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西游记》刚开机没几天，片场就见了血。
六小龄童一棒子下去，对面演妖怪的演员直接蹲地上了，手捂着头，血顺着指头缝往下滴。
这不是第一回。才几天，已经伤了三个。
杨洁导演把他叫过来，盯着他眼睛看了半天：你眼珠子怎么是散的？
六小龄童扛不住了：
右眼700度近视，左眼300度，外加200度散光。
杨洁脸拉下来：你一个高度近视，让我怎么拍火眼金睛？
他从进组就瞒着。跟他爸（南派猴王六龄童）商量好了——隐形眼镜偷偷戴，打死不说。因为一说，角色就没了。
杨洁最后还是没换人。但撂下一句话：“你要是练不出火眼金睛，拍到一半也得走人。”
六小龄童接下来干了三件
第一件，早上怼着太阳看。
天不亮爬起来，仰头直直盯着日出。一盯十几二十分钟，眼泪哗哗淌，不眨眼。
第二件，白天追着乒乓球跑。
站乒乓球桌边，脑袋不动，眼珠子跟着球飞。球多快，眼珠多快。一盯好几小时，盯到眼睛发涩。
第三件，晚上盯着香头发呆。
屋里点一炷香，关灯，只剩那一点红光。盯着红点，看香烟往上飘。一盯大半个钟头。
这三件事，从1982年进组干到1988年杀青，一天没断。
几年下来，他那双眼睛彻底变了。原来没神的眼珠子，亮得像装了两盏灯。600多度近视，练出了火眼金睛。后来还拿了个吉尼斯纪录——
30秒眨眼300次，全世界最快。
但这还不算完。
戴上猴脸面具后，脸上糊着乳胶，做不了任何表情。所有情绪，全靠一双眼睛往外掏。委屈、愤怒、绝望、调皮——他把根本演不出来的眼神，硬塞进了眼珠子里。
拍水帘洞那场戏，工作人员画了条安全线，怕他掉进瀑布。他高度近视没看清那条线，脚一滑栽了下去，幸好旁边有人拽了一把。
后来有人问他，值不值？
他说：“一身之戏在于眼。你要是能把劣势变成优势，就靠你自己的本事。”
再看看现在的一些戏。
古装剧骑马，在木架子上颠两下。打戏用替身，文戏念数字，眼神不够后期加滤镜。别说练6年眼睛，能把台词背全就算对得起这份工。
不是我们非要觉得老的好——是有些人真的把命往里搭。