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菲和筱梅4月4号开播那天,镜头扫过客厅角落——小汪宝裹在鹅黄色襁褓里咂嘴酣睡, beside他小矮凳上摊开一盒彩笔,是玥儿刚画到一半的“弟弟肖像”,线条歪歪扭扭,但给弟弟画了三颗心,两颗在胸口,一颗贴在脑门上。箖箖的乒乓球拍靠在沙发扶手上,胶皮还沾着没擦净的灰,他前天刚打完区级少年组选拔赛,教练发来消息说“这孩子手腕发力越来越有模有样了”。一家五口,活生生在眼前喘着气、动着手、笑着闹着,不是摆拍,是日子自己长出来的样子。
湾湾那栋老房子,落地窗边的绿植冒了新芽,正是筱梅坐完月子后和汪宝一起搬回来的第三天。满月宴她张罗的,红烧肉煨得酥烂,清蒸鲈鱼铺满姜丝,亲朋举杯时她抱着小汪宝转了一圈,奶香混着酒气飘在空气里。小菲那时候在青岛赶方案,视频挂在线上,看大家夹菜笑闹,他端起茶杯碰了碰屏幕,说“等百天,回北京,我订‘京华春梦’的包间,两桌,不够再加”。
放假的那两天,家里忽然就满了。玥儿把画室带回来的黏土捏成三个小人:扎辫子的、戴眼镜的、光秃秃脑袋的——她管那个最小的叫“汪宝”,喊得比谁都顺口。箖箖更直接,每次换尿布都抢着上手,还教弟弟“握拳”,说这是“乒乓预备式”。八岁差八岁,十岁差十岁,可没人觉得“大宝”“二宝”“汪宝”是排序,倒像三把不同调子的口琴,凑一块儿吹,才吹得出家里的调。
你注意没?玥儿那天背画板路过客厅,小菲正在剥橘子,抬眼一看闺女,手停了半秒,橘瓣还捏在指尖,眼睛就跟着她走,直到她转过玄关才轻轻说声“拜拜”。不是喊,是气声,软乎乎的。筱梅后来补了句:“箖箖球拍上贴的胶带,是我昨晚熬夜剪的。”
网友问“总叫汪宝,哥哥姐姐心里真没点啥?”
真问了。
结果玥儿头也不抬:“汪宝就是汪宝啊。”
箖箖正拧瓶盖喝牛奶,含混接一句:“他蹬我胳膊的时候,我喊他小霸王。”
现在他们一家子挤在湾湾的厨房里煮馄饨,水开了咕嘟咕嘟,小汪宝突然睁眼咧嘴,没哭,先笑。
你听那笑声,像一颗糖掉进温水里,化得悄无声息,却甜得整个屋子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