,家里开始提联姻。

说实话,以顾家的条件,联姻不稀奇。可我那时候脑子里只有姜书宇,我想得特别简单,觉得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走到结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于是我去找他。

那天他刚从公司回来,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身上有很淡的酒味。我坐在客厅等了他很久,看见他进门,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我说:“姜书宇,我们结婚吧。”

他站在那儿,看了我好几秒,像是听见了什么挺荒唐的话。

然后他说:“顾瑶,我没想过结婚。”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你什么时候想?”

他低头点了根烟,火光在他眼底晃了一下,声音却很冷。

“我是不婚主义。”

现在回头看,我都觉得那会儿的自己真可怜。

人家都把拒绝摆到你脸上了,你还不肯认。你还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自己给他压力太大,是不是再退一步,再求一求,再软一点,他就会回头。

所以那天我真的疯了。

我拿了刀片,划了手腕,血流下来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都还是一个念头。

他会心疼的。

他一定会。

可姜书宇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说:“顾瑶,别这么幼稚。”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狠成这样。

后来我出国,走了整整一年。

那一年我在异国他乡,学着把生活重新过起来。白天工作,晚上画图,朋友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叫我喝酒我就喝酒。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什么都能过去。

偏偏就在我快把自己骗过去的时候,我刷到了姜书宇那条朋友圈。

只有四个字。

想结婚了。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

我承认,我那时候真的贱。明明被伤成那样,还是因为这四个字,立刻订机票,立刻收拾行李,连夜飞回国。

我以为他终于想明白了。

我以为我们还有可能。

可我回去以后,先看到的是广场大屏上滚动播放的求婚视频。视频里他西装笔挺,单膝跪地,手里捧着戒指,看着白若璃,眼睛里的深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说:“若璃,嫁给我。”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像个傻子一样,看完了整段视频。

然后我去了那家会所。

我站在包厢外面,手都碰到门把手了,却先听见里面有人问他。

“你追了顾瑶这么多年,现在转头娶白若璃,那顾瑶算什么?”

里面安静了一下。

我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然后姜书宇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轻飘飘的。

“算什么?”

“玩腻了呗。”

“再说了,她拿自杀逼婚那样子,挺掉价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瞬间的感觉。

不是单纯的疼,是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里,冷得发麻,麻得连疼都晚了半拍。耳边那些起哄声、笑声,全成了嗡嗡作响的噪音。

我推门进去,所有人都看着我。

姜书宇也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平静,甚至还冲我笑。

“回来了?”

“回来得正好,下个月我结婚,你要有空,可以来当伴娘。”

那话轻飘飘的,可比任何一个耳光都响。

我站在那儿,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我问他:“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他说:“以前没遇见真心想娶的人。”

我又问:“那我呢?”

他看着我,笑得淡,又狠。

“顾瑶,你别把自己看太重。”

我走出会所的时候,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可也是从那晚开始,我像是终于被打醒了。

有些人不是突然变心。

他只是终于不装了。

我回南城,答应了家里的联姻。

顾父问我想好了没有,我说想好了。

他问什么时候办,我说一个月后。

巧得很,和姜书宇同一天。

我也不是赌气,至少那一刻不是。更多的是累,是真的太累了。爱一个不肯爱你的人,爱到最后,你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后来我见到了傅淮琛。

那天姜家办宴会,我被白若璃拖下人工湖,狼狈得要命。周围人都在看热闹,姜书宇抱着白若璃头也不回地走,只有傅淮琛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说了一句“小心着凉”。

我那时候抬头看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原来人真的会有体面这种东西。

哪怕只是别人在你最狼狈的时候,给你留的一点体面。

回去的路上,我把自己和姜书宇那点破烂事,全都跟他说了。我以为他会介意,会取消婚约,会觉得我麻烦。

可他说:“谁都有过去。”

“顾瑶,我们既然决定结婚,那就把日子往前过。”

他这人话不多,也不爱承诺什么,可偏偏就是这种分寸感,让人没法不安心。

我和他结婚那天,南城下了点小雨。

婚礼办得很盛大,顾傅两家联姻,圈子里能来的人几乎都来了。直到新郎的名字正式公布,外面才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没想到,我嫁的人会是傅淮琛。

更没想到,那个曾经被人笑着说“离了姜书宇活不了”的顾瑶,转头成了傅太太。

婚礼结束以后,沈妙可抱着我哭,说她终于信了,我是真的放下了。

我那会儿穿着婚纱,笑了笑,没说话。

放下吗?

其实也不是某一个瞬间突然就放下了。人心又不是电脑,不能一键清空。更多时候,是你一边疼,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再回头,发现那个人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婚后的前两年,我和傅淮琛的关系算不上多热烈,但很平稳。

我们尊重彼此,给彼此空间,也给彼此体面。他很忙,我也忙。可不管多晚回家,餐桌上总会留一盏灯。我加班忘了吃饭,他会让人送来热汤。我半夜发烧,他亲自开车带我去医院,一路上握着我的手,掌心很稳。

再后来,稳稳当当里也生出了别的东西。

是习惯,也是依赖。

我开始记得他不爱吃香菜,记得他开会前一定要喝黑咖啡,记得他看似冷,其实胃不好,不能空腹太久。

他也会在我画图画到犯困的时候,把我抱去床上;会在我姨妈疼得脸色发白时,蹲在厨房给我熬红糖姜茶;会在我因为客户刁难忍不住发脾气时,安安静静听我骂完,再把切好的水果推到我手边。

那种好和姜书宇不一样。

姜书宇年轻时候的好,热烈、张扬、轰轰烈烈,像一场烧得很旺的火,照得人眼睛都发亮。可傅淮琛不是,他更像夜里一直亮着的一盏灯,不刺眼,却稳得让人安心。

我是在和他结婚第三年怀孕的。

知道消息那天,我坐在医院走廊里,拿着检查单愣了很久。不是不高兴,是太突然了,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傅淮琛赶到医院的时候,衬衫袖口都还是乱的,像是从会议上直接赶来的。他从我手里接过检查单,看了一眼,又看我。

“顾瑶。”

“嗯?”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弯下腰,把我轻轻抱进怀里。

我靠在他肩上,第一次听见他声音里有那么明显的颤意。

他说:“辛苦了。”

就这三个字,差点把我眼泪逼出来。

后来月份大了,我不太爱出门,傅淮琛就尽量推掉应酬陪我。家里专门给我请了营养师和阿姨,他还是不放心,很多事都要亲自过一遍。婴儿房是他盯着装的,连墙漆都要求环保到最严标准。小衣服小袜子买了一堆,明明还不知道男女,他都先备好了。

有次我靠在床头翻那些小衣服,忽然问他:“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哭吗?”

他正在给我削苹果,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愣了一下,也跟着笑。

对啊。

那不是他说的,是另一个人说的。

我居然记混了。

原来人真的能走出来。走出来以后,连那些曾经以为会刻进骨头里的话,都开始变得模糊。

我女儿出生那天,京海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傅淮琛在产房外守了一夜,等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第一句不是问孩子像谁,也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而是先往里看。

“我太太呢?”

护士笑他:“傅先生,您先看看女儿啊。”

他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还红红的。他看了两秒,手都不太敢伸,像是怕碰坏了。

后来他走进病房,坐在我床边,一直握着我的手。

我睡得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他眼底都是红血丝,胡子都冒了出来,和平时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傅淮琛完全不一样。

我忍不住笑他:“傅总,你现在很憔悴。”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很轻。

“顾瑶,谢谢你。”

有了孩子以后,生活确实更忙了。

忙得脚不沾地,忙得连睡个整觉都成了奢侈。可我居然没觉得烦,反而觉得很满。白天忙工作,晚上抱孩子,偶尔累得想发脾气,可一看见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又什么火都没了。

女儿一岁那年,傅淮琛也发了条朋友圈。

没有官宣,没有煽情,只是一张小姑娘趴在他肩上的照片,配文两个字。

“圆满。”

我看到的时候,正在工作室开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真的很奇怪。

当年姜书宇那句“官宣当爸”,像雷一样劈在我身上,让我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可现在,看着傅淮琛这两个字,我心里只有一种很安稳的热。

那种感觉不是惊天动地的,是很实在的。像一桌热饭,像一盏夜灯,像你推开门就知道有人在等你。

那天晚上我回家早,傅淮琛正抱着女儿在客厅里走,小姑娘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我。我把包一放,过去接过她,顺口问了句:“今天怎么突然发朋友圈了?”

他站在我身边,抬手理了理我被女儿抓乱的头发。

“想发就发了。”

我笑:“不像你的风格。”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和。

“以前是不想发,现在是想让别人知道,我太太和女儿都很好。”

我抱着女儿,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原来真正的偏爱不是拿来伤人的,也不是拿来比较的。它不会让你自卑,不会让你难堪,不会让你一次次怀疑自己值不值得被爱。

真正的偏爱,是别人站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慢慢变得平静,变得有底气,变得敢相信自己也配得上幸福。

后来我偶尔也会听到姜书宇的消息。

有时是朋友饭局随口提一句,说他和白若璃结婚后争吵不断;有时是说他生意上出了点问题,脾气越来越差;还有人说他喝多了,半夜在会所里提过我名字。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甚至有一次,沈妙可试探着问我:“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我那会儿正在给女儿挑睡衣,头都没抬。

“好奇什么?”

“就是……姜书宇现在后不后悔。”

我认真想了想,说:“不重要了。”

是真的不重要了。

他后不后悔,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日子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我现在有工作,有家,有女儿,有会在深夜给我留灯的丈夫,有哪怕我素着脸穿家居服,也会认真看着我说一句“今天也很好看”的人。

我已经不是那个站在包厢门外,听见一句“玩腻了”就觉得天都塌了的顾瑶了。

有些伤,确实会留疤。

可疤不是为了提醒你有多痛,而是告诉你,你确实熬过来了。

窗外的风又吹了起来,京海的夜还是和从前一样,潮湿,温吞,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雾气。我把女儿哄睡以后,回到书房,看见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还停在那张旧截图上。

姜书宇朋友圈官宣当爸。

我看了两秒,平静地退了出去,然后顺手删掉。

有的人有些事,留着也没意义了。

楼下传来开门声,我起身走出去,傅淮琛刚从外面回来,肩上还落了点夜里的凉气。他看见我,先把外套递给阿姨,然后朝我走过来。

“怎么还没睡?”

我靠过去,抱了他一下,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声音有点闷。

“等你。”

他低头摸了摸我的脸,笑了。

“以后不用等那么晚。”

我仰头看他,也笑:“可我想等。”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客厅的灯暖洋洋地亮着,窗外有风,怀里有人,楼上有孩子安安稳稳地睡着。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人生最好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

不是十八岁被人热烈追逐的时候,不是二十岁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的时候,也不是二十六岁满身狼狈却还不肯回头的时候。

是现在。

是终于看清了,终于放下了,终于在很长很长的绕路以后,走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里。

而那天深夜的那张截图,也终于只是一张截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