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到一个视频，画面里，“与辉同行”四个字被放大加粗，“销售金额1000万-2500万”的标签醒目地贴在下面。配文是“曾带货优思益，销售额超千万”——没有“涉嫌”，没有“据称”，没有“正在调查中”。
那一刻，我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这个数据本身——根据媒体报道，与辉同行带货优思益的销售额确实在1000万至2500万元之间，销量达7.5万至10万单。这个数字是事实。
但让我堵得慌的是：发布这个视频的，是XX报。而在此之前，XX新闻也做了类似的操作——直接点出与辉同行卖了多少单，却根本不考虑最终调查结果还未作出。
更让我难受的是，XX新闻背后的河南台，曾经是和董宇辉共创过《常识中国》栏目的。他们合作过，握过手，笑过，一起做过正向的内容。可一旦风向转了，那支笔比谁都快地指向了曾经合作的人。
我是河南人。我感到羞愧。
一、他那样深沉地爱着这片土地
犹记得，与辉同行河南行时，董宇辉在欣赏塔沟武校的孩子们表演时，面对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红着眼眶说：“谁要是再污蔑河南人，就让他来这感受感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声音是抖的。那一刻，无数河南老乡在屏幕前红了眼眶。他一个陕西人，为河南人仗义执言。
还有那个画面——在“只有河南”戏剧幻城，在河南地名墙的背景下，董宇辉和河南籍主播徐传熙并肩站立，唱起《无名的人》。那首歌，唱的是离家的人、赶路的人、在陌生城市咬牙坚持的人。镜头扫过那面写满河南市县乡名字的墙，无数在外打拼的河南人，在屏幕那头湿了眼眶。
他站在那里，用歌声告诉每一个漂泊的河南人：你的家乡，有人记得；你的不易，有人懂得。
他是真的爱这片土地，爱这里的人。这不是表演，因为表演不需要红眼眶，不需要把地名墙选作背景，不需要专门找一个河南籍的主播一起唱那首歌。
可如今，当董宇辉身处舆论漩涡时，河南的媒体做了什么？
4月1日，央视曝光“澳洲优思益”虚构海外产地、伪造品牌背景。据央视调查，这个号称“澳洲原装进口”的网红品牌，所谓的墨尔本总部地址竟是一家汽车维修厂，产品实为国内代工生产。品牌方有问题，该查该罚，这是市场秩序的必要纠偏。但请注意：央视曝光的是品牌方，不是与辉同行。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海关总署已经约谈了相关平台，各监管部门正在调查中。“调查结果还未出具”——这是事实。
可XX报和XX新闻的报道，却直接把“曾带货”和“销售额超千万”并列呈现，标题简洁到只剩下一个结论：与辉同行卖了这个，卖了这么多。这不是报道，这是审判。而审判的依据，不是最终结论，是流量。
二、那把尺子，能不能先量量自己？
更让人心寒的，是XX新闻背后的河南台的特殊身份。
《常识中国》是河南台与董宇辉共创的栏目。什么是“共创”？是你来我往，是彼此信任，是坐在一张桌子上把节目一帧一帧做出来。董宇辉配合河南台，一集一集地录，一期一期地播，把“常识”两个字传递给了无数观众。直到今天，《常识中国》还在抖音一如既往地发布着董宇辉的“早安问候”。
可当优思益事件爆发后，XX新闻（河南台旗下新媒体平台）的动作比谁都快、比谁都猛。4月2日，XX新闻发表评论《与辉同行，别辜负“丈母娘”的信任》，文中写道：“据第三方数据显示，与辉同行带货优思益的销量达7.5万—10万单，销售额超千万，成了优思益热销的主要推手。”
那些曾经并肩做节目的情谊，在流量面前，一分不值。一边在《常识中国》里温情脉脉地传递“常识”，一边在新闻评论里疾风骤雨地审判“伙伴”——这种分裂，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讽刺的是，这把尺子能不能先量量自己？优思益在中国卖了七八年，年销400万瓶、年营收超10亿元，是一个成熟的“老品牌”。而与辉同行成立才两年多，仅仅是众多带货渠道之一。那些年销百亿的头部电商平台、那些带货多年的明星网红——李若彤、明道、章小蕙、伊能静、吴昕等数十位明星都曾为其站台。为什么偏偏是与辉同行的销售额被单独拎出来、加粗放大？其他渠道的销售额呢？其他明星的数据呢？你们报了吗？
没有。因为骂董宇辉有流量，报别人没有。他们不是在做新闻，他们是在做流量生意。而“与辉同行”四个字，就是他们最好的流量提款机。
三、当河南的媒体，成为我羞愧的理由
我是河南人。
我骄傲于河南有厚重的历史，有勤劳的人民，有好喝的胡辣汤，有说不完的故事。但这一次，我骄傲不起来了。不是因为有媒体报错了，而是因为报得太快了。快到等不及真相，快到忘了自己是谁，快到把曾经合作过的伙伴当成流量祭品。
那个在塔沟武校孩子们面前红着眼眶为河南人说话的董宇辉，那个在河南地名墙下唱《无名的人》安慰漂泊游子的董宇辉，那个为河南人仗义执言的董宇辉——如今正在被河南的媒体“抢跑”审判。
我不知道XX新闻的编辑们在发那条评论时，有没有想过：如果最终调查结果显示，与辉同行在选品流程中没有违规，只是被品牌方欺骗了，你们会道歉吗？你们会把“销售额超千万”的标题换成“调查证实与辉同行无责”吗？
你们不会。因为道歉没有流量，澄清没有市场。你们只会默默地删掉内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在下一次“风向”来临时，继续第一个冲上去。
这就是我感到羞愧的原因——不是因为河南的媒体做错了，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改。
我曾经相信，“常识中国”里的“常识”，也包括“不冤枉一个好人”。可当熟悉的媒体发出陌生的文字，当共创的伙伴变成流量的祭品，当那个曾经为河南仗义执言的人被河南的媒体“抢跑”审判——我不得不问一句：
那把指向别人的尺子，能不能先量量自己？
真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只是等到真相到来的时候，那些被“抢跑”的报道伤害过的人，谁来道歉？那些被情绪裹挟的读者，谁来告诉他们真相？
没有人。因为流量已经收割完了，下一个猎物已经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