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第一美人”困住的萧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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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蔷亮相《乘风2026》,她在初舞台唱了《一帘幽梦》,带来一波回忆杀。

娱乐圈对美人总是残忍的。

先把你捧上“颜值巅峰”的神坛,然后再用放大镜盯着你脸上每一寸岁月的痕迹,却不愿意看看“美女”标签之下,那个鲜活又丰富的灵魂。

萧蔷,大概是最懂这种滋味的人。

曾经,“台湾第一美人”的头衔,是贴在萧蔷身上最耀眼的标签。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萧蔷是李白的忠实粉丝,曾在节目里滔滔不绝地背诵李白的诗篇;也很少有人知道,萧蔷练了许多年书法,草书、行书、隶书都会写;她每年都写书出年历,把版税捐出去,已经捐了几千万台币。

听过萧蔷的一个访谈,她讲自己喜欢在早上日出的时候写书法,享受金色的阳光与浓黑的墨汁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她明明就是一个生活美学家。

可是媒体从不在意这些。这些,都被“美人迟暮”的标签,轻轻掩盖了过去。

2000年左右,林志玲出道了。她高挑、甜美、娃娃音,迅速成为新一任“国民女神”。

当时台湾的娱乐记者们每天堵着萧蔷,总是问同一个问题,“你觉得第一美人的名号还能保留多久?”

他们天天问,变着花样问,萧蔷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只要林志玲能持续努力,未来就是她的”,但记者们不满足。他们想要的是一场“宫斗”,是“前浪”咬牙切齿,“后浪”得意洋洋。可惜,萧蔷不给,林志玲也不接。

搜索“萧蔷”,跳出来的关键词永远是:老了、身材、感情、不婚、脸僵……媒体拍到她素颜出门,标题写“第一美人崩坏”;她保养得体出席活动,标题写“依旧冻龄”——绕来绕去,还是那张脸。

被看作萧蔷对手的林志玲,其实也是被这套叙事绑架的受害者。

林志玲有多伦多大学西方美术史和经济学的双学位,毕业论文主题与古希腊罗马艺术相关,但公众只把她当作一个“只有美貌”的花瓶。

许知远在《十三邀》中采访她,提起她在多伦多求学的经历,习惯了温柔得体、滴水不漏的林志玲,表露出了刹那的意外。对她来说,太久没有遇到一个访问者,不关心她的颜值,不追问她的感情,而是真正对她的智识、她的内心、她的过往,抱有真诚的好奇。

萧蔷困在了“第一美人”的标签里,林志玲活在了“温柔得体”的人设中,可其实,困住她们的,从来都不是标签本身,而是这个对女性极度苛刻的舆论环境。

女明星的宿命,似乎就是被拿来和其他女明星比美。这是媒体制造的“雌竞”剧场。

什么是“雌竞”?就是女人和女人之间被刻意引导的竞争,争夺的永远是被男性目光认可的价值——美貌、年轻、身材、婚恋市场里的排位。

“雌竞”也并不是娱乐圈的专利。哪怕是在女性的聚会里,在一个家庭里,也总是渗透着“雌竞”的氛围。

我很不喜欢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中被人拿着放大镜打量。朋友亲人相聚,本应彼此关心,但是总有些人,她们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不关心我内心的世界,她们打量我的容貌、身材、衣着,在这些我做得不够好的方面找优越感,就像在检查自己队伍里的一个士兵有没有戴好盔甲,让人无地自容。

太多的女性,从小就被教育:女人最大的战场就是这副皮囊,你松懈了,你就输了。于是她们忘了,衡量一个女性的维度,不应该只有一个。

下一次,当你再看到“某某女星艳压某某”的标题时,当你再看到一个容貌不那么完美的女性,想要评判她时。

不妨想一想:这把衡量外貌的尺子,我们用了太久了。是时候换一把了。换一把能丈量才华、学识、热爱与灵魂的尺子。

至少我们自己,可以不要再帮着传播那套“美人战争”的烂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