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今年清明突然被很多人转发,不是因为他演得多好,而是他每年都来,年年都一样。没人喊他“黄Sir”或“矮冬瓜”,在台山那条山路上,他就叫“阿山”。
他今年61岁,头发黑,手上有茧,抬猪时不喘粗气,分肉时刀法利落。别人拍短视频要滤镜、要BGM、要卡点,他直接把手机绑在竹竿上,对着纸皮铺的地就开拍。镜头晃,声音杂,台山话讲得快,听不清的字就靠手势补。
2022年第一条视频还在,没剪辑,没字幕,他边擦汗边说:“头腩给太公,尾骨给小叔,猪脚留着拜完再分。”2026年最新一条,他蹲着教侄女怎么握七星刀,刀柄是木的,磨得发亮。旁边有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他抬头说:“别光拍我,拍纸钱怎么叠——七层,不能歪。”
有人说他“接地气”,其实他早就不在香港住。2004年起就搬去番禺,后来连苏州农村都租过两年,种菜、劈柴、听粤曲。他不是回乡,是回家。台山那边没人当他是明星,只当他阿山叔,分猪肉时递刀给他,也让他递刀给更小的孩子。
网上吵他“男丁主祭”,可2025年视频里,他妹妹拿着刀切下第一块猪颈肉,他站旁边没伸手。有人问花多少钱,他笑:“比我在港岛吃顿饭便宜。”他真没请人,猪是族里凑钱买,纸钱是自己折,路是自己走。
他硕士论文写了岭南祠堂,但没人提这事。大家只记他手上的油,和视频里那句听不清的台山话:“食啦,冷了不香。”
他不解释,也不发长文。每年清明一过,视频发完,手机一锁,该干啥干啥。去年他在村里帮人修祠堂瓦顶,今年带新来的外甥孙认族谱,名字写在泛黄纸页上,墨迹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